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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致知道自己的復活應該和外公夏目漱石有關,不過那家伙一向神出鬼沒,就算羽生燭想要問他些什么,也不一定找得到他。
那么,最后的期望應該就在伏黑甚爾的身上了。
你說那個啊。
伏黑甚爾思考了短短幾秒鐘,果斷干脆道:
我忘記了。
羽生燭:
好的,他早就不該對這個家伙的回答有什么期待。
那么,最后一個問題。你帶我回來的目的是什么?羽生燭皺起眉頭,
總該不是為了詢問我這些無聊的問題吧?
這個嘛
伏黑甚爾拉長了尾音,他突然起身上前,伴隨著對方的手掌在自己耳畔的沙發軟墊上微微下陷,某種突如其來的壓力也伴隨著對方的動作撲面而來。
不如,你自己猜一下?
空氣似乎在某個時間點凝固住了。
羽生燭有些茫然地注視著他的眼睛,無措感在某個瞬間乍起,不安也隨之而來。
很顯然,他也果斷拒絕了這個問題。那么反向推測的話,那家伙絕對是知道了什么吧?
這要讓我怎么猜啊羽生燭的內心莫名有些苦澀。
啪嗒。
有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發出了一長串清脆的響聲。羽生燭和伏黑甚爾同時轉過頭去,恰好看見了正站在門口,臉上寫滿了震驚的黑發少年。
看那個標志性的海膽發型,應該是伏黑惠?
不好意思,我開錯門了。
伏黑惠冷靜地撿起了地上的鑰匙,果斷拉上門。
你們繼續,我不打擾了。
羽生燭:
伏黑甚爾:
等一下!你倒是給我回來阻止一下現在的尷尬氣氛啊!!!
原來是這樣啊。
在大致知道了事情發生的起因經過后,伏黑惠的臉上意外的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只是淡然地點了點頭,就將自己的書包放回了房間,重新回在了羽生燭的身邊。
他沒有和我直接說過關于你的事情,所以我也不清楚前輩你到底去了哪里。
這樣么。羽生燭陷入了沉思。
伏黑甚爾在丟下伏黑惠后就離開了房間,可能是去出任務了,也可能是去賭/博了。不過他倒是沒有阻止羽生燭的去向,顯然是不打算繼續管理他之后的事情了。
他可以離開,也可以留下。
那家伙是這么想的。
惠知道當年發生過什么嗎?羽生燭好奇地問道。
當年?是指一年前嗎?
伏黑惠想了想,繼續道:
印象比較深的話,那家伙應該是去埋葬了一個人吧。
埋葬了一個人?
嗯,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那家伙露出那樣的表情。伏黑惠神色復雜道。
雖然很隨便,但是那也是他第一次那么做。還是相當意外啊。
羽生燭愣住了。
原來伏黑甚爾并沒有將自己的身體交出去啊。
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那么,話說回來的話,前輩還記得一年前和我說過的話嗎?
就在羽生燭陷入沉思的當下,伏黑惠突然開口了。
一年前說過的話?羽生燭有些困惑。
你說過的。
黑發的少年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了:
如果再次見面,就會永遠留下來。這是你答應我的,你忘記了么?
伏黑惠微微擰緊拳頭,視線微微下移,看上去似乎有些難過。
還是說,前輩打算和我食言嗎?
羽生燭:
完了,他好像完全忘記了這碼事啊。
第一卷 第49章
該怎么回答伏黑惠?
有那么一瞬間, 羽生燭的腦海里閃過了無數個答案,比如說暫時性答應對方,比如說找個借口離開, 但是到了最后, 他還是沒能說出違心的話。
已經累了,不是嗎?
不管是毫無意義的偽裝,還是刻意親近的笑容,對于現在的他來說都不需要了, 他和伏黑惠也沒有那么深的羈絆,確實沒有什么值得隱瞞的必要。
所以, 直接說出來就可以了。
伏黑惠,你是不是一直都認為[約定]這種事情,是非常重要的?
羽生燭托著下巴,銀色的長發輕墜在耳畔,淡藍色的眸子如同天空般澄澈, 似乎只要注視著,內心就能平靜下來。
約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伏黑惠認真地點了點頭。
如果是一個有良知,并且擁有道德感的人,我想他一定會遵守約定的。
羽生燭半蹲下來, 他拍住了少年的肩膀, 臉上的笑容愈加溫和,
但是我不是。
伏黑惠愣住了。
我欺騙了你,其實我是一個很糟糕的人,為了達成自己的目標不擇手段,欺騙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利用了自己的同學,甚至還拉了毫不相關的人進入了旋渦的中心。我沒有道德良知底線, 我也不會遵守任何一個許諾過的約定。
羽生燭漫不經心地說著,臉上的表情依舊懶散,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變化,
所以請離我遠一點吧,伏黑惠,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去等待,你會遇到比我更好的人,也會交到更多優秀的朋友。
而我這輩子都不會成為這樣的人。
字字誅心。
他確實說了很過分的話,至少對一個孩子來說是這樣的。但是這并沒有什么過錯。他也不是無私無畏的人,如果能借此讓對方遠離自己,倒是會讓他松一口氣。
然而伏黑甚爾的態度卻有些微妙。
喂喂,我說你到底對那小子說了什么啊,從下午開始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絕對做了超過分的事情吧?
伏黑甚爾依靠在墻上,眉頭輕挑,卻并不能感受到任何負面情緒。
只是實話實說而已。羽生燭聳聳肩,小孩子總會長大,有時候也需要去了解一下現實生活的殘酷和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