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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堪堪平復的沖動再次燒起來,或者從來沒有熄滅過,只是點了一根長長的引線,那一星火緩慢前進,直到現在才燃到了盡頭,于是煙花遲來一步,卻終究熊熊烈烈地點起來,炸亮了他沉寂、克制又早已不復清醒的宇宙。
星海淪陷,火漸山野。
“沈晗……!”
宋斯年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人按著肩膀一把推到墻上,后背抵著冷硬的實木質門框,身前卻是身體相貼帶來的滾燙體溫——太冷也太燙了,讓他一時間有些茫然,居然忘了反抗。
下一秒沈晗那張老天爺賞飯吃的臉陡然湊近,有什么熟悉的東西碰到他的嘴唇,然后沈晗略顯粗暴地捏著他的下巴,逼他張了嘴。
和從前意外的、恍惚的,溫柔的,或是他夢見過臆想中的任何一個吻都不一樣,比起親吻,更像是某種急切又決絕的侵略,急于從他嘴里撬出些什么東西,又兇又直白——宋斯年一愣,生平第一次體會到“大腦轟地一聲”是什么感覺,像是被人一把按進滾燙的池泉,哪里都是潮濕又滾燙的,喘不過氣來。
以前親他的時候,就算是喝了酒神志不清,沈晗也會含混地哄哄他,撫著他的后脖頸輕聲說“乖”一類的字眼,以至于現在沒了溫柔的意思,反倒讓他有些無所適從起來,像是常年被人精心養著的貓,突然遭受了主人敷衍又粗魯的對待,一時間都不敢像從前似的,有一點兒小脾氣便亮爪子撓人了。
只能僵著脊背站在原地,在過分急切的吮吻里手腳發軟,身體愈發滾燙,大腦一片空白,撐著沈晗的肩膀無措地接受進犯。
心跳聲不分彼此地纏在一起,像是煙花迸裂,燃到了晝夜通明的時候。
他的嘴唇似乎被咬破了,鐵銹味道淺淡地漫開來,又融化在更加濃郁的、臆想中的柑橘味道里——他渴得厲害,也燙得厲害,迷迷糊糊地又想起他們的第一個吻來……
原來淺嘗輒止的都是逢場作戲,連試探都稱不上,他貪戀溫柔,然而第一次嘗到真切的被人在乎的安全感,確是在微末的疼痛里。
他不確定他們在敞開的門口親了多久——太漫長了,久得像燃放盡了一場浩大的煙花,卻又太短,他猶嫌不夠——直到恍惚里聽見電梯“叮”的提示音,是有人在他們這一層下了樓,沈晗才終于放開了他。
呼吸陡然正常,卻凍得他一抖,沒了對方圈在他身后撐著他的手,他只能脫力地靠在墻上,被凸起的門框硌得難受,一時間卻也無暇顧及。
路人的腳步靠進又遠離,沒有走進他們這一條岔道,于是短暫的近于做賊心虛的緊張過后,又是尷尬的兩廂僵持。
沈晗低頭看著他,額前幾綹頭發垂落下來,眼底的笑意也是懶洋洋的,像是吃飽喝足的狼,藏著一點兒壞心思——從宋斯年的角度看不到他背在身后攥緊的拳頭,只能看見他臉上強裝出的游刃有余,便愈發無措了。
“真的不怕嗎,”沈晗伸出手,意味不明地輕輕撫了一下他的嘴角,問他,“這樣也不怕,嗯?”
宋斯年下意識想躲,背后卻早已沒了退路,好在對方洞悉了他的意圖,很快便知趣地收了手,視線靜靜地停在他的嘴唇上,似乎在等他開口。
這很像他做過的那個夢——沈晗喝醉的那個晚上,他知道沈晗就是“遲暮”的那個晚上,或者說,他第一次主動親吻對方的那個晚上,他夢到的沈晗,也是這樣粗魯又游刃有余地親了他,然后清醒地問他,是不是認真了。
宋斯年一驚,嘴唇間若有若無的疼痛猶在,人卻已經出離清醒了。
沈晗問著毫不相干的話,傳進他耳朵里,卻恍惚間變成了那個熟悉的問題——然后他意識到,自己還沒有準備好。
宋斯年低下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先前百般試探的勇氣早已在那個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