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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拉扯安瑞的衣袖,商量著,“叔叔,我和你一起好不好?我保證不搗亂。”
“不好。”幾乎都沒有考慮的,他拒絕的直截了當,將她塞進汽車后座,回頭和曉蔓吩咐,“那就先這樣,我先過去了,你等我電話。”
錦年自小在一旁急得探頭探腦,幾度想要插話卻開不了口,最終總算鼓起勇氣,顫聲,“你還是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他暫停對曉蔓的囑咐,覷了她一眼,淡淡,“沒有。”
“騙人。”她卻執拗的堅持,“上次是我做錯事,惹你生氣了,我知道,但自從你趕我回國,我也好久都沒有再來打擾你。但你還是沒有原諒我。”
他不想和一熊孩子爭辯這個問題,干脆轉身離開。
“叔叔。”先是不忿的,大聲反駁,停了一下,她又細聲囁嚅,只容一人入耳的音量,“你到現在和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沒有超過兩個字。”
薄風拂面,她細密的睫毛被風雪侵染成霜,眼眶微微泛紅。
他嘆了口氣,“等我回來再說。”話音落下,可預期的效果卻沒有達到分毫,看著她依然扁著的小嘴,安瑞心底無聲嘆了口氣,硬是的扯出一抹難看的笑,盡量放緩語氣,“好不好?”
錦年低下腦袋,不吭聲了,可拉扯著他衣袖的小手卻依舊死死攥著,不松開。
許久,曉蔓輕咳一聲提醒,他嘗試著抽手,可她手心就像是抹了膠一樣,怎么也甩不脫。他看了眼腕表,彎下身,摸摸她腦袋,像是在哄一只被踩著尾巴的貓咪,“我一會兒會很忙,走不開身,沒法照顧你。”
“我才不需要照顧。”她看起來更不高興了,悶悶的抗議,“我已經長大了。”
這份僵持原本就不存在什么懸念,他與她之間,這么多年,他就從沒贏過。所以他明智的選擇了不和她耗。
“如果你可以保證,到了會場,乖乖聽她的話一邊兒去玩,不吵不鬧。”他提出條件,然后緩緩宣布,“那就先跟著我。”
“好!”她雀躍的嬌呼,像是高興極了,直接從座位上竄了起來。
他懷疑她根本就只見他最后說的幾個字,正在考慮要不要再提醒一遍,卻感覺鼻子突然一痛,視野瞬間變得模糊……
“啪嗒!”一聲脆響,他看見自己的眼鏡碎裂在地面,探過鼻間的手指也染上點點殷紅。
他凝視著指間纏繞的那根卷卷的發絲,腦袋還因為剛剛劇烈的沖撞而有點暈。
良久,始作俑者才怯怯開口,“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他閉目,嘆息,“讓我上車。”
她“喔”了聲,慌慌張張的往車里縮,給他騰出一片空位,曉蔓壓下眼底的驚愕,從包里拿出備用的眼鏡,替他們關上門,自己上了副駕。
“叔叔對不起,很疼嗎?”錦年掏出自己的小手帕,湊到他眼前想要給他擦拭鼻間的血跡。
他接過手帕,躲開她,一邊擦著,一邊問道,“為什么突然出現在這里?”
錦年抓抓腦袋,回答的理所應當,“我來找你呀!”
他沉默了下,“你叔叔,還有臻惜,知道這件事嗎?”
“當然知道,就是他們讓我來的。”她說完,看見他的表情,又急切的補充,“我這次真的沒撒謊,你可以打電話去問。”
他點點頭,拿出手機,開始翻電話本。
錦年呆住,“你還真……”
“喂?周姨,嗯,是我,臻惜呢?clavin也行。”他頓了下,“這樣……我知道了,那他們回來的時候你提醒下給我回個電話。嗯,就這樣。”
側目,看見身邊一張幽怨的小臉。
“你不相信我。”她看上去相當委屈。
他直接過濾掉她的抗議,又問,“我事先沒有得到任何通知。即使你要過來,也不該這樣獨自悄無聲息就飛了大半個地球,你腦子昏了是怎么的?還有他們呢?怎么也陪著你一起胡鬧!”
這話口吻重了些,她被訓斥的一時不敢說話,許久,
“是我讓他們別說的,我想給你個驚喜。”她軟軟的開口,“今天是跨年夜,開心一下不好嗎?”
“我沒有覺得開心。”他面無表情,“這樣冒冒失失的,要是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你知道會怎樣?誰又來負責?”
他臉色越來越差,語氣也越發重,她喜滋滋的雙眼一亮,“叔叔,你是在擔心我嗎?”
他嘆了口氣,轉過臉去,“自己好好反省。”
她歡喜的“喔”了聲,紅撲撲的臉蛋好像更紅了些,小腦袋偎在他胸口蹭了蹭,小聲說了句話。
“什么?”他沒聽清。
她卻只是搖搖頭,偷笑著不說話。
他看著她,皺眉,雌性的動物果然是傳說中那樣莫名其妙,和年紀成正比,她年紀越大,他就越難和她正常溝通。她是聽不懂他的話還是怎得?居然還能笑的出來?
車子在這個時候終于停在了會場的正廳門口,耀眼的光燈接連閃爍,早已等候多時的記者一擁而上……
“哎呀。”她一拍腦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
他心中一凜,手下一僵。
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