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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容應聽聞沈湘在安樂賭坊一賭成神,于是也前去沾喜氣,坐一坐沈湘坐過的椅子,摸一摸沈湘摸過的骰子。
然后就在賭坊里結識了幾位游走三界的狐朋狗友。
狐朋狗友們修為不行,但耳朵饞得很,哪里的消息都不放過,從三界美人說到三界鼎鼎大名的那些男人們,而后就沖著兩位新婚夫人身上奔去了。
“聽聞你們魔界的夫人是昭公主的舊仆。”
容應:“是又如何?我們魔尊夫人會賭會槍,天下無雙!”
那些閑人嘻嘻哈哈笑:“能入得了魔尊的眼,想來這丫鬟長得不賴。”
“估計也就長相美艷了。”閑人們露出猥瑣的笑。
有一個閑人邊搖骰子邊講:“不過說起來,昭公主身邊的人,都對她忠誠不二。聽聞她有個仆從,運氣不大好,替昭公主擋了三次刀槍,死得很是凄慘。昭公主對她不住,說是向天道泣血討要三誓,以報忠仆的救命之恩。”
容應聽的熱酒上頭,醉蒙蒙道:“我家魔尊夫人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你不知她有多好,我從未見過像她那么好的人!”
“話說回來,聽聞千山派這次要去絞殺鬼哭城作祟的魔修。你們魔界也是因為有這層關系在,才跟著湊熱鬧吧?”
容應不解:“湊什么熱鬧?”
“奇了怪了,你們沒聽說過嗎?鬼哭城以前叫將軍寨,是前朝一位將軍的故居,那將軍說是跟著昭公主殉國了。然后有個人夜有所夢,找了高人來挖了祖墳,讓那將軍借祖宗之身活了過來,說是要復國,這才被皇帝給——”
那人做了個砍頭的手勢。
“我想,千山派掌門夫人跟你們那位魔尊夫人,肯定是因為這個理由才去的吧。”
容應回來后,就把賭場上聽來的前朝舊事說給了讓清。
讓清在蒼黎目光的逼問下,把這前因后果不情不愿說了出來。
沈湘點評道:“歷朝歷代多的是那些空有野心的人,借前朝旗號對當今不滿……真假難辨,還需親歷才知。”
三人看完地形,到知味鎮稍作休整。
讓清把守,沈湘以給自己看病為由,帶蒼黎鉆了靈虛胡同,找那位摸骨大師。
凡界有句老話,叫高手在民間。
所謂大隱隱于市,那些市井中與你擦肩而過不起眼的小人物,指不定就身懷絕技。
胡同巷子里掛滿了染布,附近有個不小的染布作坊。沈湘一邊鉆,一邊跟蒼黎講這些道理。
蒼黎目光被那些染布吸引,頓時覺身上的衣服不香了,臉色也變得沉重起來。
繞了不知幾道彎,還好沈湘辨識方向極為熟稔,雙眸清明,找到了那位大師的下榻之處。
大師家里是做皮料生意的,大師本人是個瞎子,穿得雖然齊整,但身上不太干凈,指甲縫里都是黑泥,一雙異于常人極其細長的手表皮干枯。
沈湘半只腳剛跨進門,還沒點到地,坐在內院門檻上曬太陽的大師就“活”了過來,灰暗的雙眼精準地望了過來,說道:“貴!貴不可言啊!快讓我摸摸!”
他起身速度快如閃電,腳下半點不含糊,一雙枯手朝著沈湘摸來。
沈湘避了一下,與此同時,蒼黎擋了一下。
那大師就錯抓住了蒼黎的手。
他先是一愣,繼而凄凄慘慘道:“可憐啊,可憐。金籠囚鳥,龍困淺灘,少時親離,朋友散盡,坎坷出奇,坎坷出奇啊!這命可太慘了……”
蒼黎嘴角一沉,抽手壓劍,金銀絲線纏繞的禍水現于手中,得虧他纏了又纏,不然他的劍早將這不洗澡的瞎子捅個對穿了。
沈湘喲呵一聲,來了興趣:“可以啊,你說得倒也不錯。只是,我們不是來算命,而是來看病。”
那瞎子繼續不怕死的抓住蒼黎的手,眼睛卻“看”著沈湘,喜道:“這位客人,聽聲音都知,貴不可言,貴不可言啊!”
沈湘:“那是挺貴的。”
都魔尊夫人了。
瞎子又道:“這位客人也是貴不可言,貴不可言啊!”
蒼黎瞇眼,開口道:“廢話少說。”
他一開口,瞎子愣住,而后他顫巍巍放開蒼黎的手,哆嗦起來。
“你……這是該死的命啊!”瞎子睜大了灰茫茫的眼睛,手抖成篩子,“不,應該說,你若不是命中逢貴,現在早黃土埋白骨了!”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輕水柔為什么突然轉性殺主,馬上就能知曉了。
(第一章看會感覺很突兀,其實只是不便展開詳說,事有蹊蹺必定有因)
第22章 .箍碗大師 ·
不得不說, 這種民間套路總是管用的。
懸念出口,蒼黎和沈湘乖乖跟著大師進了內院,也不嫌棄主屋臟的沒個下腳的地方, 圍在蠅蟲亂飛的桌案,挨著那大師坐下。
大師端起缺了口的茶碗, 喝了口渾水潤了喉, 才慢吞吞搖頭晃腦指著蒼黎道:“這位客人,你是絕處逢生,命中逢貴,命有庇佑, 命不該絕。”
他一句話說了好幾個命啊絕的, 沈湘也聽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好道:“請先生詳解。”
大師說道:“你們是要看病還是要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