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my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可是如果再碰到群狼呢?萬一……那可逃不了,是喪命的事啊!”
最后這句話,攔住了安瑞的腳步。但是很短暫,
“是啊,無論怎樣都逃不了。”他說,“所以,只好去找他了。”
最后一筆恩也償了,終于,這世上,他再也不虧不欠。接下來,就是怨。
老嫗愣愣的留在原地,久久的駐足。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怎么,他還要去尋狼么?
狂風卷起了連綿的風沙,將那個離去的背影湮沒的很淡很淡,只依稀可以望見那個挺拔的脊梁,筆直依舊。連沙暴都劈開了一道。
鋒利而孤獨。
“轟——”
不遠處傳來馬達沉痛的轟鳴聲,一輛輛粗獷的軍用越野闖入視野,又飛快的消失。矯健如搏擊蒼穹的薩朗鷹。
她這才驚覺,原來還有這么多人,一直在營地四周靜靜蟄伏。
“都部署好了?”他問,聲音有點疲憊。
“是。”回應他的,是輕且短的篤定。
安瑞沒再說話,似乎真的很累很累,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有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冰冷的扳機,輕輕地,如同撫摸戀人的臉頰。
久違的觸感,熟稔依舊。
與其束手待斃,不如先發制人。
十幾年前,他在這里死去,也再這里新生,將過去的黑暗和骯臟掩埋。那么,事到如今,無論結果如何,所有的恩怨,也該在這里畫上終曲。這才算得上圓滿。
反正,他再沒有什么牽絆,所有他關心的,在意的人,都很安全。母親她們,待在哪里會平安。而錦年有那家伙照看,更是不需要擔心。所以,成敗與否,都只需他一個人來承擔,不會牽連到……
“嗡,嗡。”
電話突然發出規律的震動,他隨手想掐掉,卻漏眼覷見來電顯示上的那個名字,心神一滯。
這次離開,以防萬一,除了她,他沒有留給任何人任何聯系方式,也說過,沒有什么事情不要聯系。可……
不知怎的,忽然就有種心驚肉跳的錯覺。
“哥——!”果然,甫一接通,那端的哭腔印證了一切,“哥,他們不見了,誰不見了。”
“什么叫不見了?”他霍然坐起,“誰不見了?可可你不要急,好好說清楚。”
“就是,就是……其實他,阮銘他一直都在和我鬧,他說了當初明明答應的只待一個月,但是現在都好幾個月了……綿綿已經錯過了期末考,不能再錯過開學,他,他,從前天出去,一直都沒回來,一直到剛剛,有人傳來信息說……”
精神已經高度緊繃了相當長的時間,突如其來的這一消息幾乎是瞬間將他點燃。
說不清是惱恨到了極致還是惡毒的痛快,鳳眼因為憤怒瞇成了兩條線,“行啊,我早就說過,他愿意作死就讓他去死!”他冷笑,“可可,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是他拿我的話當耳邊風,還一定要和我對著干,好,隨他,那么能耐,現在也別指望我去幫他收……”
“可是,嗚……綿綿和他在一起,他帶著綿綿一起的啊哥。”
電話無力的滑落,摔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所謂百密一疏,正是如此。
往往一個不經意間,甚至完全沒有放在眼中的疏忽,就可能成為一個巨大的隱患,在今后某處,給你會心一擊。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停車。”
安瑞輕輕說。
****
造人的結果,就像它的過程一樣,痛并快樂著。
錦年趴在水池旁,胃里一片的翻江倒海,嘔吐的太久,除了清水,已經什么都吐不出。
好容易緩過勁兒來,她擰開龍頭,洗了把臉,想要清醒一下。
再一抬頭,她險些沒被鏡中的自己嚇個半死。
發絲凌亂,濕漉漉的黏膩在額頭,臉頰上,逐日清瘦下來的小臉泛著淡淡的青灰,眼圈深而重,幾乎凹陷到了皮膚里。
可以這樣說,鏡中的自己,倒是真的可以用“黑白分明”來形容。除了頭發和眼珠,整個人完全是蒼白的,沒有一絲雜色。
完全可以隨時出演恐怖片的女主人公。
懷孕十六周,明明已經進入孕中期,但是她的妊娠反應還是過分的強烈。完全沒有正常孕婦的胃口大開或者嗜睡香甜。
肚子里這個小東西,果然不愧是它爹的種。就會欺負她,只會欺負她。
這么討厭,一定是男孩子!
“你給我乖一點啊!”
錦年拍了下肚子,心力憔悴又無可奈何的模樣,“我都快被你折騰死了。你就消停一會兒,乖乖睡覺,好不好?拜托,拜托。”聲音幾乎氣若游絲。
它踹了她一腳,非常用力,也能感覺到,它還相當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