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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行蘊或許不是人,但蕭放刀是真的狗。準備為我收尸吧,朝露。】
[第三場,請選擇您認為的贏家。]
許垂露腦內地震:【什么?剛才兩場已經結束了,我以為不發獎勵是因為系統延遲,結果還有第三場?】
[是的,這是最后一場。]
【等等,誰和誰打?目前形勢一片和諧啊。】
【你說的第三場,不會是我和蕭放刀吧?!】
[是的,宿主。]
【所以,她說的教我,指的是】
[與您切磋。]
許垂露罵不動了。
她單知道江湖人喜歡靠打架解決問題,卻沒想到教育這種關乎國計民生的大事也能用打架解決。
孩子武功總不好,打一頓就好了。
無懈可擊的完美邏輯。
【送命題,真是送命題。明明我作為對戰的一方,應當具備對結果進行預判的絕對優勢,就算控制不了贏,至少能保證輸,對吧?但是蕭放刀會讓我輸嗎?我輸給她根本毫無意義。】
[不過,您必須盡快做出選擇。]
許垂露的指腹緊緊貼在劍柄的云水雕紋上,拿出了平生最大的自信:【平局。】
[好,我已錄入您的答案。]
天幕漸暗,落日西沉。
蕭放刀出現的時候,天地鍍上一層暖色,現在這道霞光也披在了許垂露身上。
她望著那張弗可逼視的面孔,胸臆忽然被一種古怪的安謐填滿了。
黃昏是個奇妙的時辰,它既可以承載成婚之喜,也可以容納斷腸之悲,就連這場荒謬的切磋都在它的煦拂下變得合理起來。
受到天下第一的親自指點,可以說是無數人渴求不來的天賜良機、人生高光。所以,死了不虧,活著血賺。
許垂露強行穩了穩心態。
然后,她聽到蕭放刀的聲音并不是從喉管中發出來的。
又是加密私聊。
但這一次比之前的溫柔和緩許多,除了些許驚嚇之外,沒給她的身體造成什么實質的傷害。
你方才是如何讓水漣獲勝的,現在就如何讓自己獲勝。
許垂露一怔。
她是指輕水形成的黑霧?她看到自己做的手腳了?這東西和無闕又是什么關系?
難道真有這么巧的事,她弄出來的特效正好暗合無闕一卷?
縱是如此,蕭放刀為何要選她?如果那真是無闕,蕭放刀要教誰不都一樣么?
除非,她只能教自己。
許垂露眸光閃動,看著扇形圖上大塊的憂慮與一線懇求,頓時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請宗主賜教。
她沉下重心,舉劍刺去。
劍身無內力支撐,軟得不可控制,手分明是往東抬舉,劍尖卻自顧自往西偏去。與其說她在進攻,不如說蕭放刀追著她的劍勢以身相抗。
歪了。
蕭放刀兩指夾住白刃扯回寸許,令它對準了自己的眉心。
許垂露見那鋒利劍尖距她的肌膚不過毫厘,即使明知傷不到她,還是心驚地欲要抽回長劍。而她用力回拔之際,卻發現劍身似一只被捏住七寸的毒蛇,只無力地顫抖幾下,根本無法挪動。
這種挫敗與她學畫畫時畫虎類犬的自我懷疑如出一轍。
別退,往前刺。
蕭放刀的提示簡短有力。
持劍的右手因用力而腕骨發疼,許垂露甚至懷疑她的腱鞘炎又發作了。
僵持之下,她心一橫,索性不管手上拿的是何武器,把另一只手也加了上去,雙手握持果然更好使勁,劍尖前挪了半寸,她頓時大喜,趁此機會全力楔劍入隙。
那紅影翩然左移,阻滯盡空,她沒了目標,重心驟失,不可挽回地往前撲摔而去。
跌落之前,一手勾住她的腰帶,連人帶劍一同扯了回來。
繼續。
許垂露稍得法門,不再一味前刺,轉而利用雙刃之便從旁削割。
她追著蕭放刀隨風浮動的烏發,試圖以劍斬下一兩根來。轉變心態之后她覺得好接受多了不是殺人,不為傷人,自己只是替對方清理一下尾端枯發的理發人。
不錯。
得一句鼓勵,許垂露心神更定,甚至覺得掌心已將劍柄熨出熱意,達到了人劍合一之境
不,這溫度是
她愕然抬頭,果見劍鋒上冒出一縷黑煙。
再來。
眾人的驚愕低呼之下,許垂露以最滑稽的舞劍之姿用出了世間最精妙的武學心法。
有黑霧加持,她的動作不再那么亂而無度了,劍氣蕩出的顏色在空中留下短暫的痕跡,如毫蘸濃墨,走筆龍蛇。這一絲熟悉感為其用劍找到了一些方向。
【一旦帶入這個設定,誰還不是個劍術大師了。】
她的最后一劍從蕭放刀脅下穿過,雖未損其衣袂,卻讓一縷斷發與黑霧融為一色。
她即刻收手棄劍,潺潺水聲也隨之息止。
蕭放刀眼中已盈滿笑意。
如何,學會了么?
弟子會了,謝宗主傾囊相授。
【會個屁!那是她教的嗎!白嫖了我的特效還要我謝她!】
[恭喜,任務『賭輸贏,壓勝負』已完成,獲得獎勵:體力上限+10、平水。]
【好,也不是不能謝。】
許垂露走回了玄鑒身邊,發現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很不對勁。
說驚恐駭然有些過分,說欽佩仰慕又有些不足,硬要說的話,就很像得知自己去國外留學的老同學半年修完了博士還順帶整容加變性后的復雜注視。
人在看到超出自己認知范圍的事情后會有不同的反應,有的人感到恐懼,有的人感到懷疑,有的人表面鎮靜、內心震動。
白行蘊一言不發地走了,也帶走了那群玉門弟子。
他們數十年習武生涯形成的樸素觀念和堅定信仰遭到重創,這種打擊是沉痛的、毀滅性的,如覆水不可再收,破鏡不能重圓。
絕情宗弟子也行邁靡靡、行尸走骨般地散去了。
唯一和她說話的是玄鑒。
許許姑娘,你是個武學奇才,還望你將來能跟隨宗主,莫入歧途。
?
不,我不是。
我只個平平無奇的小畫家。
作者有話要說: 許蕭切磋那段就很像作者和讀者
我:用盡全力洋洋灑灑幾千字。
評論:還行。
(沒有嫌棄的意思!就是很有代入感[)
然后這篇沙雕文其實沒有反派,或者說大家全員惡人(?)
第19章 .聊天高手
玄鑒那張古板嚴肅的小臉對她流露出敬畏之意,連一聲姐姐也不再叫,道完這句懇切的叮囑后便攏袖東行,不見人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