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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淮道:收徒大典已過,這些弟子不能被您收為徒弟,他們可以住在霽月峰,但不能由師尊您直接授課。
季遠溪笑了笑,沒關系,是我霽月峰的弟子就成。
兩人又說了些話,月淮訝異于首次和師尊單獨相處沒有被他動手動腳,心中的那個想法更甚。
季遠溪見月淮欲言又止,似乎有問題想問,便說: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吧,你我師徒之間沒有什么不能問的。
師師尊,您和那位魔修的事情,是真的嗎?問出來后,月淮只覺著暢快。
季遠溪:
魔什么?什么修?修什么?修家具?哦對,為師寢屋里有一方梨花木柜被蟲子咬了個洞,你待會叫人來修補一下。
月淮:
大意了,沒想到衍月宗的人從上到下都八卦,必須得找宗主把這件事再好好說一下。
季遠溪去找宗主,下了霽月峰,穿過一條林蔭小道,聽到幾聲伴隨著吸鼻子的抽泣聲幽幽傳來,聲音有點奶,哭的也很軟。
沒刻意找,徑直走便和那聲音的主人遇上了。
這人比原主要矮一點,五官俊秀,十七八歲正從少年期往青年期過渡還沒完全長開的模樣。
此時他正扁著嘴,眼角泛淚,一雙無辜的狗狗眼往下垂著,看起來分外可憐。
季遠溪問:小道友,怎么了?
我我迷路了。他拿衣角擦去眼角淚水,軟軟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你是哪座峰的弟子?我帶你回去吧。
踏、踏雪峰,我師尊叫云妄。
季遠溪心中警惕了起來,這可是一個十分敏感的地方,說起來面前人的長相和聲音確實有些熟悉。
季遠溪試探性地開口:你是不是姓蘇?
是的,弟子是姓蘇,名叫云洛,仙長,你真的可以帶我回踏雪峰嗎?
季遠溪:!!!
果然。
該遇上的怎么樣也會遇上。
原來主角受長這樣啊,季遠溪側過頭,悄悄掏出一面鏡子,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蘇云洛,單純論長相的話,好像還是原主的臉更好看。
咕的一聲,打斷了季遠溪暗戳戳的偷看。
蘇云洛十分不好意思,仙長,我好像有點餓了,你可以先帶我去吃點東西嗎?弟子聽說宗內有一家餛飩特別好吃,我就是為了去吃那家的餛飩才迷了路的能問問仙長您的名字嗎?等我回去后讓師尊還你餛飩錢。
男孩子用軟糯的聲音請求,配上那雙閃爍著渴望的狗狗眼,根本沒辦法令人拒絕。
修仙者除非想念食物的味道,否則辟谷之后就不需要進食了。衍月宗里有大把沒達到辟谷境界的弟子,所以宗內有一條沾染人間煙火氣息的街道,里面藏滿了售賣各色美味佳肴的店,應有盡有。
來衍月宗的這段時日,季遠溪抽空認了路,那條賣吃食的街道,他可謂輕車熟路。
兩碗熱騰騰的餛飩上桌,蘇云洛仰起臉露出燦爛笑容,季師叔,這餛飩聞著味道就知道定是十分好吃的了,多謝你帶我過來,你真是個大好人!
被燦爛笑容晃到眼的季遠溪默默低下頭吃餛飩,小事。
蘇云洛高興地吃掉一個餛飩,準備去夾第二個,陡然臉色一變,拿著筷子的手顫抖起來,季季師叔你看這碗里面!
怎么了?季遠溪望了過去,碗里面沒有什么啊?
蘇云洛嗚嗚兩聲,狗狗眼害怕地彎了下去,好好大一個蟲子!
蟲?季遠溪疑惑,循著蘇云洛的視線往下滑碗里飄著十余個碩大飽滿的餛飩,被擠在碗邊緣的某個餛飩上,一條白白瘦瘦只有眼睛是黑色的柔軟不知名物體呈彎曲狀態堂而皇之地躺在上面。
說是蟲吧挺像的,但看上去更像他那個世界里的季遠溪微微瞇眼:蝦皮!就是你了!沒想到吧,換了個世界還認識你!
老板聽見聲音焦急地跑過來,怎么了怎么了!?
蘇云洛委屈巴巴,有蟲子,好嚇人。
不好意思可能是太忙了那我重做一份給您。老板連連道歉,瞥了一眼,那么這蟲子,它是在哪里呢?疑惑的語氣。
這里蘇云洛用筷子指了指和餛飩貼貼的小蝦皮,不知道為什么,季遠溪總覺得那蝦皮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你禮貌嗎?幾個字。
老板苦著臉解釋,客人,這不是蟲,這是蝦皮,吃了對修煉有好處,很貴的。
究竟有多貴,季遠溪結賬的時候深刻的意識到了,沒想到在原來世界吃一碗送一大勺的蝦皮,在這里竟屬于少有的。
把蘇云洛送回踏雪峰下,季遠溪道:那我們就在這里分
話說到一半,隨著蘇云洛的一句驚呼小心,季遠溪被猛然推開,而后感到有一股極其強勁的力量從他剛才站著的地方穿過,如果毫無動彈,一定會被擊傷。
季遠溪認出來了,這是蘇云洛家族獨有的招數,只是
只是這招數也太霸道了些,季遠溪回頭一望,身后的巖石被打出一個大洞,一條冒著黑煙焦掉了的死蛇從洞里緩緩滑落,無比凄慘地掉在碎石頭上。
太可怕了!剛才這條蛇就在師叔背后朝師叔吐信子!蘇云洛又驚又怕地不停搖頭,聲音軟軟弱弱,他好大!它剛才過來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真的好可怕!
季遠溪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蛇:這難道不是你比較可怕嗎!
季遠溪黑人表情黑人問號的離開了。
宗主大殿。
見來人是季遠溪,宗主放下處理中的事務卷宗,遠溪,快坐,快坐。
季遠溪:宗主,弟子這次過來,是想和您再說說有關那魔修的事。
哦?是忍下了不肯看他修為被廢受傷的心,決定讓本座派人把他綁過來了?
季遠溪:都說了不要綁過來了!
本座不是什么冥頑不靈的老古董,從你選擇和以前那些鶯鶯燕燕斷掉,本座心中就有數了。那本座就派一名出竅期的仙尊吧,不,還是派分神期的算了。
季遠溪一臉嚴肅:宗主,弟子對那魔修真的沒有想法。
身為正道弟子,和魔修扯上關系已是有辱身份,弟子不可能給衍月宗丟臉。
弟子這次來,是想請您以宗主身份壓一壓宗內的那些流言,弟子已經對此不堪其擾了。
弟子的名聲算不了什么,可若讓流言傳到宗外去,對我宗門名聲定會影響很大,宗主,維系衍月宗的名聲才是最重要的事啊!
宗主也嚴肅起來:流言的事本座會管。
至于那魔修,魔修大多報復性極強,睚眥必較,讓他逃了指不定哪日卷土重來。
他在暗你在明,總有不設防的時候。
這樣吧,本座人還是要派的,派去把他殺了,以絕后患。
想殺魔尊談何容易,分神期的仙尊境界在修仙界已算翹楚,可在顧厭面前依然沒有還手之力,讓衍月宗白白折損一名分神期強者這也季遠溪遲疑了,因為他的原因平白無故害死一個人,良心上無論如何也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