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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清:“那個鬼影沒進來。”
看起來, 鬼影是選擇與昭公主一起了。
蒼黎仍然不說話,款步登上玉階,徑直朝主廟去。
“既然是個廟, 廟里一定供著東西。”沈湘總算說話了,她剛剛吸收了蒼黎喂的修為, 丹田暖了些,也有力氣思考了,“怪不得要我們進來,要想知道這是哪里,主人是誰,如何對付,就得先進廟,看主位供奉的是誰。”
讓清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不再心慌,淡定道:“原來如此。”
沈湘又道:“這地方,滿地瓶瓶罐罐雜亂無章,看起來像是在某種戰(zhàn)斗中崩亂,落在了此處,無人問津。”
讓清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這里的建筑如此奇怪!”
亭臺頂上以奇怪的姿勢扎著一小截回廊,還有個水榭斜插在地上,窗楞花瓶書畫散落一堆,連玉階上也有零零散散的筆墨紙硯,甚至是各種各樣的鎮(zhèn)紙。
蒼黎道:“能落到凡界,應(yīng)該是仙界的地方。”
沈湘就問讓清:“你對仙界了解多少?”
讓清道:“一般吧。仙界界碑我很了解,剩下的看興趣。門派親緣什么的,我懶得去打聽。”
沈湘問:“這種大到能讓一個地方跟著陷落到凡界的打斗,你可聽說過?”
讓清仔細(xì)想了想,搖頭道:“真有這種威力的打斗,怕是三界早就知曉了。”
沈湘:“或許是因為年份久遠(yuǎn),千年以前,數(shù)千年以前,這種呢?”
讓清嚇了一跳:“千年以前就算很久了,要是數(shù)千年,那還是昆侖在的時候吧。昆侖鼎盛時期,仙界是名副其實的天仙之界,滿地走的都是金仙天人,他們要是打起來,又有哪一場威力不大呢?”
沈湘聽了,忽然露出一絲笑。
“這么說,這里可能遍地都是寶貝了?”
今日做夢太多,讓清的識海不太清明,沈湘點出來,她才反應(yīng)過來,驚喜道:“對啊!萬一這是昆侖的東西,那不就……指不定這個廟里,就有昆侖上仙留下來的稀罕法器!”
說著,她邁開長腿超過蒼黎。讓清腿長,蛇嘛,全都是細(xì)長個子,腿長腰窄的,她平時裙裝遮腿,現(xiàn)在邁開了,那腿一條能跨三節(jié)臺階。
蒼黎瞳孔一震,愣的停了下來,盯著讓清的長腿看。
沈湘:“喲!”
這是被讓清的腿給吸引住了吧?也能理解,畢竟剛剛她在心里也對讓清的一雙長腿嘖嘖稱奇了,讓清身骨清俊,只要好好練了,必然能在武學(xué)上有所造詣……啊,當(dāng)然魔修不必考慮這些,是她狹隘了。
哪知蒼黎一撩衣擺,一腿跨四節(jié),超過讓清時他還哼了一聲,大有挑釁的意思。
他是在比腿長!
沈湘噎住了。
讓清被蒼黎一腿超過,茫然道:“哈?!你又是再比試什么?!速度嗎?”
讓清更快了。
蒼黎挑眉,放慢了下來,優(yōu)雅上臺階,輕描淡寫道:“幼稚。”
是,他已經(jīng)比過了,自己的腿比讓清的長一大截。
沈湘:“……”
她看著,都挺幼稚的。
入了主廟,前方的主位空著,看廟內(nèi)的陳設(shè),也不像是在供奉誰。
讓清指著主位說了出來:“這地方怎么像個講壇會,喏,德高望重的人就坐在這里講,下面一群弟子聽著。”
沈湘:“確實,剛剛我們走來,路上更多的是文房四寶。這應(yīng)該是曾經(jīng)昆侖派的講壇居?”
讓清敲敲打打,摸著旁邊的臺柱子,逛了一圈道:“什么都沒有啊,我們來這里做什么?”
蒼黎腳尖踢起來一卷竹簡,道:“接著。”
沈湘雙手抓住飛起的竹簡,道:“聰明!”
既然主位無人,無法判斷,那就看地上這些有字的東西。
竹簡翻開,沈湘辨認(rèn)了會兒,說道:“這字是古字,我看不大明白,按照行文猜測,開頭這是在說開創(chuàng)仙界,一手帶起昆侖的創(chuàng)界之仙,九紫。”
“原來是九紫上仙。”讓清道,“據(jù)說仙界魔界都由她而來,只是后來她因想不明白仙魔區(qū)別,致使自己的大道無法走下去,坐化隕落了。”
沈湘咽下要繼續(xù)說明的話,問讓清:“仙魔有何區(qū)別?”
讓清:“天上地下的區(qū)別。仙說自己走的是正道,我們走的是偏門,上不來臺面,如此而已。”
蒼黎罕見地接了句話:“沒什么區(qū)別,大道三千,來去自由,哪條道行得通就走哪條道,道是你自己走的,只是選了就不要后悔。”
這個說法,沈湘尤為驚異,與她所想無差。她抬頭望了眼蒼黎,丹田心口都微微發(fā)熱,真誠道:“我就說,你這人,最能懂道理。”
她真心認(rèn)為,蒼黎比讓清更聰明……不,更智慧些。他很通透,悟性也好,道理也懂,只是因為經(jīng)歷,讓他看起來與別人不同,顯得怪異笨拙了些。
讓清興致缺缺,收回手略顯寂寥道:“這地方?jīng)]什么東西,也沒法器,接下來怎么辦?找出口出去吧?”
蒼黎背著手,正彎腰仔細(xì)看蒲團旁的一盞巴掌大的琉璃燈。
他拿在手里,掂了重量,評價道:“這地方的東西,無論是垃圾還是這種漂亮玩意兒,靈氣都很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