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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他聽見自己說,“想睡覺了……”
宋斯年自己也喝了酒,雖說就這么一罐,但他淺如碗底的酒量擺在那里,又在短短幾分鐘里接收到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信息,這時候也算不上清醒,只是出于習慣,強自保持著鎮(zhèn)定——聞言居然也有些被他帶偏了,沒有去思考在同學聚會上就這么帶他回家是否合適。
好在大家喝得七七八八,想唱歌的也過足了癮,已經有人打算離開了。
他還是陪沈晗癱了一會兒,等到聚會散場,才站起身來,意思意思拉了他一把:“走吧。”
沈晗還是靠著沙發(fā),一副被酒勁兒折騰得半死不活的模樣,被他拉了胳膊居然得寸進尺起來,順勢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朝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一站一坐,宋斯年不得不略微彎下腰去,看著他解開了兩顆扣子的襯衣領口——那一小片皮膚有些紅,不知是不是燈光的緣故。
又或者,是真的喝醉了。
握著他手腕的那只手,掌心滾燙,不留退路地包裹住他,脈搏與心跳相重合,快得有些過分。他第一次在與沈晗肢體接觸的時候想到,這是他喜歡的人,連體溫都那么讓他安心。
大概是酒意上頭,或是被對方身上的味道弄得恍惚了,下一秒他聽見自己說,以后不要喝酒了,我不喜歡。
也不知是誰給他的勇氣,能說出這樣越線的話來……乍聽之下,就像是女朋友在管自己的心上人一般。
然而就是這樣荒唐無理的要求,這樣混亂又曖昧不清的燈關,這樣的姿勢。
沈晗定定地看了他許久,答應了。
他喜歡的人,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琉璃珠子般色澤淺淡又金貴,笑起來像是藏了一把星星,或是海面粼粼倒映的燈塔光芒,多么廉價的燈光落進他眼底,都是太陽。
沈晗似乎真的喝醉了,走在路上也晃晃悠悠的,大半體重架在宋斯年身上,上了出租車也不客氣,非要挨在身邊粘著他,腦袋擱在他肩上,睡得倒是很香。
好在不是個愛發(fā)酒瘋的,否則恐怕更難纏。
等宋斯年把他跌跌撞撞地弄回家里,已經是將近一點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周末陳琴畫和沈思學不在家,似乎是一起去了他外婆家里拜訪。
“自己換鞋,”宋斯年把人攙到門口,終于松了口氣,找鑰匙開門,“快點兒。”
他一個不愛出汗的人,四月的夜里后背居然有些濕意,也不知是帶一個身高將近一米九的醉漢回家實在工程浩大,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讓人體溫升高。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被夜風吹了一路,他那微末的昏沉酒意已經徹底醒了,只是太陽穴隱隱作痛,心跳還是有些過速。
他趕著進門,身邊醉成一團的大型動物卻像是跟他杠上了,一挨著門框便停下來,耍賴似的一動不動,只低頭看著他。
宋斯年對上他視線的那一刻,樓道的感應燈恰好滅了,周遭便沉入寂靜的黑暗里。他皺了皺眉,為了彼此的安全考慮,不得不暫時忽視了沈晗的視線,伸手艱難地越過他,去摸他印象里門口燈的開關。
然而下一秒胳膊突然被人拉住,視線一晃,他就被對方整個圈進了懷里。
“小年……”
宋斯年被他按在頸窩里動彈不得,聞言悶悶地“嗯”了一聲,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