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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驚雷宗,大家都懷疑是驚雷宗某個背叛宗門的弟子將魔尊私自藏匿起來養傷,即便有故意傳出去的小道消息說魔尊和衍月宗尊者在一起, 也因漏洞太多而無人信服。
驚雷宗頓時成為眾矢之的。
所有人都要求驚雷宗徹查此事, 驚雷宗宗主無奈,頂著巨大壓力在宗門內派人每日搜尋, 恨不得掘地三尺以證清白。
楚辰,你就不站出來說句話嗎!?驚雷宗宗主焦躁踱步。
楚辰在打斗之中受了傷,臥床休養, 聞言淡淡道:說了又如何?誰又會信?不過是把遠溪往那人身邊深推幾分罷了。
遠溪遠溪遠溪, 除了替他著想你能不能想點別的!?你腦子里只剩下他了是嗎!?宗門的名聲你還要不要了!?
宗主大人,你是宗主,我不過是區區一名誰都能替代的峰主而已,宗門名聲即便和我有關,我說話的份量也沒有達到令修仙界中所有人信服的地步。
楚辰!驚雷宗宗主怒道:從今日起, 即便掘地三尺,本座也要將那二人徹徹底底地揪出來!
寂靜中,季遠溪淺淺打了個噴嚏。
打坐中的顧厭抬眸看了過去:遠溪,怎么了?
沒什么。季遠溪揉著鼻子道:顧貓,這么久了外面應該稍微松懈一點了,我們找找機會出去吧?
顧厭手中掐個法訣,沉眸感知一番,道:不行,驚雷宗的護山陣法還在,出不去。
哎季遠溪嘆口氣,抱住膝蓋,顧貓,我好無聊,你給我講個故事聽吧。
一直處于高度緊繃中松懈不下來,季遠溪多日沒有休息,精神游移于崩潰邊緣,有些不太能扛得住了。
想聽哪一類的故事?
都可以。季遠溪稍一思忖,道:講和你有關的事吧,比如比如說一說你那么多年印象最深的那個人?
印象最深的那個人?顧厭笑道,自然是遠溪你。
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
那就只有他了是很久之前認識的。顧厭稍作思忖,道:我見他第一面,莫名覺得他特別有意思。
季遠溪驟然來了精神,眸眼微亮,快說快說。
初見他的時候,他在被人毒打,明明痛到臉扭曲成一團,依然不服輸的叫對方打重些,鬼使神差的我便救了他。顧厭緩緩道,他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眼睛特別亮后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跟在我身邊。
季遠溪忍不住插了一句:你居然會因為救下一個人就把他帶在身邊?
我也不知為什么。
季遠溪:
也是,喜怒無常的大佬您做事不需要理由。
他變著花樣討我開心,一開始我以為是報答救命之恩,后來才知不是。顧厭默了瞬,道:他和你說過同一個詞,說我是什么美強慘。
季遠溪:?
什、什么。
竟然有同一個世界的人穿越過來?
我不覺得我慘,可他老是認為我可憐,讓我莫名覺得很煩。顧厭微微蹙眉,某日,我見他獨自一人對著空氣發呆,正準備叫住他,忽然聽見他自言自語的聲音響了起來。
季遠溪下意識問:他說了什么?
顧厭道:他語氣疑惑,質問自己為什么我的好感度刷不上去了,他說想趕緊刷滿,這樣才可以回家。
季遠溪震驚:!!!
黑眸凝視過來,顧厭停下不說了。
季遠溪忙問:后來呢?
后來,他說他喜歡我,想永遠跟我在一起,我沒有理他。顧厭道,再后來,好感度依然刷不上去再再后來,他放棄了,說想回家,求我殺了他。
季遠溪急切地問:那你殺了他嗎?
嗯。
季遠溪:!!!
這個嗯的意思是,真的殺了那個穿書者嗎!?
他說對不起,很抱歉沒能拯救到我。
啊
遠溪,說完了。
季遠溪很想問一些有關那名穿書者具體的事情,奈何大腦沒來由混僵起來,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神經因為無法思考而松懈下來,一陣沉沉困意席卷上腦海。
很困,突然很想睡覺。
季遠溪膝蓋抱的緊了些,把頭擱在上面,顧厭,我想睡一會兒。
睡吧。
寂靜中,任由夢鄉來臨。
睡過去的前一瞬,恍惚中聽到顧厭低語了一句:他死之前,我對他說了一句話。
季遠溪下意識問:說的什么?
顧厭沉默半晌后道:我說,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
季遠溪闔上眸眼,呼吸平緩,不知究竟聽到了沒。
過了許久,季遠溪悠悠轉醒,他感到身體里似乎有哪里不一樣。
恐慌的在體內探查一圈,除了四肢百骸中游蕩著一股不尋常的力量以外,沒有哪里出了問題,這令他感到不明所以。
顧厭,我這是怎么了?季遠溪把感受說了一番,眼中劃過一絲憂色。
顧厭勾唇一笑,道:遠溪,你要突破了。
!!!季遠溪又驚又喜,真的嗎!?
嗯,我教你如何應對。
哦、喔。
季遠溪一開始沒往突破上想,顧厭這一點明,他驟然想起書中描寫即將突破時的情況的確是這樣,旋即安下一顆心,緩緩運轉修為。
周身靈氣縈繞,季遠溪努力半晌,毫無進展。
怎么回事?他有些緊張。
慢慢來。
一個時辰后,依然沒有任何進展,宛若一壺燒開的水,沸騰著欲要狂涌而出,除非將火關掉,否則永不停歇的持續沸騰。
季遠溪關不掉火,眼瞧著體內越燒越旺。他的身軀像被火燒燙的水壺,一刻不停的處于加熱中。
額頭滲出冷汗,身體十分難受,沒有任何緩解的辦法。
輔助丹藥吃了不少,顧厭把靈力傳遞過來依舊無用,季遠溪快被體內游走的那股力量逼到崩潰。
季遠溪臉色泛白,嘴唇蒼白如紙,難受到幾欲哭出來。
沒能切身體會練氣到筑基突破的痛苦,筑基到金丹、金丹到元嬰,一階比一階更難的突破全然沒經歷過,饒是有人相助,季遠溪依然無能為力,無法掌控體內狂暴的力量。
遠溪顧厭擔憂地喚了一聲,我有一個辦法能幫你,但你或許會介意。
身體處于無比劇痛當中,每根經脈都猶如被無數根針扎一樣,季遠溪險些支撐不住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