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my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唯屏息,卻暗暗扯住了她的衣角。
“無路如何,它留不得。本來我已經吃了藥,但它還是要來,孽緣,那也怪不得我?!?
錦年冷淡的說完,并沒有再沖動,而是將衣角,一點一點的從好友手中抽出,轉身去掛號處繳費。
梁唯看著好友單薄卻筆直的背影,有點茫然,更多的是心驚。錦年向來都是溫吞的性子,心軟,善良,向來鮮見鋒利決絕,不然,也不會和那個人這么多年分分合合年糾纏不清。可沒想到,她也是有狠心有倔強的,只是這頭一回的狠心倔強,竟是用在了殺死自己的骨肉身上,為什么,為什么……
“溫錦年?!苯K于,還是忍不住脫口問道,梁唯急紅了眼,“你想想清楚,這是一條命,不是你們賭氣的籌碼。”
“我沒有賭氣。”錦年被她追上,只好止步,嗓間仍有些哽咽,“我沒有,我想的很清楚,但你不明白……”
“我怎么不明白?”梁唯氣極反笑,“你忘了,我妹妹是怎么來的?”
錦年怔了怔,這一回,倒是沒再反駁。
“錦年,你聽我說。無論你們之間有什么矛盾什么不滿,但是孩子是無辜的,它甚至什么都不知道。”梁唯說,“紉玉,她就不是在父親和我身邊出生的,當時媽媽她有多難,當時,哥哥剛死,我病重,她又和父親分道揚鑣,一個人,流浪海外,卻還是生下了她。到現在,媽媽說她當年唯一正確的選擇,可能就是留下了紉玉。你看看紉玉,她現在多可愛多幸福,當初,當初如果媽媽一時賭氣,那就什么都沒有了。”
錦年不做聲。
梁唯又勸,“而且,你想想,孩子是你自己的,它爸爸不好,你就算把他踹開了,難道還養不了?本來,你本來也就從沒靠他養過?!?
“不一樣的。”良久,錦年緩緩開口,她的聲音很低,淚水在昏暗中無聲滑落,“不一樣,小唯,我跟他,和你父母本來就不一樣,完全不一樣。所以,這個孩子,也是不一樣的意義,你不懂,不會懂的?!?
“那你可以和我說啊。”梁唯急得再也控制不住音量,“你告訴我啊!從小到大,你就不會拐著彎說話,這會兒是怎么了,有什么話好好說清楚了,我們再一起想辦法不好么?總比你這樣一頭栽進去救后悔了強……你一定會后悔的!”
兩人拉扯間,終于引起人群的圍觀注視,動作爭執愈大,直到一個護士匆匆走過來,面帶不滿:
“抱歉,走廊里不可以大聲喧嘩,如果有什么事,請……”
“啊——!”
凄厲的尖叫,從很近的地方傳來,顧不得在拉扯,錦年和梁唯,包括那個來趕人的醫生,一時間都將注意力轉移向了走廊盡頭的那個手術室。
“嗚哇!”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是誰發出了如此響亮的啼哭。
下一瞬,血腥味撲鼻而來,手術室門被推開。
“s!是個健康的小公主?!?
護士抱著一個小小的襁褓,微笑的站在手術室門口,“誰是孩子的父親?”
錦年忽地震了一下:居然……居然,那一刻,隔著并不近的距離,她居然能感覺到護士手中,那個小小的,通紅的一團里有什么在激烈地動著,似是一顆小小的心臟,竭盡全力跳躍。
啊……那是那個剛剛出生的,生命的心跳么?
如此強烈,如此渴望……
“是我是我!”不遠處,一直在門口徘徊的高大男子,孩子一樣立即奔了過去,語無倫次,“看看,讓我看看,天,小天,可愛的小天使……”
恍然間,電如雷亟。
錦年下意識撫摸著腹部,意識有些朦朧——那里的小生命,長大了,生下來,也會是一個這樣可愛的小天使嗎?
可惜,可惜……
想到這里,淚水又開始決堤,無聲流淌,浸了滿面——她正在變得越來越怯懦,脆弱,都是因為他,還有他的種。
“你看,”梁唯拉拉她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多可愛的孩子?!?
錦年轉臉,聲音平靜淡然,“又紅又皺的小猴子?!?
梁唯噎住,摸不透她的想法,心道,孕婦的脾氣……本來就難猜。只好順著話往下說,“是啊是啊,不過你生的一定好看?!?
錦年笑笑,沒再說話。梁唯以為她心軟了,扶著她,想要趁機帶走。
“?”
診室中,剛巧喊到她的名字,照直不打彎兒的,錦年淡定的就要拐進去。
“錦年?!”
梁唯已經毫無辦法了,只能硬生生拖住,“你怎么,怎么就這么倔,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了,不行,你不能去,不能!”
“梁唯你放開?!卞\年咬牙,“我今天最大的錯誤,就是相信你,告訴了你,這孩子是我的,我不想要它,你就是今天攔住了我,又有什么意義?!?
“當然有意義。”
最后這一聲定論,卻是從第三個人口里傳出。錦年停止掙扎,和梁唯一起看向門口,望著來人。后者長長舒了口氣,喜極而泣,“calvin叔叔,您終于來了?!?
“終于?”錦年愣愣的轉臉看她,不可置信般,“梁唯?!彼B名帶姓的喊她,是真的怒了,“你,你居然……”
“這是一條命,事關重大,這次不能聽你的?!绷何ńz毫不懼,迎面看向她,“而且你現在根本都不清醒,你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錦年氣急,一句話也說不出。
“你會感謝她的,錦年。”calvin面色微潮,氣喘吁吁,顯然也是匆忙趕到,迅速的朝梁唯頷首,“辛苦你了。”
梁唯說著沒事,卻還撫著胸,心有余悸。
方才,在家中,錦年嗚咽著還是說出了自己懷孕的事實,并且告訴了她那個荒唐的夜晚??墒且驗槟懬樱桓乙粋€人來醫院做手術,所以央求她一起。結果自己和她卻因此起了爭執,一急之下,再顧不得許多,錦年獨身駕車離去。她追趕之余,還好想起給她在英國唯一的親人打了電話,得到的答復是盡可能拖住她。
好在,好在還是趕上了,不然再這樣下去,她也不知能拖多久。
“錦年,你先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