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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遠溪忽然又暗戳戳的好奇,顧厭那邊也是這種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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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把紙上幾句必須要說出口的話反反復復看了無數(shù)遍, 季遠溪依然沒有站起來的勇氣。
幻境不愧是幻境,只要他不完成紙上任務,當前的場景就永遠不會結(jié)束, 故季遠溪已經(jīng)在原地待了一個多時辰,夫子依然在緩慢走動中拿著書簡授課, 四周的少年郎們也依然不停歇孜孜不倦的朗讀著。
居然還不準他等到下課或者休息的空隙,偷偷的私下去找人說出這幾句羞恥的話。
非要讓他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下去丟人現(xiàn)眼?
是故意等著要看他笑話看他尷尬嗎啊啊啊啊啊可惡啊。
手里那張嶄新的紙被季遠溪在無意識中搓成了一張皺巴巴的紙, 簡直可以直接當廁紙去使用了。
救救救救救啊啊啊啊啊!!
季遠溪腳趾摳個不停,身處尷尬當中人都要麻了。
又僵了一會, 季遠溪決定自救。
不就是說臺詞嗎!
反正又沒有其他認識的人看見!
幻境里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季遠溪痛定思痛半天, 為了不給自己退路,唰的一下猛然站起身來。
夫子疑惑的視線投了過來,怎么又站起來了?
我話到嘴邊還是說不出口,季遠溪揚了揚手中的廁紙,神思敏捷的改口道:我上茅房。
雖然說只要自己不尷尬, 尷尬的就是別人, 但他還是做不到。
夫子道:去吧。
季遠溪低頭離去,走到不遠處, 還沒碰到門就一頭撞了上去。
好家伙,四周都是空氣墻,根本出不去。
季遠溪艱難轉(zhuǎn)身, 默默的往回走。
夫子看他一眼, 繼續(xù)讀書簡上的內(nèi)容。
季遠溪靜坐一會,下定決心般摸了把臉,做出個朝地上丟的動作,佯裝自己把臉給丟掉了。
然后他徑直走到最丑的那個人面前,硬著頭皮道:上了那么久課, 你應該飽讀詩書學富五車吧,既然這樣,我要考考你一個問題。
丑人抬頭:什么問題?
全場灼熱的視線瞬間粘在季遠溪身上,夫子在不遠處擰眉,沒有對此呵斥任何一句。
我問你,你知道那種惡霸強搶民女的時候一般會說什么樣的話嗎?
丑人:?
季遠溪兇巴巴的催促:快回答!
可能是太兇了,丑人艱難的在設定好的語言中尋找詞語組織起來:為什么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因為覺得你肯定沒有過這種經(jīng)歷,所以考一考你,看看你是不是能回答上來。
這句話也太歧視人了吧!
丑人想不明白說出這種歧視話語的季遠溪是要怎樣才能改口和他共度良宵,頓了下道:我回答不上來。
呵呵,垃圾。季遠溪嘲諷地笑了一聲,攤開廁紙宛若念臺詞一般嚴肅地念了出來:這種時候,惡霸一般會說和我一起共度良宵吧,今晚我一定要上了你,你拒絕的話我就要來硬的了這句話!
念完后季遠溪對丑人投去一個不爭氣的眼神:看,這就是惡霸會說的話,學會了嗎記住了嗎?你雖然沒有被惡霸強搶的經(jīng)歷,但你可以記下來,當說出這句話的惡霸啊!
丑人:?
全場人:???
私塾中原本被設定好先是震驚然后哄堂大笑嘲笑的羞恥丟臉場景,在季遠溪如此這般不按常理出牌之后,全場所有人的笑聲都只能硬生生的憋回去,笑不出來,每個人臉上都因憋笑而通紅不已。
還好,沒有尷尬到自己。
季遠溪有了說出第二句話的勇氣。
他幾步來到夫子面前,夫子把書簡往旁邊書桌上一擱,問:你想做什么?
季遠溪一臉神秘莫測地問:你想跑嗎?
夫子:問這個干什么?
季遠溪冷笑一聲道:就算我想跑,他想跑,你也別想跑。
夫子:?
很好,拆句子進度完成了一丟丟反正只要說出來就行了,任務也沒強行要求必須要在一句話里說完。
這第二句話,季遠溪決定摳字眼走歪路子。
他盯著中間那一句,躊躇一瞬,道:你明天晚上約的人是誰?
夫子艱難且僵硬的回答:我明天晚上沒有約人?
那我約約了,我明天晚上上的人是你。
季遠溪念的磕磕絆絆,假裝結(jié)巴多念了一個字,又假裝失憶少念了一個字。
夫子腦中尋不到合適回應的話只能:
此時,幻境中設置好的場景由于季遠溪奇怪完成任務的方式,已經(jīng)是沒辦法進行下去,私塾中所有傀儡人偶開始繃不住,他們身上開始崩裂,發(fā)出一絲絲看不見的裂紋,幻境在悄無聲息中逐漸反噬了回去。
季遠溪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后半句話上。
后半句就簡單了,簡直簡單到可以隨便脫口而出:既然我明天約了你,那你一定不能當一個油膩的男人,油什么都不能油頭,你一定要把頭洗干凈乖乖洗干凈在床上等著吧,我會去房門口找你的!
季遠溪給自己加油很好,在不尷尬到自身的情況下順利完成兩句話,如今只剩下最后一句了。
季遠溪來到美人身旁,視線緊緊鎖于廁紙第三句話上。
幻境中的傀儡人偶無法進行預計好的反應,使得注入在幻境中大量宣泄不出的修為強行憋在人偶體內(nèi),經(jīng)過幾輪,人偶再也支撐不住,瀕臨崩潰中。
人偶依然維持表面的模樣,實則內(nèi)里開裂到不成原樣,幻境邊緣逐漸剝裂,崩潰析離,原本那將一個幻境割裂程成兩個幻境的阻礙物率先消失。
兩個幻境中間那道看不見的墻,以極快的速度飛快崩析,很快就消失殆盡。
身處另一幻境的顧厭,似笑非笑地看了過來,暗中掐個法訣,將自身和季遠溪眼前的人偶移形換影,神不知鬼不覺的做了個調(diào)換。
季遠溪依然全神貫注盯著紙上看。
怎么說那也算是顧厭的臉,對著他的臉,這第三句話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就算是違心的假話,敷衍的任務,他也不知為何就是說不出來。
于是在緩緩裂開中,廁紙被他揉的更像廁紙了。
顧厭見他久久沒有動,放下手中書卷,抬頭道:你有話要對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