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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懂景帝的意思。
“可是臣妾心里那道關卡過不去啊,不管怎么說,當初她留了我一命。談不上報恩,但也不能以怨報德。機會給了她,選擇權給了她,便由她自己來選擇自己的路。”
這種想法對許多人來說,是無稽之談,是荒謬的。但在小花心里,說她婦人之仁也好,說她優柔寡斷也好,她總是還記得當初以為的必死無疑,田氏手下留了情。
可能田氏當時的手下留情,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但小花總還記得她能有如今這么幸福,幸虧當初她手下留情了,要不然她怎么會有這么好的男人,這么好生活,還有三個可愛的孩子。
重活一次,小花總覺得冥冥之中必有注定。往常行為處事,不是把她逼急了,她從來做事留一分。因為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她有他,有孩子,有美好的一切,就當是給自己積些陰德吧。
景帝撫著她的發,憐愛的吻了吻她的眉間,“我的小花兒是個好的。”
小花笑了笑,摸摸自己的鼻子,“璟郎太會夸獎人了,我不是好,而是但求心安。”
但求心安……
可這世上有幾個人能懂呢?
田氏并不懂小花其實放了她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還給她留了條活路,只可惜她并不懂得這其中的道理。在她們這種人看來,人都是睚眥必報的,必是逮著機會就不死不休,她們不懂還有一句話——
得饒人處且饒人!
兩人廝磨了一會兒,便叫宮人備水沐浴。
沐完浴躺下睡著之時,景帝突然說道:“朕暫時還不能廢后,再給我一些時間。”
小花‘嗯’了一聲,把臉在他懷里揉了揉,便沉沉睡去。
景帝親親在她額上印下一吻,亦然。
作者有話要說:ps:一直還記得喬氏呢,(⊙o⊙),嘿嘿,給她一個風水輪流轉的機會。
見有的親糾結小花的奴婢出身,其實人的貴賤之分在皇家真心不講究,歷史上許多皇妃貴妃寵妃都是出身不高甚至低賤的。
只有下面的人家才重貴賤,他們重的貴賤不是‘人’本身,而是人所帶的附加值。還是那句話,人的貴賤是皇帝說的,你身份低,給一個高的,誰敢說句賤?
而 這個流言的本身根本不是在說貴妃出身低賤,而是拿貴妃以往的桃色事件做文章,詆毀她的清譽。這群人打的主意讓景帝礙于流言嫌棄貴妃,或者心生膈應,因為是 個男人都忍受不了這些,又或者景帝就算知道貴妃是清白的,但是礙于外面流言鬧大,不得不為了‘面子’懲治貴妃,來保全自己的面子。
而 景帝這一系列的行為,剛好打破他們的謀算,因為流言本身就是以訛傳訛,打的就是模糊概念。一般常人面臨這種,均是捂住、遮掩,或者跳囂、無奈,越描越黑, 然后流言就成真的了,可惜景帝不是一般人,他選擇堂堂正正,把事情本質曝光出來。事無不可對人言,行得正又何懼人說。
☆、第167章
????次日,景帝當朝說了一番話。
話里大體的意思就是,因皇后一事,這些日子生了不少事,鬧出不少齟齬,連朕的貴妃也被牽扯進來,平白受了不少委屈。皇后雖身患惡疾,但畢竟是朕原配正妻,先帝當年欽封的景王妃。現今先帝仙逝不足一載,不念夫妻之情念父恩,皇后又在病重之際,暫不提廢后之事。
眾大臣無一人有異議,先皇都拿出來了,夫妻之情都提了,難不成讓陛下不顧父恩不念舊情,當一個薄情寡義之人為世人唾罵?
朝罷,這話也傳到鳳棲宮。
皇后當著傳話之人,未露出端倪。等人走后,才顯譏誚。
“虛偽!明明是拿著本宮當幌子,給自己拖延時間,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駱璟,你什么時候也學著虛偽了?……呵呵……不過,本宮卻是不介意……”
別人不清楚,皇后可是清楚的,既然景帝說了此話,那定然是要等她彌留之際,才會下廢后詔書。
是篤定她一兩年之內必然會歿嗎?
那她可得努力了,一定要活到讓他心煩……
“……奸夫淫婦想越過本宮雙宿雙棲,本宮別的不會,添堵卻是會的……”
彩蓮站在一旁,被皇后的自言自語嚇得不敢出聲。
這皇后娘娘自從病了,想法從來不與人一樣。明明來傳話之人,說的是陛下顧念夫妻之情,讓皇后安心養病,不用擔心廢后之事,怎么換著娘娘嘴里卻完全變了個樣子。
“彩蓮,去給本宮拿藥來。”
皇后的話打斷彩蓮紛亂的心緒,聽聞皇后要喝藥,她心中驚訝。
自從娘娘被確診為癆病之后,她便不再喝藥了,完全一副求死心態,如今卻是稀了奇主動要喝藥。
應該是與添堵有關吧,這么胡亂的想著,彩蓮忙不迭去拿藥了。
***
很快到了年根兒,景帝提前便下了圣旨召云王齊王進京過年團圓。
齊王與晉王合謀叛亂,失了一臂,先帝并沒有追究,而是將他禁于齊州齊王府。之后景帝登基,并未改詔令,仍是依著先帝的詔令來。
云王夫婦在二十五便到了,進宮見了景帝后,回到京中的云王府住下。齊王比他晚上一日,同樣亦然。
二十六景帝封筆封璽,封筆之后便是代表不再辦理政務了,到來年初五那日開筆開璽才恢復辦公。從進京之后,景帝便一直忙碌,如今算是難得的歇下。
除夕這日,景帝在昭陽殿設家宴。
皇后不能出席,小花陪坐在左側偏下一點的位置。在座的有喬嬪、安嬪、靜嬪,有太子駱晫,大公主駱懿,還有云王夫婦,齊王夫婦,并先太子家的幾位郡王。
這是并不是小花第一次見這些人,早在先帝駕崩之時,云王齊王回京奔喪,在靈堂上曾掃過一眼。如今再看,也是能對上號的。
云王是個胖子,云王妃卻是美貌得驚人,那是一種給人視覺極富沖擊感的美,一眼過去,就愣在了當場。
齊王面帶戾氣,神色卻有些萎靡,齊王妃卻是個柔弱的相貌,似乎是個溫柔的人。而先太子那幾個小兒,年紀不大,都在7-10歲之間,沉默寡言得厲害,行過禮之后,便坐在一旁成了透明人兒。
云王早就對這個景帝心尖尖上的人好奇已久,入了筵,便眼珠不錯的盯著看。直到大腿之上那熟悉的痛感襲來,他才回過神兒側臉對云王妃笑得阿諛。
云王妃丟給他一個‘回去算賬’的眼神,才收回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