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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無闕的一切俱是僅有兩人知曉的秘密,即便是對水漣也沒有必要告知, 許垂露只能含糊應付。
她的語焉不詳更令水漣疑惑:那是?
蕭放刀知她不好回答, 便望向水漣,幽然一笑:我們打算在比武開始前將會對玄鑒造成威脅的對手一一鏟除。
啊?哦哦。
水漣頓時明白這是另有安排, 不再多問。
許垂露:你好兇殘。
若沒有玄鑒摻和, 竹風派應是勢在必得。蕭放刀抽出許垂露懷中名冊,準確地挑開了左書笈所在的一頁, 何成則所選之人一為水漣,次者便是他,但這位竹風少主深居簡出,比何至幽更像深閨小姐。
不錯。他鮮少露面, 門中事務也都是陶輕策在辦, 關于他的消息紛紜駁雜,既傳他天資卓絕,又傳他孱弱多病, 那日在街上只遠遠見他與陶輕策打過照面,看不出什么名堂來。水漣語氣隱有酸意,總之, 竹風派把他保護得很好。
左八孔就這么一個兒子,寶貝些也是應當,但門中其他人也這么捧著,便不會只是因為他的身份了。
水漣心中一凜,忙頷首道:是。
盼天原一役時,他可在場?蕭放刀忽而問道。
水漣細細回憶,不確定道:那日來的人太多,我沒有刻意留意他的去向,但竹風與紀家站得很近,紀長遷下令之時,我匆匆掃了一眼,他似乎不在。
蕭放刀目中起了一絲興味:那巧了,臘八那日,他似乎也不在。
水漣對這個日子仍有余悸,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蕭放刀所指是何,訥然道:他不在哪里?
聚義堂。蕭放刀緩緩道,武林盟各派掌門與親信弟子皆在,連蒼梧都不曾缺席,他身為竹風少主,更是應當隨行。
水漣隱約感覺到一線名為真相的蛛絲悄然伸向他心中未解之惑,那隱沒在黑暗中細不可見的黏絲閃著微弱的銀光,讓他看到了一些從前不曾看到的東西。
宗主,何成則那日說我盜取黑金,此事詳情,我還沒來得及向你細稟。
他詳敘了梅五之死,在提到那位出手相助的高手時,他語氣沉冷:如宗主所言,斂意貴客皆在聚義堂,各家高手也都護持在聚義堂周圍,那么我遇到的可能就是恰好不在場的大人物。
蕭放刀瞇起眼:我對他的興致也是因為他露面的次數太少,應在時不在,反倒惹人注意。不過我只在聚義堂待了片刻,不知他是中途離開還是根本未至。
既然蒼梧在,她應知曉那日是何情況。我待會兒便去問她。水漣面有憂色,但無論如何,此事定是沒有證據的,若那人真是左書笈,我怕玄鑒
如果這事真這么好辦,何至幽也不會找上絕情宗,選中玄鑒了。
水漣頓了頓,笑道:是,我不該總拿她當孩子看。
蕭放刀合上書冊,也斂去了眸底乍然閃過的殺意。
何至幽委實給玄鑒找了樁大麻煩贏得招親僅是一個開始。她打算讓韜光養晦這么多年的左書笈敗給一個十三歲少女,分明是要把他對斂意違諾的憤怒轉為對玄鑒的嫉恨,左書笈既非繡花枕頭,也非草包孬種,他會如何報這奪妻之仇?
幸而,這三人皆羽翼未豐,未來之事,變數無窮。
還不到她插手的時候。
蕭放刀看向水漣:你也無須太過勞心,好好養傷才是正經事。
謝宗主關心。水漣拱手道,若無他事,我就先
等等!
水漣本欲告辭,卻聽許垂露忽而叫住了他,他不解道:許姑娘有何吩咐?
方才兩人議事,她一直不曾言語,一是因為她對左書笈毫無印象,給不出什么有效線索,二是她經過考量后發現自己計劃之中還缺了一個重要角色。
水漣,你會馴獸嗎?
對方一怔:你是想
許垂露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道:我想養一只貓或者狗,隨便什么都可以,只要乖巧聽話、能發出叫聲就行。
水漣猶疑片刻。
這倒不是什么難事,只是在他的認識中,豢養寵物乃是那些富貴人家窮極無聊的消遣,現今他們身處斂意而非絕情宗,許垂露于此時提出這種要求便是等不到一月之后回宗了,她如此急切,是因為這里的日子十分寂寞嗎?可她不是已經與宗主
難道宗主還不及貓好玩兒嗎?
他被這念頭嚇了一跳,旋即又暗罵自己愚蠢。他豈能因為許垂露從未表現出任何不悅而忘記宗主是怎樣的人?他僅是與宗主隔日交代些宗門事宜就已提心吊膽,常陷伴君如伴虎的恐懼,而許垂露日日以身飼虎,豈有表面上看起來那樣輕松?如今蒼梧忙于行醫,玄鑒和風符又要練武,皆無暇他顧,她欲養一只寵物聊作慰藉,絕對不是心血來潮的無理之請,而是飽受折磨的殷切懇求。
許垂露看他遲疑良久,也覺得這要求是有些突兀,便道:沒事,我
我可以想辦法。水漣下定決心,慨然道,我雖不通此道,但可以找周渠幫忙。
周渠?
嗯,他管得了那群野性難馴的山匪,多少也有些經驗。
?
許垂露:怎么說呢其實人跟獸的區別還是挺大的。
那那就勞煩你了。
無事,我會盡快辦妥。
許垂露對他的積極大感意外,畢竟這事看起來和絕情宗沒有半點關系,她以為至少要蕭放刀開口他才會應下,沒想到水漣也有如此熱心的一面。
了卻一樁心事,許垂露把心思重新放回蕭放刀身上。
宗主,你沒忘記那天答應我的事吧?
蕭放刀抬頭一瞥,確定人已走遠,才輕聲道:何事?
換藥啊,還有你的背。
蕭放刀眉尖微蹙。
雖然她不曾明確答應過許垂露什么,但那日畢竟算是被對方說服了,許垂露要她履行約定倒也合理。只是,她對兩人的親密接觸總是明明知曉這是再正常不過的舉動,她為何每次想到都覺心悸神迷、目醉耳熱?難道孤心的影響比她所想更大?
嗯。
她無甚表情地應下了。
蕭放刀是從不會在人前露怯的。
門牖、紗幔被逐一合上,除盥洗、換藥時的細微響動和必要交流外,兩人皆默契地保持了安靜。
蕭放刀是冷靜自持慣了,許垂露則是有點緊張倒不是因這曼妙胴體,而是她從沒在除自己以外的活人身上用過修改技能,且還是永久修改。先前信誓旦旦夸下海口,現在真要下手,卻有些躑躅起來。
但她不能止步不前。
她曾想過完成度仍差一點的原因,這幅畫的主角是蕭放刀,問題一定還在蕭放刀身上。至于究竟哪里不足,她要盡心探索才能知曉。
許垂露綰起身前之人的如瀑烏發,也褪去自己礙事的廣袖,然后調整好位置,讓這片肌膚更清晰地暴露于光線明亮處,這也是她選擇在青天白日進行修改的原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