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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章寫得真難受過了坎兒就一切都會好起來惹!
今天渾身酸麻,明天爭取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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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036
盛棠回過神的時候,基地已經放假了。
周見遠要回鄉下,坐飛機之后還要轉車,是第一個離開基地的,之后是溫祈跟Arika,宋星遙是今天早上的機票,提著行李箱下樓的時候盛棠正坐在椅子上發呆。
我要先去把囔囔交給住在上海的朋友。宋星遙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你真的還不回家嗎?
盛棠挽唇輕笑,乖巧地用腦袋蹭了蹭隊長的手心:嗯,路上小心。
宋星遙顯然欲言又止,但回頭看著盛棠的眼睛又說不出話來:餓了就點外賣,基地就剩下你跟小瑜了,他應該也沒那么早回去,有什么事就找他。
盛棠點點頭,笑著跟他揮揮手。
最后的人聲離開,盛棠靠在自己的椅子上慢慢收起了腿,又把那條比賽的路線翻出來看。
他不是輸不起的人,但接受不了窩囊地輸。
跟xG打的第三場比賽,他現在都還記得自己當時的無力感。四保一這種打法可行的原由就是Carpe的個人能力支持,而那場比賽輸的理由是他對線和支援的細節,沒有對面中單細。
明明知道xG不改變BP思路的原由就是有備而來,但當時的自己思路已經僵化了,在輸比賽跟安穩對線倚靠裴瑜的選項里,他挑了后者。
他害怕輸,卻連比賽都找不到節奏。
他翻了輸比賽那天的官博,評論區雖然都是在噴上野,但盛棠也看到不少說他中路無作為的。
贏了比賽就把你吹捧到天上去,輸了你就什么都不是,這是病態的常態。
喵~腳邊傳來很輕的貓叫聲,盛棠低頭,糖糖不知是什么時候過來的,正在他椅子下面轉圈,毛茸茸的長尾巴晃來晃去,大概是想找他。
盛棠嘆了口氣,落地把小貓咪撈進懷里,它身上還有淡淡的香味,裴瑜好像幫他換香波了,一股奶香味。
也就小貓咪能稍微安撫他輸比賽之后的低落。
你才是小奶包。盛棠點了點它的小鼻尖,回頭看他在一樓的碗。
隊長要把囔囔寄養到朋友家,走之前就把它的碗盆收起來了,現在只剩下糖糖的小碗在這兒。
里面還有小半貓糧,盛棠拿了兩顆放到它跟前,糖糖不高興地扭開了臉。
小貓咪脾氣古怪,盛棠親手喂到它嘴邊的貓糧它不吃,放回去了又要喵喵地叫。
盛棠很輕地笑了聲:來,你有本事說人話,告訴我你想干什么?
它想吃小零食。身后傳來裴瑜懶洋洋的聲音,盛棠回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披著毛毯的裴瑜。
他抬手把柜子里的小零食拎出來,糖糖頓時雙眼發亮,毫不留情地拋棄盛棠跑到自己主子旁邊,還站起來扒拉他。
裴瑜輕笑:你到底是小貓咪還是小狗,那么貪吃。
盛棠看著糖糖迫不及待地用牙齒咬上零食,還一邊很享受地半瞇眼睛的表情,忍不住笑。
狗一樣的貓。
裴瑜拍拍糖糖的屁股:聽到沒,狗一樣的貓。
還在因為輸比賽的事情悶悶不樂?裴瑜看著糖糖啃零食,隨聲問道。
盛棠垂下眼,指尖壓了下自己的拇指指腹:輸比賽那段時間是,現在緩過來了。
總不可以每一場輸完都消極兩三天,裴瑜說,LPL無弱旅,到目前還沒有一支隊伍能從春季賽開始連勝到賽末。
我知道。盛棠小聲說,但我就是很難受。
他不是怕輸,只是看著Arika跟周見遠在比賽里迷失,心里會很茫然。
現在的MIG,難道真的不能打出一場能稱為漂亮的配合嗎?
看過Arika之前的采訪嗎?裴瑜摸出手機,調出一篇教練專訪。
盛棠接過,這才發現是Arika之前呆的戰隊的教練采訪,時間是兩年前。
關于Arika選手,現在都說他跟Lang是LPL賽區最有個人風格的新生代打野,您作為他的教練,怎么評價這名選手?
我曾經帶過兩名選手,他們都是天賦型,但Lang更加有自信,所以他對游戲的理解會更加以自我為核心,而Arika他偏細膩,大局觀更強。這跟兩名選手的個人經歷有關。教練笑容慈祥,仿佛提起Arika就是觸到他最驕傲的點,Arika選手的家人是極力反對他打職業,甚至把他送去戒過網癮,我希望這個孩子能堅持并且達到自己的職業目標,給他父母一個好的答案。
盛棠看完這段采訪,微怔:Arika戒網癮?
之前在N1的時候,浪哥跟我聊過,當年跟他齊名的打野是被教練從戒療所里撈出來的。
Lang跟Arika是同一批青訓生,短暫地在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所以對他的經歷略有了解。
Arika在戒療所里過的是什么日子他從來沒跟別人提起過,但青訓的兩個月里,他幾乎每天只能睡兩個小時,過大的動靜都會把他嚇得渾身冒汗,偶爾會處于亢奮階段拼了命地打游戲,又有時候會走一段路都喘。
Lang都懷疑自己同屆是不是要出個宅男少年猝死訓練室的大消息,但沒想到Arika咬牙堅持下來了。
后來再見已經時隔半年,Arika狀態好了很多,也跟他同時成了最有個人風格的打野。
浪哥沒跟我說具體是誰,但跟他齊名的只有一個人。裴瑜看向Arika已經空出來的位置,他挺不容易的。
盛棠安靜在原地,難以形容現在自己的心理是什么感覺。
真的有父母不支持自己的孩子,甚至把他送到網癮戒療所這種地方。
小九跟他說過,他以前在網吧混日子的時候也遇到過這樣的人,戒療所的保安直接創到網吧來找人,他的父母親手給孩子綁上約束帶,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里把孩子按上車。
而且很多戒療所并不正規,甚至比少管所還難捱,以前最著名的就是電療出人命的事情。
盛棠沒有辦法不震撼。
我看過Arika去年的比賽錄像,他操作是有的,只是最近幾個版本改動,他從野核轉移到圍繞Swer制定刷野路線,戰隊成績不好又重新回到以自己為重心一系列版本變動跟戰隊策略變化讓他有點迷失。裴瑜看向盛棠,他需要時間去重新認識自己,重新融入g選手為中單的MIG。
我盛棠那股悶在心口的氣泄了出來,有點無所適從,我不知道。
裴瑜看著他內疚的表情,輕笑:所以,MIG現在輸,才是真正找問題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