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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沈晗給宋斯年發了條消息,問他想不想吃夜宵,自己順路買了帶回去。
宋斯年沒回——也正常,臨考期不比從前,他多數時候也不會抱著手機看,半天不回消息都是常事。
然而沈晗推開家門的時候,還是察覺到了有哪里不太對勁。
偌大的客廳寬敞空蕩,既沒有食物殘留的味道,也沒有外賣包裝袋或是用過的餐具碗碟。
臨近十一點,宋斯年要是就這么餓到現在,沒吃飯也沒按時吃藥的話,大概是真和自己的胃過不去了。
沈晗沉默地咬了咬舌尖——心里壓著點兒火,又不能貿然發出來,只好將注意轉移到門口的開關上,噼里啪啦一陣按開了整個客廳的燈。
其實倘若換了從前,宋斯年不吃飯的時候他就算擔心,卻也不會覺得生氣,只會默默替他買一份晚飯送到手邊,還要擔心打擾了小孩子又嫌自己煩。
這樣由關心而生出的無名火氣,大概是隨著某個認知自然而然落盡心里的——這個認知標了宋斯年的名字,關于喜歡、偏愛甚至恃愛逾矩。
他敲了兩下宋斯年的房門,沒開,便象征性地叫了聲“小年”——然后推開了他的房門。
宋斯年坐在書桌角落里,背對著他,已經換下了那件用以遮蓋曖昧的白襯衫,清瘦挺拔的肩骨撐起件一半黑一半白、背后印著細碎字母的短袖。
那些斑駁的吻痕就暴露在空氣中,大喇喇地敞在領口外,已經變得近于棕褐,卻還是能讓人想起先前艷而旖旎的紅來。
沈晗看一眼,便瞬間沒了脾氣。
“吃飯了嗎?”他又咬了咬舌尖,走到宋斯年邊上,屈指輕輕叩兩下桌子,將復雜的心思抹平在若無其事的語氣下,像是句尋常的關心,仿佛宋斯年沒有胃病,現在也不是深夜,將近十一點。
宋斯年在做一套完整的試卷,給自己定了鬧鐘,規定時間和氛圍的那一種,這時候還剩不到十分鐘,正檢查完了別的題目,慢慢磕磨最后的壓軸題——其實并不太想理他。
可惜就算他狠一狠心,在沈晗開門回家的時候佯裝不覺,又在對方敲開房門叫他名字的時候充耳不聞,現在人已經走到了身邊,淺淡而熟悉地柑橘味道緩緩裹近……他實在沒有繼續裝聾作啞的定力了。
如果要算一算能影響到宋斯年學習的東西,排前三的大概是吳安南路的噪音、胃疼還有沈晗了。
“還沒,”他放下筆,暫停了計時,打算之后另找時間補上這十分鐘——八分半——先把眼前這一茬糊弄過去,“剛才……在做試卷,想找找考試的感覺。”
“嗯,一場考試兩個小時,現在十一點——九點之前呢?”
沈晗倚在書桌旁,垂下視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又補充論證道:“就算一晚上考兩場,那七點之前……六點才到家,你不能考兩場半吧。”
說不過他。宋斯年在心里嘆了口氣,收起試卷,在心上人面前總是耐心得匪夷所思,甚至有些做賊心虛的慫,如實解釋道:“點外賣太麻煩,還要去樓下拿,我看過了沒什么想吃的,當時也不餓……”
他還想說自己現在也怎么不餓,以證明少吃一頓飯問題不大,他心里有數——然而胃部卻不爭氣地適時“咕嚕”一聲,不輕不重地打斷了他的話,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