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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千秋:?
一番狂轟亂炸不停歇壓根沒有插嘴機會的甚至仔細聽還會覺得有那么丁點兒道理的長篇大論聽的晏千秋有些發懵。
原本想好的說辭仿佛在季遠溪開口后瞬間無了用武之地,他突然覺得有些頭昏腦脹。
眼瞧著季遠溪準備推門出去,晏千秋心道,絕不能讓他走。
臉色微沉,晏千秋施了道陣法。
季遠溪一推門不開,二推門不開,回頭問道:是這里本來就有問題,還是你在搞鬼?
晏千秋微微搖頭,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泫然欲泣道:遠溪,你方才對我說的那些話已經傷害到我了,我根本就沒有那么想,沒想到你如今還懷疑我在門上動了手腳我真的太傷心了。
季遠溪:
怎么被看穿了還死鴨子嘴硬的不肯換人設?
季遠溪面無表情:那你就傷心吧,讓我看看是怎樣傷心的,是不是醞釀了一下后會哭出來?快哭快點哭,正好這么久了我還沒見過你哭過。
晏千秋:?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這種話也太傷人心了吧。
既然認識十年,他真正的那個叫晏千秋的朋友應該也聽過這種話吧?
究竟是怎么忍下來的?
反正他忍不了。
晏千秋拂了下衣袖,道:遠溪,我悲痛欲絕以至于哭不出來了。
原來竟然是這樣嗎。
但你不能冤枉我,這門為何打不開我真的不知道讓我來試試吧。
晏千秋走到門前,用了好幾種法子都沒打開門,無奈之下揮劍去斬,門也絲毫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劍也劈不開?季遠溪疑惑,這應該是陣法吧,看上去不像禁制。
我想一想還有沒有別的法子破解。晏千秋沉吟半晌,道:古籍中說,血能染一切,要不要不你砍下我的胳膊,把血涂在門上,試一試能不能打開?
季遠溪:???
這又是演的哪一出?
好家伙,還想用苦肉計。
季遠溪既已確定眼前人是假的,之后無論對方再說任何話,他就都不會相信。
當下聽見假晏千秋這樣說,他那該死的勝負欲一下就起來了。
反正下午睡的夠久,長夜漫漫,有個送上門來的樂子,還不抓住好好玩一玩?
季遠溪稍一思忖,眼角微垂,語氣中夾雜一絲顫抖緩緩開口:千、千秋,你在說什么我信你是真的千秋了,你不要這樣做,我絕不允許你傷害自己!
看來還是會上當的嘛,假晏千秋在內心暗自笑道,只要他上當,無論斬不斬下胳膊,都不可能活著出去了。
你不想從密道出去我隨你,可這門實在打不開,我也只好出此下策用這個法子了。假晏千秋微微嘆口氣,道:我也不想的,實在是你方才懷疑我叫人傷心,我只好用這種辦法來證明我的清白。
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可你怎么可以傷害自己呢?你傷害自己,我也會傷心的,畢竟畢竟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假晏千秋抬眸,欲言又止中垂下眸子,肩膀微微顫抖:可是不這樣不這樣就
別這樣!季遠溪撲了過去,掐把大腿流出眼淚,就算是丟掉我的性命,我也決不允許你有這樣的想法!畢竟我沒有的不過是性命而已,你失去的可是一條寶貴的胳膊??!
假晏千秋:?
顧厭強忍怒意找到人,隔著陣法的門聽到的就是這樣一句話。
誰要他的命?
他眼底逐漸涌上一片猩紅,眼尾下方也好似被染紅,看上去駭人到仿佛是來自地獄幽冥的惡鬼。
他冷冷吐出一個字:破。
聽見這個字眼,殿里門后面的兩人都愣住了。
顧厭在屋內現身,微微挑眉,緩緩道:你們方才在說什么?
季遠溪一個激靈甩掉身上附體的戲精,往后瑟縮了一下,道:我們在討論如何破掉陣法打開門出去。
顧厭的眸子微微轉動,那冷到極點的目光停留在晏千秋身上,你來說。
不知為何假晏千秋忽然有一種下跪求饒的沖動,他把發抖的手背到背后,極力忍耐住,道:我們確實是在商量破陣法的事情。
假話。冷漠的聲音。
假晏千秋猛然抬頭,辯解道: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問遠溪!我們剛才商量了好久!
假晏千秋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季遠溪,眼眶微微顫抖,希望他能說句附和的話。
季遠溪哪敢出聲,下意識朝后退了一步,把身子盡量隱藏在陰影里。
顧厭冷笑一聲,道:遠溪遠溪,這個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我和他是朋友,為何不能這樣叫他,我一直都是這樣叫他的!
一雙淬了寒霜的眸子看過去:閉嘴。
假晏千秋便再也說不出話,他下意識垂頭,心道為何自己會生出對季遠溪下手的心思?他之前是怎么敢有這種想法的???
顧厭問:你是何人,竟偽裝成遠溪朋友的模樣。
假晏千秋弱聲道:我就是本人啊。
顧厭不理會他,看向季遠溪。
這期間季遠溪又往后退了幾步,整個人都快掩蓋在黑暗中了。
你去哪里?
回來。
喔、噢。
季遠溪只好朝前走了幾步。
遠溪。叫到這個名字,顧厭的聲音罕見的柔和許多,他問:此人假冒你的朋友,你說該如何處置?
我是真的!假晏千秋急急辯解,被看一眼后又下意識地噤了聲。
季遠溪垂著卑微的頭,道:我不知道。
顧厭恍若未聞,又問:他把你帶來此處,又該如何處置?
季遠溪:
還是不知道?
季遠溪的聲音細弱蚊音,他肯定活不了吧。
假晏千秋腿抖如糠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遠溪,過來。
好。
顧厭攬過季遠溪,左手擱在他腦后,微微往下一壓。
季遠溪的下巴抵在身前人肩膀上,他聽見顧厭的聲音在耳畔傳來:不要看。
不想聽的話把耳朵也捂上。
季遠溪照做了。
許久之后。
地面干干凈凈,好似從未有人來過。
回去之后,顧厭把季遠溪放在柔軟被窩里,替他掖好被角,轉身欲走。
季遠溪拉住他衣袂。
別走。
這一走,定又會死傷無數吧?
不,不對,只有死,沒有傷。
顧厭背對著他沒有回頭,語氣淡淡的:待在這做甚,你又不想看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