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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錦年高傲的別過腦袋,不看他,想要藉此表明自己的堅決態度。可惜下一秒便很不雅觀的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再之后,便很凄涼的接二連三收不住了。雖然她極力想要挽回自己好不容易建立一點點的,高貴冷艷的形象。奈何身體不給力,一個接著一個,沒幾秒便涕淚橫流。
唉,算了吧,溫錦年。你就不適合裝x。
安瑞先是被她那一口中氣十足的“不冷”給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可緊接著她便破了功,可真是讓人又好氣又好笑,一頭霧水外加莫名其妙。
看她那滿身濕漉漉的樣子,剛剛綁好的頭發因為劇烈的噴嚏松開了,亂蓬蓬的炸了毛,呢料的校服外套和襯衫則狼狽地染上一片黑褐色的水漬,此時的她,像一頭脾氣很壞的小貓……不,母獅子。
只是……這是一盆水給人澆傻了還是怎得?以往這種情況,她不是應該順勢往他懷里頭鉆,一邊占他便宜一邊矯情的說凍死了凍死了么?不說遠的,僅僅是昨天晚上她玩雪玩的一身汗還賴在他懷中糊弄他“抱一抱就不冷了”呢。
小孩子的世界,果然難以正常人的邏輯來揣度。算了,他也懶得去探索她神奇的腦回路。
安瑞選擇了一種最為簡單粗暴的方式。
他直接把她拎了過來。
因為錦年身量嬌小,這一點很容易做到,而且……完全無法反抗。
可是被強行塞進大衣之下的小錦年就不樂意了,一邊不服氣的掙扎著一邊嘟噥著誰也聽不懂的話。
安瑞沒有再理她,回身和張主任說道,“您說的情況我都知道了,那先這樣吧,我先帶她回家,好好教育她。開學的時候我讓她交份檢討……”
“我就是沒有錯!”剛剛安分沒多久的小腦袋又從他大衣里伸了出來,錦年倔頭倔腦的重申,“我不寫……”
余下的那半句,被他忽然陰沉沉掃過來的目光給堵了回去。多少年的積威,她一時訥訥,不敢再吭聲,只是很委屈的低下腦袋,紅了眼圈。
“可是安先生,您,您看她這是要承認錯誤的樣子嗎?您能保證回家之后她就……”
“那是我的事情,不勞您費心。”那陰沉沉的眼神并未完全褪去,抬頭時,盡數不吝惜的贈予對面那個咄咄逼人的主任,“可是張主任,您又能不能保證,她要是再耽擱一會,一定不會感冒發燒,到時候是您負責,還是學校負責?為人做事,總得有個輕重緩急,您說是不是?”
這番話說的,白白給了她一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張主任愣在原地,也不好再說什么。
“還有。”離開之際,安瑞不忘回頭又提醒了她句,“那邊那四位您可別忘了,打架斗毆,一個巴掌拍不響。錦年犯的錯誤我一定讓她負責,可別人的也不能落下。”
事情了結的依舊不是很盡如人意,但總算比預料中要好上一些。抬眼覷了下他依舊黑著的一張臉,錦年還是乖乖閉了嘴。卻在心里開始……
“腹誹是種無效且可憐的行為。”他出聲。
錦年正在抱著他剛剛塞給她的熱牛奶小口啜飲,聞言很尷尬的被嗆了一口——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瞪著大眼看他。他撥弄了下她額前濕漉漉的發,又道,“同樣,無用的咆哮也是弱者的慣用伎倆。”
弱者又開始咆哮,“為什么你也不相信……”
“當然,這些都沒有太大問題。”安瑞淡定的打斷她,像是什么也沒聽見,“你最大的錯誤,是居然試圖在學校里和教導主任講道理。”
錦年:“……”
安如:“認識到自己錯誤沒有?”
錦年,垂頭:“嗯。”
二人這般有一搭沒一搭的講著,已經到了停車場。
安瑞準備摸出腰間的車鑰匙,可是卻意外碰著了一個冰涼的金屬,仔細一摸索,發現是昨天夜里從趙胖子那順手拿過來的那把高仿軍刀。想了一下,他抽了出來。
錦年縮了縮脖子,嚇了好一大跳,心里琢磨著,就算我做錯了事情,您也別真給我個血的教訓行不行,那檢討書我寫還不成么?
就在她這么胡亂想著的時候,他很是隨意的就將那把利器插進了和他們車子停在一排的那輛紅色廣本的車胎中。
錦年愣了下,她不明白的看向安瑞,“叔叔……”
后者只是神情淡淡的聳了聳肩膀,幫錦年拉開車門,“什么?”
錦年乖乖坐進去,卻還是探出腦袋,“叔叔,這是張主任的車子啊。”
“是么?”他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邊漫不經心的應了句,“這么不巧啊。”
錦年很認真的開始端詳他的表情,一直過了好久也沒覺察出什么端倪,只一派的風輕云淡,就好像他剛剛真的只是隨手丟了個垃圾一樣。
“看什么?”側目覷了她一眼,安瑞調高暖氣,扔給她一塊干毛巾,“先擦擦干凈。”
錦年接過毛巾,半天都沒回過神。
發了好一會兒愣,才猶猶豫豫的開口,“叔叔,這樣是不對的吧?”
“哪樣?”他似乎真的聽不明白她在說什么。
錦年也傻,順勢就問了句,“就是……你剛剛做的那件事情。”
安瑞揚眉,“我做什么了?誰看見了?有監控么?”
錦年瞠目結舌,他怎么居然還可以這么無賴。
“所以,溫錦年小朋友。”他拍拍她的腦袋,“證據很重要,沒有證據,就算做了的事情別人也拿你沒辦法,有了證據,你承不承認根本無所謂。”
錦年知道他是在說那張紙條的事情,剛剛有些復蘇的心情瞬間低落,她囁嚅著開口,準備重復那句今天說了無數遍的話,“那個真的不是……”
“我知道,我相信你。”他耐心的安撫她,“但是在這個問題里,我相信沒有用,對不對?”
錦年又沒抓住重點,她雙眸瞬間亮起來,“你相信我?”
“是。”他坦然承認,“你根本沒那本事能想到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