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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后來案情有了反轉,說是那個學生原本就有心里障礙,游戲只不過是他一個宣泄口,跳樓和游戲并沒有直接關系。
所以江衍才會覺得路高遠的話有點奇怪。
《魔神部落》這款游戲六年前就下架了,他怎么玩?
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疑點。
你說你多少歲?
他口口聲聲說自己和沈亦是高中同學,可沈亦已經二十四歲了,他才十九歲,怎么可能出現這么大的年齡差?
路高遠還有點懵:十九歲啊,怎么了?
宋柯和田斌也反應過來了,連忙問他:今年是哪一年?
路高遠撓了撓頭,開始不確定了:我是二零一四年被帶進來的,現在是二零一六年?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終于明白了。
路高遠的時間線比他們晚了整整五年。
他才是那個【六子中有一與他人不同】的人。
叮
【倒計時即將結束,請各位玩家做出選擇,誰才是真的荊軻?五、四、三】
不論選荊軻,還是說按照徐福的提示選擇那個與眾不同的人,這個答案都只能是路高遠。
三人無一例外地指向他。
在倒計時結束之后,徐福地宮中的場景以及日本人們都消失不見了。
他們來到一片白色的虛空中。
蘇承望和沈亦變成人形,江衍還沒來得及露出笑容,沈亦和路高遠的身體突然越變越淡,即將如馬賽克光影一般消失。
同時,虛空中也響起系統的播報聲:
【恭喜玩家江衍、蘇承望、宋柯、田斌通關荊軻刺秦王副本,玩家沈亦、路高遠淘汰。】
江衍詫異地朝沈亦撲過去,還沒來得及觸到他的指尖,面前的人就化作一片虛無了。
沈亦腦袋里迷迷糊糊的。
江衍幾人明明已經完成了推理,難道徐福所謂的一線生機并不是讓他和路高遠不被淘汰嗎?
他會去到哪里,他的記憶都會被洗清嗎?
沈亦!沈亦!
有人在拍他的肩膀,沈亦迷迷糊糊地轉醒,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趴在教室里的課桌上睡著了。
他穿著校服,叫醒他的人也穿著校服,黑板上是上節數學課老師留下來的板書,黑板的側邊欄上還有班長寫下的課表。
這會兒剛過下午第一節 課,難怪會這么犯困。
他撓了撓頭,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夏日的午后非常悶熱,面前的男孩拿了罐冰可樂貼在他臉頰上:清醒了沒?
我就沒見過學霸還上課睡覺的。
沈亦盯著面前的人,意識漸漸回籠。
路高遠。
他的室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今天晚自習我打算翻墻去網吧。路高遠湊在沈亦耳邊小聲道,老師要問起來你就說我肚子疼回宿舍睡覺了。
沈亦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昨天你就說是肚子疼。
路高遠撓撓頭:那今天要不發燒?
沈亦皺了皺眉:你少打點游戲吧,再過兩周就期末考了,你這個成績
你知道的啊,我這個成績沒救了。
沈亦抬頭看他,認真道:我可以幫你補習。
得了吧,你每天在實驗室搗鼓你那些奇奇怪怪的實驗就搞到半夜了,哪有空幫我補習路高遠在他頭頂敲了一下,上課睡覺晚上搞實驗,黑眼圈比我這個網癮少年還重!
再說了
路高遠突然有些沮喪的垂下眼睫,自暴自棄地說:我也沒必要學的太好。
我媽死了,我爸跟他后老婆新兒子快樂的很,恨不得把我扔在寄宿學校永遠不管我,我學習那么好有什么用。
沈亦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道:知識改變命運,只有擁有足夠的文化知識才能做到你想做的事情
你今天怎么話這么多啊?
路高遠朝他撇撇嘴:平時怎么逗你都舍不得跟我多說兩句話,教育我的時候倒跟班主任似的
說著他就跑遠了。
眼前的情景不斷閃回,沈亦只覺得頭昏腦漲,當思緒好不容易穩定下來時,時間似乎已經來到了兩周后。
期末考試的考場上,沈亦正在做著一張物理卷子。
復雜到讓鄰桌同學咬斷筆帽的題在沈亦腦海中卻如同十以內的加減法,他甚至不需要解題過程,幾秒鐘的時間就能想到答案。
懶惰的天才在二十分的答題空白處直接寫了個數字,并不打算把演算過程列上去。
監考老師路過他身邊,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卷面,壓低聲音道:過程還是要寫的。
沈亦皺眉,有些不情愿地添了幾個公式上去。
看來他不是第一次這么做了。
用最天才的方式蔑視這些小兒科的答案。
當他寫完最后兩個公式,打算提前一個小時交卷的時候,突然透過教室的窗戶看到一個中年男人站在走廊里。
那人正和班主任說著些什么,聲音不是很清晰:不上了,反正他學習也不好
對對,去打工,貼補家用!這是我的兒子,我不給他掏學費你們還能讓他上學么?!
應該是班主任勸阻了他幾句,那中年男人最后一句話的聲音明顯拔高了幾個分貝。
教室里的同學們都抬起頭往外看,坐在最后一排的路高遠也不例外。
他忿忿地盯著窗外的人,似乎恨不得在他身上剜一個洞出來。
沈亦依稀記得,這個中年男人應該就是路高遠的父親。
哐當
后排的路高遠猛地踹開桌椅站了起來,監考老師沒能攔住他,被他直接沖出考場。
他沖著那個極其不負責任的父親大聲吼道:不上學就不上學!你當老子稀罕上呢!
說完就順著樓梯沖了下去。
足足三天,路高遠都沒有回來。
班主任和學校領導找沈亦問了很多次,畢竟他和路高遠住一個宿舍,平時看起來也關系不錯,應該會知道他的去向。
沈亦眸色變得很暗淡,他只能想到一個答案: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