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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樣吧……我餓了,去吃飯,再見。”
“bye.”
掛斷電話,再看著蛋糕中心的那朵紅心,覺得心煩意亂,耳邊還殘留著他的抱歉輕輕繞,怎么也揮不掉。
失望。
沮喪。
煩悶。
然后忽然覺得一切都那樣沒勁。
“老板娘。”錦年調整了下呼吸,指著雪白的冰淇凌面,“那個,剛剛你想的那句情話,把它畫上去吧。”
拉著小綿綿出了蛋糕店,直到街角。
“姐姐,我走啦。”綿綿指著不遠處的巴士站牌,一路小跑,“今天晚上就該回去了。”
“嗯……等等。”錦年叫住她,追上去,“把這個帶著吧,你不是要去和小男朋友約會嘛?”
“啊……才沒有。”綿綿漲紅一張小臉,一本正經的揮拳,“我真的是回營地噠。”
錦年并不理她,目光似有若無的瞟過她手里小小的一只蛋糕,“你確定不要?這個可就只夠他一個人吃哦。你可就只能一邊看著咯。”
綿綿呆了呆,稍許猶豫,“可是,那舅舅呢?”想了想,愈發堅決,“不行啊,他年紀大了,過一次少一次,我不能跟他搶。”
錦年沉默了下,旋即笑笑,努力讓語氣變得輕快,“他啊,今天有事,回不來了,沒關系的你拿去吃吧。”
“唉?”雖有疑惑,但到底是早熟的孩子,綿綿想了想就沒問下去。
看著錦年蹣跚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有點難過。
正在這時,手機響起。綿綿看見來電顯示,正愁火沒處發。
“舅舅你太過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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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年推開院門,空空的,靜靜的,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萬籟俱寂。
不知怎得,腦中很突兀冒出這樣一個有點孤單的詞語,于是整個人突然間也覺得心酸。
掏了掏裙子口袋,發現鑰匙沒有帶,想要去后院拿備用鑰匙。然而……
看著眼前黑漆漆的屋子,錦年忽生憊懶,也不是很想去找了。反正,屋內屋外,都是她一個人,都不是家。反正,她所有家當都在肚子里了,在哪兒都一樣。
摁下手中開關,院中的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蔓延到遠處,融化在黢黑的庭院里,有如夜幕中閃爍的星辰日月。
這樣,好多了。
錦年靠著街燈坐下,仰望天空,一邊撫摸著鼓鼓的肚皮,“我們一家人沒有分開呢,寶寶,你老爸和我們看的是同一片天空,同一顆星星。是不是?”
小家伙輕輕踢了她一下,算作回應。
錦年笑著拍拍它,合上眼,深深呼吸,傾聽夏蟲鳴叫,心情舒緩很多。
只是,還是有點孤單啊。
恍惚中,似乎有什么溫熱的東西磨蹭的著手背,還有呼哧呼哧的聲音,錦年睜開眼,居然看見——
“貝貝?”
是綿綿家那只大金毛,這回隨小主人一同來了英國。
“你怎么跑這兒來啦?”錦年揉揉它的大腦袋,“也不叫喚一聲,咦?你這嘴里叼著什么?”
在大貝貝水汪汪的眼神示意下,錦年拿起它脖子上掛著的小小牌子,心中很輕的一陣悸動——
去年的這個時候,他把她氣得胃穿孔住院,她在家里和食物作戰時,他別扭的不肯低頭認錯,也是使喚這只汪汪給她傳信,送來可口的種種美食。
如今……他這,他這又是想做什么?呼吸急促。
拉近視線,只見脖子上的小牌子上,水彩筆寫上的一行英文,簡潔明了。
“!”
是漂亮的意大利斜體,唉,他英文寫的還蠻好看的嘛,呃……這種時候重點完全錯了。
錦年晃了晃腦袋,看著眼前不停搖著尾巴的大汪汪,試探性的問了句,“跟……跟著你?”
“汪!”
它居然聽懂了的樣子,一個轉身,精神抖擻沖她又叫了兩聲,“汪汪!”
然后一路小跑。
“喂,喂,等等。”
錦年懷著孕呢,撐著腰,笨拙的跟上。
仲夏之夜,夜風溫熱,滿園的梔子花都開了,花香襲的人思緒動蕩。一路,心臟怦怦直跳。
撒鹽空中差可擬,未若柳絮因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