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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燭:
等一下, 你談判歸談判,手機做錯了什么??他好歹就這么一個通訊工具啊!?
不過, 說到乙骨憂太啊
印象里似乎是個挺內向的孩子,第一次見面也并未給羽生燭留下深刻的印象。不過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他應該也成長了不少吧?
正常來說的話,乙骨憂太失蹤了,五條悟那邊不可能坐視不管, 雖然不能確認他是否能夠全身而退,但是死肯定是不會死的。
但是這次不去,腦花下一次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那家伙就像他生命中的一個污點,是他眼下最為厭惡的存在。就算他真的不去管乙骨憂太, 他也絕對會以其他的方式去引誘他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奪走了自己的身體, 敗壞了他的名聲,現在又存有某種心思,果然還是因為[那件事情]吧。
可惜,如果這就是那家伙的期望的話,恐怕他應該會失望了。
羽生燭沉默地看著手中的齏粉,最終也只是拍了拍手,向著約定好的方向走去。雖然是下午, 但是四周的空氣卻莫名的刺骨,讓他相當不舒服。
身體早就變成了咒靈,按理說他應該是感受不到所謂的寒冷的。但是空氣中那股讓人相當不舒服的氣息還是讓他很在意。
不過對于他來說,避開所有人的視線來到目的地也并不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腦花固然不算強,但是他奪取了自己的身體,同時也奪取了他的能力。現在的他無法使用任何能力,對上腦花可以說是毫無勝算。
但是羽生燭也相當好奇,畢竟他的身體早就破爛不堪,腦花是不可能用的了的。如果他真的套皮到了自己的身上也應當立刻死去才對。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咔嚓。
樹枝被踩斷的聲音突兀響起,羽生燭抬起頭,湛藍色的眸子掃視了一圈,眉頭微微皺起。
咒靈,相當之多的咒靈。很顯然,一座普通的學校是不可能擁有這么多咒靈的,腦花那家伙恐怕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探探自己的底細吧。
羽生燭加快了腳步,他稍稍閃身,很快就從實現之中消失,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影子,迅速進入了學校之內。
感謝夏目先生友情提供的沙耶加,貓的身體確實更好避開視線,況且他也能很好的隱蔽自己的氣息,如果可以的話,他并不想和那些咒靈對峙。
纏繞在走廊扶手上的詭異肉塊,漂浮于空中的灰色粉塵,玻璃窗上凹凸不平的復眼在逐一繞過那些讓人感到不舒適的咒靈后,羽生燭終于找到了天臺的門,他一把握住了把手,向下微微一拉然后迅速閃身。
幾乎就在他開門的那一瞬間,一根巨長的藤蔓變穿過了整扇門,貫穿了整條走廊,直接從最頂層向著第一層墜落下去,開裂的樓層掉落者細碎的水泥塊,幾乎搖搖欲墜。
好險,不過好在還是躲開了。
羽生燭側靠在門旁,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你終于來了,羽生燭。
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極為嚴密的斗篷,幾乎要將他的整個身體都包裹住,他的臉上帶著一張面具,這也使得羽生燭無法看見他的臉。
而乙骨憂太也正被他禁錮在一旁的椅子上,他看上去似乎被那些細小的藤蔓束縛住了,根本無法從逃脫。
情況比想象中還要更糟糕一點啊。
羽生前輩!
乙骨憂太看上去似乎很驚恐,他努力地掙扎著,眸子里透露著震驚和害怕的神情,
您為什么會來到這里!!!
安靜。
羽生燭有些不適地皺起了眉頭,躲開那些咒靈并不容易,就方才那猝不及防的一擊就讓他的整條左手臂被撕裂,好在咒靈之身想要恢復也并不難。
給我添了這么多麻煩,回去不好好補償一下我可是會生氣的啊,
疼痛感幾乎讓他的腦仁都有些發震,好處是這些疼痛感讓他更加清醒了。
你果然還是過來了。
腦花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嘶啞,就好像后聲帶從中撕裂開來再重新組裝到了一起一樣。
有什么辦法,畢竟我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啊。看到后輩在你這里受苦,我可是非常擔心啊。
羽生燭輕聲道,他看起來依舊很淡定,完全不像是被逼入絕境的人。
我早已經聽說了你干的那些好事了。讓我想想從最開始的時候,你就已經在計劃這一切了吧?
計劃了這一切?難不成你還知道我做了什么?對方笑道。
你身上的那股令人厭惡的氣息還是揮之不去啊。羽生燭冷笑,
難道你覺得我會忘記么?小偷先生?
這樣啊。
面具下的聲音沉默了一下,
既然如此,你應該也知道我接下來要干什么了吧?
當然,無論是你之前的造作,亦或是最近的安分,我都多少猜想到了些許。羽生燭挑眉,
并非因為你不想繼續造作,而是你發現了你所盜用的[我的身體]擁有著一些致命的缺陷。
一,身體的力量近乎崩潰,幾乎無法繼續使用,二,你奪走我的身體,是想要奪走我的力量。可惜的是,這具肉/體所承載的力量并不完整,半年之后你幾乎和普通人沒什么兩樣了。
在那之后,你調查到了有關于我的事情,于是也猜到了事情大半的真相。我的咒力并非來源于身體,反倒異常地來源于我的靈魂。想要得到我完整的力量,你就必須奪走我的另外一具身體。我說的對吧。
羽生燭說的很慢,他注意到了周遭逐漸聚集在一起的咒靈,同時也時刻警戒著那些咒靈的逼近。
不錯,不愧是羽生家的家主,加茂一族的天才。嘶啞的聲音聽上去帶了些嘲諷意味,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既然你的身體無法再繼續使用,那么為什么這些年來我還能四處走動?
抱歉,我并不是很想知道。
羽生燭的腦海里閃過了一個想法,他的嘴角稍微扭曲了一下,即便知道這種可能性很大,也知道以對方的人品做出那種事情并不奇怪,還是依舊被惡心了一下。
呵呵看來你已經猜到了。
腦花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摘掉了自己的面具,同時也解開了自己的斗篷。這一系列的動作并不算慢,卻讓羽生燭覺得度過了一個世紀。
就在他的視線落在了對方身上的那一刻,羽生燭突然不介意那一個世紀再稍微延長一些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乙骨憂太幾乎是反射性的要干嘔了出來,而羽生燭的臉上也終于無法鎮定住,幾乎要把憎惡寫在自己的臉上了。
怎么?為什么要露出那種表情呢?
腦花笑著展開了手臂,似乎是在邀請對方的觀賞,
在雜糅了無數優秀術士以及你的身體后,拼湊出來的最強的肉/體!也是最棒的杰作!!
那是一具由無數塊皮肉拼湊出來的身體,只能從外表勉強看出自己曾經的人形,不同顏色的皮膚和肉塊不規則地拼接著,手臂,眼睛,鼻子,嘴唇也不規則地遍布在身體的每一處,從下往上看,脖子上似乎缺失了些許皮膚,而那張臉不,已經不能說是臉了,其混亂的程度已經讓羽生燭找不到形容詞去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