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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箱里除了這疊紙外還有一枚銀色扳指,顧厭垂眸看去,這枚扳指他有所印象,曾在前幾任驚雷宗宗主的大拇指上驚鴻一瞥過。
顧厭回頭若有所思睨了一眼金棺,暗忖:莫非此處是某任驚雷宗宗主季清舒的墓穴?
視線不禁放回于那疊紙上,默了瞬,將紙張拿出,起身一張張斂眸去看。
紙上的字蒼俊有力,一筆一劃寫的極為認真
見信安。
不知看見這封信的人是誰,但我希望是你。倘若真是你,我定會滿懷喜悅的醒來,看見你噙滿盈盈笑意的雙眼。
若不是你,我便就此陷入長眠,再也沒有醒來的可能。
我心知對不起你。那次的事是個意外,但不管是不是意外,它都成為既已發生之事。你選擇不原諒我,選擇再也不和我說話再也不見我,我都能理解。只是,許久不見,我真的很想你。
我很想見你,可再也沒能見你一面。不能見到你的笑顏,性命對我來說還有什么意義?不過是重復的呼吸、千篇一律猶如行尸走肉般活下去罷了。
我不愿行尸走肉,所以我選擇結束這暗無天日的一切。
我內心依然存留一絲希望,所以我寫了兩封信,一封寄予給你,一封放在墓室中。我期盼你能在我死前打開收到的那封信,我期翼著能有醒來的微弱可能。
你看見信后,或許不愿來找我,沒關系。寄出信后我會在此沉睡一百日,我會等你整整一百日。如果最終沒能醒來,我選擇不去投胎,我會用我的方式守護你,守護你一世順遂。
若看見此信的人不是你,希望他們能通過我設置的關卡。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無情的人,也會垂憐有情愿意同生共死但不傻的二人。
顧厭看到此處,呆滯半晌的季遠溪終是有了反應,快步走過來探頭問:顧貓,你在看什么?
墓室主人的信。
寫了什么?季遠溪好奇道,我也想看。
顧厭把看過的紙張遞給季遠溪,繼續往下看去
說一句會讓你不高興的話,不管如何,她總歸是懷上了我的孩子。孩子是無辜的,他出生后我從沒看過他,對這個孩子我其實心存愧疚。
聽人說那個孩子長的很像我,我有些好奇,可我不想去看。
倘若我就此死去再沒醒來,如果他成年后果真和我樣貌相仿,多年以后的某一日,你會去看那個孩子一次嗎?
不過若過了許多年后你依然不原諒我,想來和我一樣相貌的孩子你定也十分厭惡吧,那還是不看為好。
說了幾句你看見會不高興的話以后,我再說些你愛聽的。
你是三界第一美人,世上獨一無二。無人能比擬你的風采,你是我的全部,你是我的所有,是我愿意為之付出性命的那個人。
對了,衍月宗和驚雷宗多年交好,這份宗門間的友情似乎會在你我手上毀于一旦,雖然我在寄給你的那封信里寫了一遍,但我依然想在此再說一次,若你閱讀信后依然不想看見我,希望你能替我實現一個愿望希望你能維系好兩個宗門彼此間的關系,這樣我死也安心了。
寫到這里,我突然掛念起那個據說和我模樣相似的孩子,我不知他名字,但我私心給他取了一個,這個名字叫做遠溪。
這個名字好聽嗎?不管你認為好聽還是難聽,在我心中他都叫這個名字,遠溪遠溪,正如我見你的第一面,你站在那條離我十分遙遠的小溪旁淺淺笑著,眉目如畫,我一眼就此為你沉淪。
天色晚了,我有些累,還有許多要做的事,就寫到這里吧。
期盼能與你再會永遠愛你的季清舒。
顧厭看完后一言不發將紙張遞過去,季遠溪接過慢慢翻閱,臉上的好奇心逐漸褪去,漸漸變的凝重,最終轉至莫大的震撼。
季清舒遠溪季遠溪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這個遠溪是季遠溪嗎?這個人是原主?
或許是。
顧厭,你應該知道季清舒是誰吧?快快快快快告訴我!
季清舒是前幾任驚雷宗宗主,至于信中和你同名同姓的人,我不知是否是你。
這里面信息量好大!季遠溪捏著紙的手在顫抖,所以他喜歡的那個人最后來了嗎?
不知。顧厭黑瞳轉動,或許打開棺木能知曉問題答案。
季遠溪臉色微微泛白,內心害怕又被好奇心占據上風,躊躇稍許后道:顧厭,你去看吧,我、我在這等著,等、等你告訴我里面有沒有大粽子!
好。
顧厭走到金棺旁,季遠溪連連后退躲至角落,用手遮住眼,露出一絲縫隙暗戳戳悄咪咪地看。
金棺在修為推動下緩緩打開,顧厭往里掃了一眼,季遠溪忙不迭叫道:顧貓,快關上快關上!
遠溪,你不過來看看?
不不不不不了!你趕緊關上!
可我覺得你或許應該過來看看。
我不好奇!真的!你就告訴我里面有什么就可以了 !然后咱們趕緊離開!
遠溪,你過來看看吧。
真的不了真的不了!
顧厭沉吟一瞬,閃身過去抱起季遠溪,不由分說回到金棺前。
啊啊啊啊啊你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季遠溪慌忙往顧厭懷里躲,嚇到心臟幾乎跳出喉嚨。
遠溪,不用害怕,你看一眼。顧厭道,他們不嚇人,只是睡著了而已。
季遠溪愣了一瞬:他們?
嗯,里面有兩個人。顧厭道,看見這兩人,我能確定寫信的人就是原主父親,因為
顧厭頓了一下沒繼續往下說,季遠溪下意識問:因為什么?
因為另一人是原主的師尊,冰霖。
!??!!!
季遠溪聽過兩次這個名字。
一次是在俞嵐那里,另一次是從大鳳凰嘴里所知。
想不到在俞嵐口中死去幾百年的人,竟然死在了這個墓穴里。
別人應該不知道他死在這里吧?是通過滅掉的魂燈知曉的嗎?
還有,這個幾百年的幾其中的數字是二嗎?
季遠溪忍不住扭頭去看。
金棺中安靜躺著的兩個人,一人和原主樣貌有六七分相似,另外幾分是為帥氣,另外一人眼角墜著一顆淚痣,姿容清麗,即便雙眼合上失去呼吸,依然能從那張臉上窺出傾城萬千的絕代風華。
兩人雙手重疊放在胸前,身穿一模一樣的喜服,以一樣的姿勢靜靜躺著,神情平緩,好似不過沉沉睡去一般。
季遠溪愣怔片刻,從顧厭懷里跳了下去,喃喃出聲: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