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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劉翠不見出來,難道是道行不夠,還沒發(fā)現(xiàn)?想到這里,我就趕緊的讓王紅去請閻六來,他雖然道行不深,但是有點門道,我自己一個人在這里應(yīng)付不來。
王紅懶洋洋的不愿意,非得跟我扯皮,讓我給他幾張小炒買點煙抽,我差不動他,我就讓王忠明去,我告訴他家里撞陰了,得趕緊除掉,王忠明聽著也害怕,趕緊就去我家里請六指閻。
靈體這東西,在東北,主要是胡黃蛇蟒加上煙魂碑子碑王這些起主要作用,其余的三清道上房仙佛堂供奉按通靈者說法是根本請不下來。
可以說,在東北附體的靈體全部是動物仙,大多數(shù)請仙家的人都是大病一場后,有靈體附體的。
基本上都是逼得沒有辦法了,人和家庭都活不下去了,迫不得已,只好被靈體附體。
我就是怕劉翠被這般逼迫的沒辦法,所以才讓他先入了薩滿門,免得遭罪,按理說她拜的應(yīng)該是白仙,但是咋弄出來個灰仙呢?這讓我很不解。
而且更邪乎的是,居然碰到了煙魂兒,這煙魂兒是我們對鬼家仙的一種俗稱,沒有仙家喜歡聽自己是個鬼,所以就叫煙魂。
這煙魂不得了,一般都是橫死的人有機緣才修了煙魂,惹了他們就等于捅了螞蜂窩,肯定弄的你家宅不寧,而且更了不得事,那煙魂遇著那回家的鬼娃子,搞不好是要抓去做弟馬童子的。
這事說來有點復(fù)雜,那王麗的兒子高燒不斷,估計就是被鬼家仙給使了絆子,更搞不好被那流產(chǎn)的鬼娃子給上了身,最后免不了成了陰身童子,這一輩子都要跟鬼神打交道了,而且到了八歲還要燒替身,否則必死無疑。
我想去找劉翠,看看她是什么情況,出了這么大的事,她咋一點動靜都沒有,雖然我知道進女人家的閨房不好,但是我還是去了,來到劉翠的臥房,房子不造門,這是規(guī)矩,免得仙家進不來,只有一個翠珠簾子,我掀開了走了進去,但是那劉翠不在,我就覺得奇怪。
四下看了一下也沒人,這時候我聽到柜子里一陣細碎的聲音,像是有耗子在偷糧食吃,我就走了過去,打開柜子,看看里面是不是有耗子。
我這一開,不由得打了個冷戰(zhàn),他娘的那是耗子啊,這分明是個人啊!
我柜子一開,那人就刷的一下瞪著我,那眼神跟鬼一樣,眼黑全無,只剩下眼白了,我嚇的退后了兩步,那人嘴里“嗚嗚”的叫了兩聲,像是在護食一樣,但是一會他一眨眼,又恢復(fù)了,她奇怪的看著我,問我:“咋,有事?”
這句話問的我有點莫名其妙的,不敢她說的倒是對,我確實有事,但是這個時候跟她現(xiàn)在的狀況比,我的事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第一百零七章 金毛大耗子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劉翠,她居然貓在柜子里啃玉米,跟他娘的老鼠一樣,我悄悄地朝著她柜子里瞥了一眼,在柜門里面居然有個香堂,我看著鑲金戴玉的家仙,灰不溜秋的,但是剛要看清楚是啥仙家的時候,劉翠蹬的一下站了起來,把柜門給關(guān)上了,一下子就竄了出來,把柜門給鎖好。
劉翠問我:“大仙,你有事?”
我沒回答,而是說了一句:“你立的什么鬼名堂?”
這話讓劉翠一驚,平淡的臉色多了一分害怕,她緊張了一會,對我說:“大仙,說笑了,我立的白家仙,拜的南海觀音菩薩,做的白家老太奶的吩咐,哪里是什么鬼名堂。”
我一聽就知道壞了,這個劉翠果然立的是鬼名堂,而不是跟著她師父一樣拜的白仙。
鬼名堂不是很好理解,常話說的倒是多,所謂“鬼堂”,不一定是只有鬼魂坐堂,有區(qū)別于出黑的堂口,雖然都是以鬼仙為主看事情和做事情,性質(zhì)有根本的區(qū)別,出黑的堂口以陰陽、風(fēng)水為主,或者是通過地府查事。
捎帶著做些別的事情,他們不會打災(zāi)給去看事情的人。
而“鬼堂”就不是這樣的,他們通常打著正義的旗號來做骯臟的事情。
堂口里也不一定就是全是“鬼仙”,也有別的教的仙家,只是辦事情喜歡做“鬼”事而已,也就是用法子害人。
我知道這個劉翠立的鬼名堂,但是卻不知道她出于什么目的。
我為什么會這么快就知道了呢?從她的言辭中我就發(fā)現(xiàn)了,最常見的“鬼堂”地馬都是以修佛人的面目出現(xiàn),而且他們有一個共性,喜歡隱藏自己是有仙家的,或者稱自己是佛看事情治病的,為的是讓接觸他們的人沒有顧慮、沒有防備。
要是一般人遇到了,自然是相信她了,但是遇到了我,她也就瞞不下去了。
我說:“劉翠,雖然我不是你們薩滿門的弟馬,但是也算是跟薩滿門有福緣,你拜師還是我牽的線,拜師的時候,你師父應(yīng)該給你點了仙家六重罪,八輕罪十二條了吧?”
