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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逐漸變成呻yin,渾身是血的萬虛閣閣主站在大廳中央,腳下地上是無數的尸體,他顫抖著,一臉興奮:魔尊大人,小人清理完門戶了!
做的很好。
外面還有三十名弟子,按人數還多了一人,小人馬上就出去挑一人
話未說完,萬虛閣閣主滿臉震驚不甘地倒了下去。
季遠溪聽見耳畔傳來熟悉的冷笑:那三十人可并未參與煉制吸魂陣法,你是想要誰替你去死?
季遠溪默默的往回走了。
路上他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在不斷盤旋等帶他去完禁地,天大地大趕緊溜吧!
媽媽,我要回家!
俞嵐和一干驚雷宗弟子在暗道前等了許久,等到有弟子以為季遠溪遇到不測時,暗道里才傳來一個急促的步伐。
俞嵐正想開口,就聽到一句聽不懂的話:對不起,俞嵐小哥,我果然還是不擅長玩密室逃脫!
待季遠溪從暗道出來,俞嵐問:里面通向何處?
季遠溪一臉鎮定:里面被封死了,出不去。
俞嵐:不太可能吧?我下去看看。
季遠溪拽住他,面容嚴肅:里面被可怕的惡鬼封死了,我們還是打破禁制出去吧,得罪神的話每日懺悔神明說不定會寬恕他的子民,可得罪了惡鬼,是一定會被他拖進地獄里去的!
俞嵐不解:惡鬼?
季遠溪:是的,特別可怕的惡鬼。
俞嵐握劍,作勢要下去:什么鬼這么可怕,讓我去會會他。
季遠溪:是自己說的還不夠嚇人嗎!
季遠溪強行拉住他:你不管你們宗門的弟子了嗎?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他們怎么辦?
驚雷宗一眾弟子可憐巴巴地看向俞嵐,俞嵐欲言又止,季遠溪繼續說:我是元嬰后期境界,一個元嬰后期的修士告訴你下面有他搞不定的東西,難道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嗎?
驚雷宗弟子們眼角含著淚花把他團團包圍,半晌俞嵐敗下陣來,道:好吧。
對于毀壞廟宇俞嵐還是有所猶豫,他實在下不了手。
裂決。季遠溪喚了聲,廟宇外的陣法驟然消失,裂決劍赫然出現在半空中。
執劍一揮,季遠溪道:讓我來吧。
遠溪道友
你們在這等著就行。
說罷季遠溪踏出后殿,來到大殿前的廣場中央,此時暮色沉沉,星月不現,只余一片漆黑幽沉籠罩大地。
季遠溪想從大門開始,走近一看,大門縫隙處竟不知何時爬滿了黑色細密的蟲子,余光一瞥,廟宇兩側也有大量蟲子沿著墻壁爬上來,大片大片把墻壁繪成了黑色。
季遠溪的寒毛馬上就豎起來了,他哪里見過這種陣仗,一下子喉嚨連聲音都發不出了,下意識就往回跑,那片黑色隨之挪動,速度極快的追了過去。
后殿太遠,那些蟲子爬的太快,季遠溪慌不擇路跑進大殿,把門重重一關,奈何蟲子體型太小,它們接二連三從門下方縫隙鉆了進來,嚇得季遠溪根本忘了揮劍這回事。
季遠溪往大殿后方跑,驀然發現左側也有蟲子緩緩在爬,這些蟲子不一樣,它們體型巨大,揮舞著四肢,張牙舞爪,十分可怕。
季遠溪一下子怔住了。
救救救救救救救!
季遠溪終于能發出聲音,結巴的連個完整的詞都發不出來。
救命!
他從幼稚園畢業后就再沒回過南方,就是因為幼時被蟲子嚇過無數次,那碩大還能飛的蟑螂是縈繞在他心頭久久揮之不去的噩夢。
季遠溪下意識自救,他想起右側有一根柱子,頭也沒回的就往右邊一撲,想著爬到橫梁上用劍劈開屋頂逃生,卻不料撞進一個寬厚的胸膛,四肢像考拉抱樹一樣死死攀了上去。
救救救救救命!季遠溪臉色慘白地看著那些蟲子,自以為在不斷往上爬,實際上不過是在對方懷里不停的扭動和拱罷了。
那些蟲子見憑空多出個人,為首那只最大有靈智的首領蟲呆了瞬,分辨出對方是誰,想也沒想第一個掉頭跑了。
嗞嗞嗞嗞嗞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是魔尊快跑!
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逃!
剩余的蟲子聽到首領指揮,也全部換了個方向爬,很快地面上變得干干凈凈,甚至看不出任何蟲子來過的痕跡。
季遠溪的臉色還是一片白,但他已經拾回神智,睜大雙眼看著地面:什么情況?
你怕蟲子?
開玩笑,季遠溪下意識就答:又有誰會不怕蟲子呢?
說完一愣,僵硬地扭著脖子轉過頭去,落入一雙濃墨重彩的眸里,季遠溪呼吸一滯,靈魂直接被這眸子帶走。
顧厭問:怎么了,這次又是在生氣?
季遠溪雙眼空洞一點光也沒有了:我在?丟人?
第21章
顧厭:沒關系,這次沒有其他人看見。
季遠溪:?
顧厭:所以你可以在本尊身上多掛一會。
顧厭有說反話的習慣季遠溪可太熟悉了,書里聽不懂是反話的人全都沒有看到第二天的太陽,所以他立刻松開手,像個彈簧一樣朝后彈了出去。
然后落地馬上一鍵三連:抱歉,對不起,我錯了!
為什么道歉?不是說了沒關系么。
大哥,這話你自己都不信吧?
季遠溪抬頭,和顧厭視線對上的那個剎那,他的臉莫名其妙的紅了。
?臉上跟火燒似的,季遠溪忙用手擋住。
救命,原主在面對主角受會出現的設定為什么會在這種時候突然冒出來啊!
為什么臉紅?顧厭問。
季遠溪試著解釋:生理?反應?
顧厭默了瞬,只道:嗯。
嗯什么嗯啊!
季遠溪繼續解釋:你不要誤會,不是那個生理反應,我對你沒有那個意思!
顧厭又問:是哪個意思?
季遠溪:總之就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也不敢對魔尊大人您有那個意思!
顧厭不說話了,半晌后道:本尊知道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好像沒有生命危險,季遠溪的眼里又有了光,他想,至少在帶顧厭去禁地之前,小命還是屬于自己的。
季遠溪半垂著頭,悄咪咪偷瞄一眼顧厭,見對方臉上沒什么表情,和以往沒有區別,可總覺得有哪里說不上來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