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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遠溪聽見笑聲下意識把頭扭向左邊,看清那人影,竟是一個長發白衣女鬼,透過遮蓋在臉上的頭發隱約窺見那女鬼五官還挺好看的。
但畢竟是鬼,季遠溪很有禮貌的尊敬女鬼,睜著驚恐的眼渾身僵在原地,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女鬼很滿意自己所看到的,因為沒有腿所以她刻意控制了速度緩緩往前飄,一邊飄嘴里一邊發出陰森的笑聲。
女鬼慢慢靠近,見季遠溪一直愣在原地一點反應都沒有,她決定伸手去抓,正準備伸手,突然聽見對方用制止的口吻開口道:好了好了,可以了,這個距離可以了,再近就不可以了。
女鬼:?
再近我就要打人不,打鬼了??!
女鬼:??
其實我很想怕你的,但是真的怕不起來??!
你長的不錯,就是為什么頭發那么枯黃沒有營養啊,就跟稻草一樣的。
你知不知道長頭發更需要保養,就算是鬼也要好好保養頭發的,頭發是你用來嚇人的本錢,你連本錢都不好好收拾那出門要靠什么嚇人,靠你的臉嗎?那只會引來色鬼的好不好。
女鬼???她是不是看到了一個不爭氣的眼神?
看看我唯一怕的那個人,人家還是人都能讓我害怕了,你一個鬼還不多學著點他的頭發又長又順滑一根分叉的毛都沒有手感還特別好,讓人愛不釋手摸了都不想撒手,你要是能做到這樣你一定可以嚇到人的,我相信你,加油?。?
女鬼:
另一邊。
俞嵐來到大殿前,回頭招呼弟子們跟好,驀然發現季遠溪不見了,他急忙往回去找,可走到大門了也沒看見人在哪,靈力也感知不到對方,只好不停呼喚道:遠溪道友,你在哪?你還好嗎?
一名驚雷宗弟子嚇得發抖:師叔,仙長他怎么突然就不見了?
另一名弟子道:是啊,明明就在我身后的,這也太詭異了。
俞嵐道:你們別慌,站在這里別動,我去找他。
弟子搖頭道:師叔不要,帶上我們一起吧,要是連你也走了我們更害怕了!
俞嵐道:好。你們手牽手一起,要是手邊的人不見了,記得第一時間叫出來。
弟子們又慌又乖巧地點頭:知道了師叔。
還沒等他們有所動作,忽的由遠極近傳來一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一群白衣長發的女鬼垂著頭飄過來,嚇得弟子們抱成一團連連尖叫。
何方妖孽,膽敢在廟宇中造次?。坑釐箶Q眉揮劍,將靠近的女鬼劈成兩半。
女鬼發出凄厲尖叫,化成一縷煙消逝,剩下的女鬼頓時怒意狂漲,不再緩慢的飄,齊齊迅速逼近。
俞嵐一劍一個,慘叫聲起此彼伏,很快女鬼們全部化成煙,融入瘴氣里至此難尋了。
有弟子瑟瑟發抖抬頭,見沒有鬼了才大著膽子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太好了,女鬼都被師叔殺死了!
其余弟子紛紛抬頭,像被捏到的尖叫雞一樣一人一張嘴巴一點也不整齊的叫道:太好了太好了!
俞嵐用不成器的眼神看著他們:你們連鬼都怕,日后還怎么斬妖殺魔?驚雷宗以后靠你們靠的住嗎?
尖叫雞們頓時又是一通:靠的住的靠的住的!
真的靠的住的師叔!
我們會努力的!
要相信我們啊師叔!
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師叔!
俞嵐收劍入鞘,輕輕嘆了口氣。
將女鬼都斬殺殆盡,分開雙方的障眼法也隨之緩緩消除,俞嵐聽見不遠處傳來季遠溪的聲音,他忙拔劍走了過去。
瘴氣更重了,季遠溪的身影朦朦朧朧的看不清,俞嵐強行逼開附近瘴氣,徑直朝他走去
只見一人一鬼間隔不遠的互相對視,鬼的頭發撩到耳后露出一張似懂非懂認真傾聽的臉,而那個人,正在滔滔不絕的不斷叭叭著。
我剛才說的你都記住了嗎?記住了的話我就開始說下面的了,就算你說沒記住我也要往下說了。
你每周都要堅持洗頭,雖然我不知道鬼怎么洗頭但我相信你能做到的,然后洗完了要把頭發梳開順便按摩整個頭部。
對了長頭發更容易脫落,你洗頭的時候記得抹點生姜。
要早睡早起盡量不熬夜,唉不熬夜這個你肯定做不到了畢竟你的工作一般都在晚上說了這么久感覺有點累了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著繼續說吧哎呀俞嵐小哥!?
俞嵐:
這感情還和女鬼聊上了?
驚雷宗弟子們又開始用眼神交流了。
什么,原來衍月宗的仙長喜歡用說服這一招的嗎?
這也太善良了吧,都不忍心殺死對方。
怪不得仙長用那么厲害的劍造陣法,原來根本就沒打算下殺手。
真是強大又善良啊。
是的,而且還那么好看。
是啊臉還好看,好羨慕,要是我能有那樣的臉,就算變成靈力全無的廢物也無所謂。
女鬼見看不見其他姐妹,心知她們都失敗消失了,害怕地用頭發蓋住臉,忙不迭地飄走了。
季遠溪沖她揮揮手:我剛才說的要照做啊!
唉,這女鬼脾氣可真好,不像顧厭,肯定才說兩句都不準自己繼續往下說了。
第19章
俞嵐捏著劍,半晌才發出干澀的聲音:遠溪道友,你還好吧?
季遠溪收回視線:我是挺好的,但我覺得你那邊的女鬼可能不太好。
俞嵐的聲音更干澀了,好半天才從喉嚨擠出一句:遠溪道友,冒昧問一句,敢問家師是不是姓唐名三藏?
不是啊,你也知道唐老師父?
話本里看的。
喔。還以為他也是穿越的來著,季遠溪這樣想著,沒注意嘴里溜出去了些什么:我師父是冰霖。
說完才后知后覺的懵了一下,原來原主的師父叫冰霖?不是宗主?那宗主的名字又是什么,居然難道不是姓宗名主嗎!?
書里截止季遠溪看到的部分沒出現叫這個的,他根本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冒出這句話,有點奇怪地摸了摸嘴。
俞嵐愣了一下道:不可能!冰霖大人早在幾百年前就死了!
季遠溪也跟著愣了一下:哦我隨口亂說的。
俞嵐的眼黯淡了些: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