我這話讓劉翠臉色鐵青,她說:“點了!”
我問:“那你記住了?”
劉翠對我說:“我記住了,請半仙放心,我要供香了,還請半仙回避。”
我聽著劉翠是要趕我走,我也沒多留,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那柜子,我覺得里面有名堂,但是我也沒多說,回了前堂,我看著閻六來了,他跟王忠明一起來的,一進屋這閻六就瞪著我,鼻子不停的聞著,閻六悄聲對我說:“胡三,這屋子我聞到了騷氣。”
我打住,沒讓閻六說話,閻六眼珠子骨碌轉(zhuǎn)了兩圈,就沒說話,我們?nèi)谔梦荩@會工頭老劉來了,他帶著手下的幾個小工開始干活,老劉過來跟我打哈哈,說了幾句風(fēng)涼話,大抵是王遠才家里出事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幸災(zāi)樂禍呢。
但是老劉還算是個厚道人,說道最后,跟我小聲嘀咕,怕是那張畫有了問題,會不會害的王遠才家里出大事,我說沒問題,那畫只能讓他破財,不會有災(zāi)的,這王遠才家里出了這樣的事,是另有原因,只是我還沒搞懂罷了。
中午王遠才回來了,他帶著他的外孫一家從醫(yī)院回來,進了屋,那小姑子王麗就開始罵王忠明,也罵她大嫂,罵的特難聽,我跟王紅我們仨都躲的遠遠的,跟哪些小工一起忙活著。
那王麗看著平常,但是罵起人來當真是個潑婦,他就站在她大嫂的門前罵人,罵什么她生不出來兒子就嫉妒自己有兒子,還罵她沒有兒子的命就別嫉妒別人,更讓人寒心的事,那王麗說她大嫂嫉妒自己有兒子所以就趁著亂想害死她兒子之類的。
一個院子就聽著王麗從頭罵到尾,在咱們農(nóng)村,有個兒子那就是個光榮的事,恨不得讓官家給發(fā)個光榮證書,我也想要個兒子,想的不得了,那劉翠年歲雖然不大,但是有了三個孩子,都是女娃,這在咱們農(nóng)村可是丟臉的事,這好不容易懷了一胎,先生給點了脈是個男孩,但是沒留住,小產(chǎn)了,這使得劉翠就更加的沒臉了,這代表她就是生不出男孩來。
但是王麗罵的我覺得有點過了,那劉翠是個老實厚道的人,不像是有壞心眼的人,她王麗自己好奇打開了包袱害的劉翠小產(chǎn),人家一句話都沒說,反而這王麗,她明明自己裝了一袋死人土,領(lǐng)了五鬼進家門,才害得她兒子得病,居然還罵起人家劉翠來了。
我聽著雖然不忿,但是我可沒有想去勸架的意思,兩人惹不得,女人,另外一種更不得了了,是發(fā)火的女人,所以我們一群大男人在墻角和泥,幫襯著干活。
那王遠才也慫瓜,居然一句話不說,任由他女兒罵街,他說的倒好,生不出兒子來還想害他外孫,就該罵,我們大家伙聽著都不樂意,那劉翠那是生不出來兒子?分明是你自己家的閨女害的,還有那孩子也不見得是劉翠害的吧?
老劉聽不下去了,就說王遠才是個缺心眼的貨,氣的王遠才要跟他干仗,我趕緊攔著,免得真的打起來,但是王紅跟閻六這兩鱉孫到好,居然在一旁叫好,氣的我牙癢癢。
最后給勸開了,小工都讓老劉別攬這活了,氣人,那王遠才也罵著要解雇他們,不給工錢,氣的老劉不說話,王遠才還以為老劉是怕他了,這才神氣的走了。
那老劉氣不過,問我:“大仙,你看看這人?什么貨色,咋這么橫呢?你有沒有啥辦法,讓他別這么橫。”
我聽了就趕緊勸著,讓他別生氣,但是閻六不嫌事多,跟老劉說:“你啊,想他怕你很簡單,你畫一張畫,就畫那天下第一神射手養(yǎng)由基,他拉弓射箭幫襯你,我保證,那王遠才下次見到你,都得繞著道走。”
老劉聽著覺得這主意不錯,就趕緊的去操辦,還真的畫了一張畫,彎弓射箭,對著屋子。
我覺得閻六是個混蛋,那有這樣教人家做的?但是后來想想,我也挺討厭這王遠才的,不也干過閻六干的事嗎?我們做的都是小事,倒是不會害他丟了性命,只是讓他收收霸氣之類的。
中午這會,王遠才給他外孫子喂藥,他這個外孫發(fā)高燒,四十度,差點給燒死,去衛(wèi)生院打水,雖然退了燒,但是還是迷迷糊糊的。
中午要吃飯的時候,老劉自然也不會留下來,但是那王遠才也不知道那根筋不對,非得留老劉下來吃飯,這老劉當時就奇了,小聲跟閻六夸贊,說閻六的法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