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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嵐掀起車簾:嗯,你也是,好好休息。
看見季遠溪的背影消失在酒樓中,俞嵐這才從馬車上下來,走進同一個酒樓,找小二定了間房住下。
季遠溪覺著身心俱疲,進了房就徑直往床邊走,他渾身散發的低沉氣息把顧厭吸引了過來。
發生了什么糟糕的事。
不是疑惑的語氣,這句話的意思明擺著,是想聽他說究竟發生了何等事情。
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莫名往上竄,竄到鼻腔讓季遠溪的鼻子酸酸的,染了些許紅在鼻尖。
顧厭走到他身旁坐下,問:怎么了?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
一旦發生不好的事情,他只要有所察覺,總會在第一時間就來到身旁,陪伴中帶著貼心的安慰和想要替他解決事情的意圖。
身畔人離的很近,散發著讓人安心的氣息,季遠溪吸了下鼻子,禁不住的想要說:可以把肩膀借給我靠一靠嗎?
好。
季遠溪緩緩貼了過去,輕輕把頭放在對方寬厚的肩上。
離的更近了,氣息仿佛纏了過來,鼻腔充斥著淡淡的好聞氣味。
醞釀稍許,季遠溪把不久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全盤告知,他沒有隱瞞什么,就連和俞嵐談話的細節,也全部一字一句的說了出去。
顧厭沉吟一瞬,道:不是你的問題。
季遠溪仿佛有預感他會說這句話,微微牽動嘴角笑了一下。
顧厭接著道:那人選擇自作孽,不可活是必然的。至于其他廢物無聊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若他們的嘴長來不是用來吃飯的,敢多說一句廢話,本尊的狗那一頓的餐食就有著落了。
季遠溪把頭挪了一下換個更為舒適的姿勢:我的貓貓說話就是這么好聽,再多說一些吧,我喜歡聽。
顧厭微微側頭看他:你喜歡聽這些?
季遠溪的視線往上飄同他對視,反問道:誰不喜歡聽別人幫自己說話?
顧厭默了瞬,道:那個叫俞嵐的,在場沒幫你說話?
你知道他去了?
不知道,但他是和你一起回來的。
嗷季遠溪道,他幫我說話了,但沒你說的好聽。
是么,你是第一個說我說話好聽的。
那我是不是也是第一個企圖靠在魔尊大人肩膀上,沒有遭到拒絕的?不對,應該沒有人敢生出主動靠你肩膀的想法吧。
顧厭收回視線,望著前方:嗯。
那我也太榮幸了。
你這叫膽子大。
多謝夸獎。季遠溪笑了笑,膽子更大的補上一句:我的貓貓。
顧厭微乎可微地彎了下唇,緩緩搖頭道:你當真把我看成你的貓?
對啊,不是你主動要求當的么?季遠溪怕他反悔,直起身子道:我有貓了我很高興,大佬你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話可要算話,不準反悔實在想要反悔的話也行,把那顆靈藥還給我就可以了。
我何時反悔過,你之前投毒一事,不也沒追究么?
季遠溪:
哈哈哈。季遠溪干笑幾聲,怎么突然說起這個了,我也不知道當時怎么想的,我其實沒有那個害你的想法,但好像身體自發的想要做那個事,我只是沒有強行控制,就隨它那樣去做了。
顧厭隔了一會才道:當真如此?
是的,我也不會騙你,都是實話實說。
顧厭沉默片刻,忽然沒來由的來了一句:那你還會做這樣的事。
季遠溪一下子聽的不是很明白:什么意思?我以后還會害你?不可能,認識這么久了,我統共也就做了那么一次,還是在對你不熟悉很害怕的情況下做的。
嗯。
顧厭顯然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但季遠溪炸了,不依不饒道:從那次之后,我再也沒害過你對不對,甚至還救過你,所以你說我以后還會害你,這個話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認同的。
季遠溪喋喋不休爭辯的模樣就像企圖扭轉在大人心中不良形象的小孩子,顧厭勾了下唇,在他頭上輕輕敲了一下,知道了。
你又敲我。季遠溪歪了歪頭,面露不滿,敲多了會變傻的!
不會再變傻,因為已經夠傻了。
怎么說話呢?季遠溪不服,我才不傻,如果真的有變傻的那一天,肯定是因為兩個原因其中之一,一是被你敲傻,二是我找到喜歡的人了,在愛情里幸福的變傻。
喜歡的人,你沒有?
季遠溪答的很快:還沒有過。答完他笑了幾聲,又理直氣壯地道:喜歡的人多難找啊,我又不是原主,做不到像他那樣見一個愛一個,對我來說可能一輩子也就只有那么一個了,所以很難找,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真的很難找么?
真的很難找。提到這個季遠溪忽然很想知道:顧厭,那你呢?你有沒有喜歡的人,肯定是有的吧,你都活了那么久了,沒有才是沒道理的事。
季遠溪不禁想到書里,好像對魔尊感情一事并無提及太多,只提到過他對蘇云洛無感,然后就是想要勾引他爬他床的人很多,他幾乎是每晚換一個,從來不會讓對方活到第二天?
草。
一千零一夜嗎,這也太嚇人了。
等了很久季遠溪才等到顧厭的回答,是一個輕輕的字:嗯。
又是這個字,嗯什么嗯?????
讓人聽的不清不楚的。
季遠溪不信邪,不知從哪里升起一股該死的勝負欲,非要想弄個清楚:就是說是有的對吧?讓我猜猜看是誰,貌美久伴的侍女、年輕力壯的侍衛、久居深閨的大小姐、魔界高層的子女,還是尋常沒有修煉但長的好看的凡人,亦或是最常見的對你來說是對手的修仙宗門里的仙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