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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的手腕也是極好的,第一次是任你們吵,偶爾還會派人暗中煽風點火,等你們吵累了,我再出來做決定,讓任何人都無話可說,因為是你們太無能,吵了那么久都相持不下,可不是朕專斷獨行。
這次卻是抱著沉默是金,極有耐心,并且不發表任何意見。讓你們急了惱了,想‘威逼’朕了。
可大臣們威逼皇帝,不外乎兩種手段,一種是‘抱病’,也就是俗稱的‘我有意見,我沒法干活兒’。還有一種是死諫,可如今這年月誰吃飽了撐的去死諫,尤其因皇帝的一個妃嬪就死諫,那可不是光榮,是傻了。
當然,不是說這些文臣沒有‘文死諫’的風骨,而是沒必要。
景帝的默不作聲又何嘗不是一種試探,真有大臣跳出來死諫,他當然也會坐不住的。可惜的是,在這場耐心的比拼中,終究還是以皇帝勝利大臣敗退為告終。
從林丞相帶頭‘抱病’時,大臣們便輸了。
因著大臣們的抱團威逼,皇帝也‘惱了’。既然你不愿意來干活那就滾蛋,朕有的是人。當然,說是你們也可以。
只是這種表現肯定不能一上來就擺出來,那樣就是暴君了,是聽不進任何諫言的獨裁君王。
作為一個君王,景帝自然不能讓這種觀念產生在臣子們腦海中,因為一旦產生,日后朝堂之上便會是一言堂,是屬于他一個說了算了地方。為了江山社稷,也為了以后當政,景帝肯定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獨裁看似很爽,僅帝王而言,可對江山日后的發展卻是遺患無窮。
現如今景帝行使了同樣的獨裁,卻是給眾大臣一種‘朕是被你們逼急了,才會如此’的感覺。而這個‘急了’的底線到底在哪里呢?作為今日在的眾大臣自是不用分析,可作為‘抱病’在家的人就不得不分析了。
只是一點‘小事’,或是別人的事,丟了官帽子可就不劃算了。尤其是林丞相,他舍得他的官帽子嗎?他冒得起那個險嗎?
景帝明擺著就是愛寵貴妃,人家閨女被人害落了水,已經心情夠煩躁的了,只不過是抓了人刑訊查背后的人,便被你們一群大臣揪著不丟,說人老婆孩子,只差被人指著鼻子說昏庸了,是個人都得火啊。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帝王一怒,伏尸千里。
這次景帝怒了,倒不至于伏尸千里,可誰也不敢說,他明日會不會說出‘林丞相沒來?既然沒來,那就不用來了’的話。畢竟景帝可是‘惱了’啊,就算是氣急之下的言語,但此話一出,林丞相卻是再也沒臉出現在朝堂之上了。
“林丞相賭不起。”作為老對頭的徐丞相,如是說道。
“尤其陛下今日還說了讓我找個人填上的話……”說到這里,徐丞相撫掌大笑起來。
趙敬恒也忍俊不住露出一抹笑容,“這陛下是個秒人兒啊!”
“不是你口中的明君?”徐丞相饒有意味問道。
趙敬恒愣了一下,握拳輕咳兩聲,“還得再看看……”
徐丞相大力拍了他兩下肩膀,大步朝前而去,行走之間隱隱可以看到一種激奮。
次日,林丞相果然病好了,昨日抱病的那幾個也好了,自是不提。
作者有話要說:ps:悶騷景都忙起來了,小花自然是不能落下的~(≧▽≦)/~
☆、第155章
????就在景帝獨自一人對抗眾朝臣的同時,小花也開始行動了。
她的行動很怪異,以往從來不朝鳳棲宮走的她,突然便說要去給皇后娘娘請安。
早上用了早膳,把睡著的依依交給丁香看著,小花便浩浩蕩蕩坐著步輦帶著儀仗往鳳棲宮去了。
小花的步輦和儀仗很少用,因為她幾乎不出晨曦宮大門,就好像當初在景王府的西院時那樣。
這是一種避讓,只可惜皇后并不懂,非要去刺激一頭護犢子的母獅。
到了鳳棲宮,小花下了步輦,剛好碰上每日來請安的喬賢妃。
“賢妃妹妹好巧啊,走吧同去。”
看著巧笑焉兮神態大變的元貴妃,喬賢妃驚訝萬分。她局促的笑了一下,跟在小花后面進了鳳棲宮。
皇后自從當了皇后以后,非常享受這每日后宮眾嬪妃來向她請安的時刻,雖然所謂的眾嬪妃只有這么小貓兩三只,但她只要不是實在起不來,都會到場的。
今日見元貴妃罕見的出現,皇后很驚訝。
小花謹守宮禮,行了個曲膝禮,也沒等皇后叫起,便自己去左手第一個位置坐下了。
等大家都行完禮坐下后,她才笑著開口道:“一直沒來給皇后娘娘請安,卻是臣妾失禮了。可無法,您也是知道的,臣妾生產日子不湊巧,又趕上坐月子,好不容易出了月子,大公主又病了,便一直沒得機會。這不,大公主剛好一些,臣妾便來請罪了。”
皇后端莊的笑了一下,摸不清這元貴妃今日是來干什么的。
小花接下來的話,讓她頓時明白這女人到底是來干什么的了。
“陛下本是讓臣妾不用來的,可臣妾想,皇后娘娘畢竟是皇后娘娘,咱們做小的要懂得規矩,要謹守本分,不能因陛下的寵愛便忘乎了所以,要不置皇后娘娘于何地,您說是不是呢,皇后娘娘?”
俗話說,聽話聽音兒,看書看字兒。大熙文化博大精深,很多話看字面是一個意思,可聽話音兒又是一個意思。
如果只看貴妃話的字面,自然是恭敬至極,把一個做小的該守的本分淋漓極致的詮釋了出來,并且十分為皇后著想。可聽話音兒就不是那個意思了,十足的就是來炫耀的。
沒錯,就是來炫耀的。
皇后臉上的端莊頓時龜裂了,想去瞪這個張揚跋扈不會說話的元貴妃一眼,又覺得這樣會有失皇后的體面,畢竟自她成為皇后以來,一直謹記著時刻要記住自己的身份,只能拿著帕子掩飾的輕咳了一聲。
這聲輕咳里包含著一個意思,那就是貴妃你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可小花今日之所以會出現,本就不是為請安而來的,自是裝瘋賣傻。
“娘娘身子不大好?”她蹙著柳眉,一副為卿擔憂的樣子,“不大好要招太醫過來診治,這些太醫都是做什么吃的?拿著皇家的俸祿,連點子小病都治不好,咱們皇后娘娘還想為陛下綿延子嗣呢!”
小花的口氣很是擔憂,可這句話卻是重重擊打在皇后的心口之上,讓她忍不住臉漲紅了起來。
小 花輕扶了下腦后的鳳簪,笑得嫵媚而又嬌憨,“真是抱歉啊娘娘,臣妾慣是口沒遮攔的,把您的心事都說了出來。不過這也沒什么,為陛下開枝散葉綿延子嗣乃后宮 頭等大事。您身為中宮皇后,自是時時謹記于心,像臣妾就沒這種負擔了。”她嘆了一口氣,“陛下說了,說臣妾也算是勞苦功高,這次誕下二皇子,可以歇個一年 半載的,要不對身子不好。”
“你——”
“臣妾就覺著吧,陛下體貼是好事,可如今宮里陛下子嗣實在太少了,才這么三個,臣妾覺得壓力實在很大啊。皇后娘娘您一定要養好身子,臣妾還等著您為臣妾分擔解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