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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瑜什么時候會離開,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她死后這些人會怎么辦夏瑜不想再去想這些了。
天要塌,也是等她走了以后塌。
死都死了,還管死后的事干什么
夏瑜現在覺得自己當時真是傻,想太多了,當年她就應該先打了天下,然后再去圖謀黑化蕭文瑾的事情,等塵埃落定后再離開這個世界。
她就算死了,蕭文瑾還在,她一個主角難道還鎮不住那些人
蕭文瑾有野心。
至少比她有野心得多。
她是主角,再有自己為她鋪路,雖然在自己死后會艱辛一些,但最終的結果應該差不到哪去。
夏瑜有特殊的辦法聯系自己的舊部,但是七年過去了,當初的辦法還能不能用也是一個未知數。
她當初的舊部還活不活著也是一個問題,還愿不愿意繼續跟著她也是一個大問題,七年足以改變非常多的東西,特別是她完全不好解釋自己這七年干嘛來。
她的舊部不同于蕭文瑾,一個沒有解釋好,她的威信便會大打折扣,甚至會讓那些人信念崩塌。
夏瑜幽嘆了一聲,讓蕭文瑾幫自己聯系舊部后便靜靜的等待著回信。
蕭文瑾和她達成合作后就離開了這個山莊,返回了蕭家去坐鎮,但是她并沒有把心兒送來。
或許是蕭文瑾并不信任她。
這一等待,就足足等了半個月。
雪越下越大,不僅僅是云州,聽消息說整個南方都是這樣,大小縣城也好,偏遠山村也好,全被封路了,而雪完全沒有變小的跡象。
屋外下人在掃雪,夏瑜在屋內看著外面的景色微微發愣,眼睛失焦很明顯的在失神發呆。
蕭文瑾也是有好幾天沒來了,因為大雪的原因,蕭文瑾口中的揚州王氏和李道全的人全部都困死在了路上。
壓根不需要她幫忙了。
蕭家那些老頑固也不是蕭文瑾的對手,她回蕭家以后就先發制人,趁大雪延期在蕭家大刀闊斧的改革。
等到揚州王氏和李道全的人來,蕭文瑾很可能已經把事情都給解決掉了。她能自己一個人把事情解決掉,卻非要自己召集舊部,成為她的助力。
并非需要自己雪中送炭,她只需要自己錦上添花。
大雪延期,等她先一步統一內部的聲音后,不管是揚州王氏還是李道全都無法再對她造成什么影響,畢竟蕭家可不是善茬,雖然沒有什么高官,但朝中也有不小的勢力。
蕭文瑾還想更進一步
她是想要王位,還是別的
除了這些,夏瑜想不到蕭文瑾需要自己錦上添花的理由。這場合作怎么看都是蕭文瑾吃虧一些,但是她會是吃虧的主嗎?
不會。
她應該另有所謀。
午時,夏瑜閉目假寐,忽的就聽到了幾聲敲門的響聲。
四長一短,帶著某種規律。
夏瑜心情復雜,一瞬間就清醒了過來,從榻上坐起坐到書桌旁邊,道:進來吧?。
一蒙面的灰衣人就出現在了她的前面,這人穿的怪異,好似生怕被人看見似的,實際上這樣卻更讓人懷疑關注。
主上
那蒙面人把面巾一扯,喜上眉梢,面巾下是一張男人的臉,他約莫有三十來歲。
趙括夏瑜眼中閃過驚訝,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主上真的是你
趙括是她的親衛,對她非常熟悉,從小就跟著保護她,對她的了解自然很深,趙括的來到也是情理之中。
當年主上你沒有,這些年主上你怎么都沒有聯系我們我們都還以為主上你
夏瑜揉了揉眉心,雖然趙括沒有說全,但意思很明顯了,她道:我被水流沖了很遠,瀕死之際被一個隱居的隱士救了起來。雖然活了下來,但頭部受到了重創,導致記憶出現了問題,忘記了很多東西,直到最近才完全想起來。
主上你想起來應該來找我們,而不是找蕭文瑾。趙括提到蕭文瑾,臉色變得一片寒冷,道:那個女人利欲熏心,要不是我們這些年不好露頭,早就將那女人殺了祭奠死去的弟兄了!
