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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敢挖他金丹?誰又敢廢他修為?
敢這么做的人,全都得死。
眸底浮上一抹猩紅,旋即那猩紅越染越濃,逐漸變成深暗的血紅。
無比偏執的顏色,漂亮又瘋狂。
凌冽冷風以席卷萬物的威勢擠壓四周空氣迅速逼近,晨楓仙尊臉色驟然一沉,掏出法器護在胸前道:大人,您想做什么!?
顧厭用泛紅的眸冷漠地看過去:本尊問你一個問題。
您問。
那位尊貴的副宗主,會讓誰去挖他的金丹?
我們是在副宗主手底下做事的人,自然是由我和這幾名弟啊!
話還沒說完,晨楓仙尊痛呼一聲,他捂住胸口趔趄,強行穩住身形,抬起的眼中充滿懼意。
瀕死的感覺在周身縈繞,晨楓仙尊側頭叫道:快跑!
幾名弟子臉色發白,抖著腿一步也走不動路。
想跑?顧厭眸光微動,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晨楓仙尊嘴角帶血道:你、你想做什么!?我們不過是按照吩咐做事的人而已,都是上頭的命令,我們不得不遵從,都是沒有辦法的事!
你上頭那位,我會去找他。顧厭唇邊扯開一道凄厲絕美的笑,可你方才說了,挖他金丹的人,會是你。
以往衍月宗發現和魔修有染的修仙者,挖金丹這種事確實都交給晨楓仙尊來做,不過是順口回答了一句,他當下悔恨不已,暗道為什么不編個謊言說是其他人做的。
晨楓仙尊感到死亡的氣息離他越來越近,他忍不住渾身發抖,道:大、大人,你別殺我!我、我不會挖了他金丹的!
顧厭斂笑,冷漠地問:是嗎?
是、是的!求大人你千萬別殺我!雖、雖然以前挖金丹的事都是我做的,但我這次肯定會拒絕的!
你會拒絕?你不是說,沒有一個人敢違抗命令么?
這、這
你猶豫了,那就是說,你不敢違抗命令。那就是說,你會挖他金丹。
大、大人!求你不要殺我!求你了!晨楓仙尊跪了下去,身心俱顫。
好,我不殺你。
顧厭偏了下頭,輕輕笑了起來。
半晌后季遠溪恢復了意識,滿地鮮血讓他不自覺的再次閉上眼。
闔眸后,耳畔還傳來微弱的呼救和慘叫聲。
怎、怎么回事!?
他們在這里!
一道不屬于在場人的驚呼聲從不遠處響起,旋即傳來若干踩踏地上草木枯枝的腳步聲,似乎有不少人在朝這里走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813 20:59:11~20210814 21:23: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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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有人要過來這邊!?
那么多血不可能是暈過去的自己弄的, 莫非是顧貓貓
季遠溪驟然睜眼,眸眼快速移動,牢牢鎖在不遠處的那個紅衣男人身上。
顧厭背對著他, 左手掐著晨楓仙尊的脖子,細長的指甲不經意劃過便帶出幾縷滲出鮮血的紅痕, 他的右手此刻正滿手是血的沒入身前人腹部,流出的血液沾滿青衣滴在地上, 觸目驚心的聚成好大一灘,讓人不敢去看。
顧貓貓, 你做什么!季遠溪瞳孔驟縮, 想也沒想就撲了過去,瘋狂拽住顧厭右手往外拖,帶出來的紅色液體飛濺他一身。
顧厭聽見季遠溪的聲音,下意識松了手,他的手被季遠溪拉出來, 手掌上還捏著剛從晨楓仙尊丹田掏出來的鮮血淋漓的金丹。
季遠溪難以置信地看了眼金丹, 又用震驚的視線轉向顧厭的臉。
他瘋掉的貓貓,俊美的面容濺上晨楓仙尊的血, 面頰、嘴唇、眼角都沾了些,眸中的緋紅暈染至眼尾,和鮮紅的血液混在一起, 帶出一抹悲凄綺麗的美麗。
遠溪
顧貓你瘋了!季遠溪叫道, 快把金丹放回去!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吧!
晨楓仙尊不知是被嚇到還是被痛苦糾纏,此時已經陷入昏迷,半死不活的模樣看上去出的氣比進的氣要多了。
放回去?顧厭勾了下染血的唇角,扯開一抹艷麗的笑:不可能。
有人過來了你知不知道!季遠溪拉著顧厭起身,草了, 咱們趕緊逃吧!
想逃!?逃去哪里!?一道威嚴的聲音在身后不遠處響起,給本座站住!
季遠溪渾身顫了一下,僵在原地不敢回頭。
這個聲音他是有印象的,曾經在收徒大典上聽到過,是是屬于副宗主的聲音。
不久前副宗主派人喚他過去,季遠溪沒搭理,誰知在他毫無防備之下忽然跳出好幾個蒙面的修仙者,趁他不備一擁而上把他圍起來打昏了。
季遠溪哪里會想的到有人敢在霽月峰他的地盤上鬧事,猝不及防下就中了招。
如今清醒過來,看到他的貓貓殘忍的在挖晨楓仙尊的金丹,他那在遭遇危急時刻轉的比音速還快的大腦很快就猜出來個大概。
好樣的,很厲害。
好一個調虎離山之計,好一出抓個現行的熱鬧好戲。
不知晨楓仙尊用什么樣的辦法刺激到顧厭,讓他沒直接下殺手而是選擇了更加生不如死的辦法,總之如今的局面比直接死幾個人更加讓人難以應對。
這些看似匆匆趕過來的人們,或許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及時。
說不定他們一直在不遠處守株待兔,只等著當下的這一刻出現,然后猶如捕殺螳螂的黃雀般,慢慢悠悠的過來撿起這個巨大無比的漏。
季遠溪手指微顫。
霽月尊者,本座見派去請你的人久久未歸,特意親自前來找你,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居然被本座不小心撞到了不該看到的事情。
副宗主嚴厲的聲音伴隨著踩踏枯枝吱吱吖吖的響動越來越近,他每走一步,季遠溪的心就往下多沉一分。
顧厭起身,喉頭抽動,微微抬起沾染鮮血的面龐,冷漠地道:和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