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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一雙軍靴出現在面前,站定。
“是個有意思的小家伙。”
那雙靴子的主人,緩緩俯身,毒蛇般絲絲吐信,卻又無比誘惑:
“想活下去么?”
“想不想活下去?”
他抱緊懷中的她,用力全力摟住,看也不看來人,如同瀕死的野獸,歇斯底里,兇狠,“滾。”
那人氣定神閑的笑,“那么,想和她一起活么?”
他顫抖了。
那人還在吐信,毒蛇一樣蠱惑他去竊果,“孩子,我可以讓你們活下去,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救她。”他嘶吼。
“不問問是什么么?”
“救她。”他幾近崩潰,“救她,我只要你救她。”
……
“啊!”
夢靨中掙脫,冷汗淋漓。
心臟狂跳,他撫著心口,深呼吸,平靜,無論怎樣都磨消不去那股恐慌,惴惴。
“鈴鈴鈴!”
原來是電話響了,才將他從那場災難中救贖……只是,夢中的噩夢的結束了,現實呢?
看也不看的,他切斷電話。
低下頭,是溫軟蓬松的卷發,下面藏著一張睡得正酣的嬌俏小臉,可愛的紅唇半張,嘟噥著誰也聽不清的夢話——聽語氣,大概還是美夢。
不勝纖弱的肩頭半露,白皙瑩潤的肌理上還有片刻前激情的痕跡,青青紅紅一片,擾的人心神蕩漾。他嘆了口氣,移開目光,伸手將她胳膊小心抬起,放回被子下,又將被子上拉,蓋住她半張小臉,她似乎感覺到了溫暖,得寸進尺的往深處拱,翻了個身,自然而然的將腿往他腰上搭,往他懷里蹭的更深。
忍不住吻了下她的發,她的額,她的臉。于是一發不可收拾。曖昧的清香撲鼻,直入胸臆,順勢,一路往下,直至吻到她頸間動脈,卻聽她忽然一聲嚶嚀:
“唔,不要再松手……”不勝柔弱。
不要再松手。
狂跳不止的心臟忽然平復,有種滿漲的溫暖,一點一點驅散夢中的冰冷恐懼,他用力呼吸,克制最后緩緩躺下,重新抱緊咫尺間的小人兒。慢慢撫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慌張的,渴望的,很用力很用力。
“不會再松手。”他吻著她,很認真很清醒,“永遠不會。”
兩情繾綣間,電話再度響起,他皺眉,很不情愿的看了眼屏幕,接起,“怎么?”
片刻。
“我現在不方便告訴你。”他側過身問出口,沒注意到趟在床上的錦年眼皮微微顫動,臉色變得有點蒼白。
聲音沉下去,“到底什么事?”
又聽了幾句話,神情頓時一變。
“我現在就回去,你等我,孩子沒事吧?好,好,你先帶她去醫院,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到。”
起身,穿戴,動作飛快,在扣上襯衫最后一粒紐扣的時候,卻又遲疑了。
安瑞轉過身,垂目望著尚在酣睡中的,他的小女人,輕輕嘆息,俯身又抱了她一下,吻吻她的臉蛋,在她耳邊很輕很溫柔的呢喃,“我盡量快點回來。”
又撕了張便箋,寫了幾句話,放在她枕頭邊,想了下又折身取回來,揉成一團丟掉。應該用不著,也沒必要的,他會盡快趕回來,在她醒之前。
最后,他貪婪的又摸了摸她的發,這才打算起身離開,只是……衣角卻被拽了一下。
他低頭,正是她的小爪子。竟不知何時從被子里掉出來了。
睡相還是這么差啊。他搖頭嘆息,握在手心捏了捏,幫她又塞回去。
再起身,沒跨出一步,衣角卻再次被扯住。
他回頭,還是她的那只爪子。
有點無奈有點好笑,這孩子,還真是習慣成自然。小時候慣出來的毛病,現在改不掉了。
只好重復了一下方才動作,送她回溫暖的被窩。
這一回,她沒再伸手阻攔。
安瑞這才寬了心,推門離開,并沒有看見他轉身時錦年無聲的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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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太擔心了。”
天際大亮,墨玉輕聲勸他,“忙了半夜,綿綿現在情況也穩定了,就是睡著,醒了應該就沒多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