夏瑜聞言沉默了一陣,后道:夠了。七年前的事情還要怪我,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我叫你來不是為了對蕭文瑾下手,蕭文瑾她我和蕭文瑾談過了,達成了協議。
什么!趙括反應很大,立刻就發表了反對意見:主上,你千萬別被她騙了,這個女人可不是善茬,而且她和李道全
不,你們錯了。夏瑜不管蕭文瑾說的是真是假,現在都決定為她背一次鍋,道:當年偷行軍圖的,不是蕭文瑾。
不可能!趙括面色陰沉,激動的說:怎么可能不是她這可是李道全親口承認,天下皆知的啊!主上,你別聽信她的妖言,心軟啊!
夏瑜抬手打住趙括激動的話語,道:不,這件事是我自己查清楚的,并不是蕭文瑾和我說了什么。她愿意傾盡蕭家之力,助我們成事。趙括,我需要你召集七年前的人。
趙括一怔,面色一喜卻仍舊不確定的道:主上的意思是
嗯。夏瑜點頭,確定就是那個意思:奪回全部的天下很困難,但劃江而治卻并不難,特別是有蕭家的幫助后。
趙括聽到蕭家二字臉色有些猶疑,說道:蕭家不可靠,世家都不可靠,這些事我們七年前就驗證過了。主上,您還活著我們就能從長計議,完全沒有必要因為圖快而和蕭家這種勢力聯手。
不。夏瑜搖頭道:我們需要蕭家的幫忙,僅憑我們很難成事,有世家的全力支持能大大縮短這個時間。
我是肯定愿意相信主上的,但是其余人是不會答應和蕭文瑾聯手。
成見根深蒂固。
好,那些人就交給你去說服。
主上
夏瑜聽了開頭就知道趙括要說什么,立刻打斷了他,道:你若信不過蕭文瑾,可親自和蕭文瑾談談,她會說服你的,如果你和蕭文瑾談過一次后還是覺得蕭氏不可靠,那此事作罷。
趙括不想見蕭文瑾,他怕自己動手殺了她,過往的他對蕭文瑾有多同情,現在就有多厭惡。
若是不愿,那你就回去當做沒看到我吧?。夏瑜輕嘆了一聲,道:僅憑我們,不知要死多少人,七年前那一戰元氣大傷,到現在現在也還沒恢復過來吧?。
是屬下的錯。趙括聞言單膝跪地,低頭道:我,我們都以為主上您,所以
以為我死了。
你不必自責,是我之過,若是我能早日恢復,就不會如此。你去見蕭文瑾吧?,我乏了。
夏瑜自己都對蕭文瑾有些偏見,更別提消除別人對蕭文瑾的偏見了。蕭文瑾打算與她聯手合作,那由她自己去說服盟友不過分吧?
她說蕭文瑾好,趙括表面應和,心底對蕭文瑾的偏見卻不會消失。
解鈴還須系鈴人。
所以蕭文瑾自己動嘴吧?。
主上,您真的是自愿和蕭文瑾合作的嗎?
夏瑜瞇眼看去,笑道:你怎么會這么想難道你以為我是受了蕭文瑾的威脅,所以才和她合作嗎?
不是!趙括連忙搖頭,心中百般的想法在這一刻全部消失。
他看出來了。
夏瑜是鐵了心要和蕭文瑾合作。
無論他說什么。
這件事的確只能從蕭文瑾入手。
趙括心里有了想法。
夏瑜他勸不了,因為夏瑜是主上,她的決定作為下屬的自己不能質疑反駁,但是蕭文瑾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