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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應嘲笑她的這面旗破,沈湘嚴肅道:“有何可笑?!再破那也是我的魂器,沒見它雖然破舊,但很有氣勢嗎?”
容應本想揶揄她,可仔細一看,也不知是不是受沈湘的話影響,真在這張破碎的殘旗上看出了點傲然骨氣來。
盯久了,還有些怕。
容應:“可真是奇了怪了。夫人是從哪來的?家在哪里,以前是做什么的?”
沈湘半開玩笑道:“沒聽說過嗎?當然是跟你們魔尊一個地方的來的,以前就是他鄰居,日日蹭他家的飯吃。”
容應好奇道:“可是思絕樓?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看,我正要說……”沈湘笑得無奈,“我這是人死后,被你們尊主從鬼道撈出來,簡單拼了拼,他這人認死理,非要我兌現諾言跟他成婚。好巧不巧,你們尊主水平欠佳,我活過來后,記性特別差,思絕樓是個什么地方,連我也說不上來。”
容應:“……”
沈湘:“尊主要拿出多少靈石寶器買思絕樓的消息?”
容應古怪道:“尊主說,只要有人知道思絕樓在何處,魔尊之位都可給他。我們覺得,尊主是在譏諷我們無用……”
“那你們可就不了解他。”沈湘說,“蒼黎這個人,有什么就說什么,也不全是譏諷的意思。不過,我確實沒想過,這么大的魔界,這么多的人,那么多撈偏門的高人能手,一個思絕樓都打探不出。”
“會不會是尊主記錯了名字,三界之內根本沒有這個地方?”
沈湘道:“你要這么想也行,那就去找什么思`春樓,相思樓,總之,魔界有多少見不得人的樓,你們總能找出來吧?”
容應驚道:“確實啊!萬一真能瞎撞上,不就給尊主找到了嗎?”
而后,容應又紅著臉道:“可,萬一真的撞上了,我豈不是要做魔尊?”
“會,魔尊也不是人人都想當的,指不定你找到后,蒼黎立馬就騰位置讓你來了。”
容應臉更紅了。
看見他這個反應,沈湘好玩道:“怎么還紅了臉?難道你還愛戀蒼黎屁股底下的那張至尊椅嗎?”
容應搖頭,好半晌,他小聲問道:“夫人……尊主要是真讓了位,您這個魔尊夫人,應該還是魔尊夫人吧?”
沈湘驚喜道:“誒唷!你是臉紅這個啊!喜歡我?”
容應:“哈哈!”
容應撓頭別開視線,好久之后,他道:“夫人颯爽,我從未見過夫人這種……這種女子。”
“我就知道!”沈湘半點不驚奇,曲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理所當然道,“雖然我記不清什么具體事了,但我記得,好似曾經與我共事過的男男女女都還挺喜歡我。”
容應:“……”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連收到臣子的示好,反應都與其余女子不同。
蒼黎踩著禍水悠悠降下,挑眉道:“吃飽了肚子,就是讓你們在這里打情罵俏嗎?”
沈湘一聽他這個用詞,就瞪向了與蒼黎形影不離的鬼沾。
鬼沾呆愣愣道:“不是我。”
沈湘:“不是你還是誰?你可比他用詞文雅多了,不然他嘴里能蹦出這么詞不達意的四字成語嗎?”
蒼黎不悅道:“你在小看誰?本座為何不能自己知道?”
“今日留的字都認全了嗎?”沈湘反問。
聞言,蒼黎冷哼一聲,頗為自信道:“本座是何人?那幾個字有何難的,本座掃一眼就會了。”
說罷,他還刮了容應一眼。
要是個機靈人,比如君絲竹這種狡猾狐貍,早察言觀色開溜了。但容應是個實在的,也正因他實在可靠,路隨霜在時,才會讓容應來做大征時期的負責人,讓他清點出征前的法器劍甲等等。
容應不機靈,但鬼沾機靈。
鬼沾是看著呆,實則有幾十個心眼。見狀沖著容應一勾手,就把容應拖走了。
蒼黎和顏悅色了起來。
他要看沈湘手中的魂旗。
沈湘把旗扎進土中,眼睛一眨,眉毛一彎:“行啊,那就先考考你是否真的記住了那些字。如果都記住了,我就讓你看我的旗。”
“一面破旗,還敢要求本座。”話是這么說的,蒼黎卻擺出了一副隨便考的樣子,把那本用來識字的心法扔給了沈湘。
沈湘翻開,隨便點了幾個字,蒼黎果然對答如流。
沈湘道:“莫非你之前說自己不識字,都是唬我的?”
這完全不像個不識字的人初學時的反應。
蒼黎嘴角一揚,淡淡道:“也沒什么難的。”
沈湘只需要教一遍,他很快就能記住,仿佛那些字他從前就認識,如今再學不過是回憶起它們的樣子而已。
“有人天生悟性高,你運氣真好,你悟性估計是一等一的高。”沈湘也不吝嗇自己的夸贊。
蒼黎伸出了手,手指勾了勾。
沈湘把旗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