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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尷尬地笑笑,連忙擺手:沒事沒事,高興最重要。
Swer放下杯子:藍天,在二隊要加油啊,我們都會看著你的。
是鼓勵的話,但盛棠卻能從藍天強撐著的笑意里看出多少分尷尬。
畢竟隊里有一個Carpe這樣耀眼的存在,誰還能真的一直看著他呢。
小半個小時,盛棠吃飽了,宋星遙讓他先去沙發上休息,他還是想再洗把臉。
但剛到門口,他就碰上意外之喜。
藍天在打電話。
看到Carpe了,不怎么樣,自視甚高,盛氣凌人。藍天的語氣并不好,大概是餐桌上的格格不入讓他積攢了相當程度的怨氣,不就是女粉多了點么,這種選手都一個樣。
他是命好,前兩年MIG的老板壓根不管電競這個板塊的死活,管理層引援力度不大今年老板投錢了,這賽季把那個韓服第一挖過來給他當打四保一,我有這么好的隊友我也行。
g是個什么樣的人?不太了解,他好像沒睡好,吃個飯都快睡過去藍天看到鏡子里盛棠的倒影時一怔,瞬間掐斷了電話。
你,你也上洗手間啊。壞話被抓包,藍天整個人都慌亂不已。
盛棠安靜走到洗手臺跟前掬水洗臉,感覺人清醒了不少,才抬起頭: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你在打電話。
沒,沒事。
昨天晚上確實沒睡好,讓你見笑了。盛棠跟她姐一樣是圓潤的杏眼,笑起來時臥蠶映著淡光,很具有欺詐性。
藍天悚然:你都聽到了?
別擔心呀,我也不喜歡裴瑜。盛棠沒什么所謂地安慰道,笑得漫不經心。
藍天本來就對盛棠這個實力強勁的新人頗有好感,現在得知他跟自己討厭同一個人,更是有一種慶幸感。
但我更討厭沒什么實力,卻莫名其妙嫉妒別人的選手。盛棠把擦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在LDL要加油哦,不然退役了都沒人知道,挺可憐的。
第16章 016
藍天從來沒有被這么直白地嘲諷過,哪怕上個賽季成績不好,隊里宋星遙跟Swer都會自己先把問題背上,再嚴重點,他只要露出低落難過的表情也不會有人說他什么。
盛棠此時尚算平靜的語調無疑像一把鋒利的錐刺,把藍天強裝出來的冷靜刺得粉碎。
藍天惱羞成怒:你他媽憑什么說我?你不也是個剛出道的新人,抱到Carpe大腿贏個比賽,你就覺得自己前途無量了?
盛棠很輕地嘖了一聲,偏著頭:你沒長眼睛還是不會看比賽?我今天兩場比賽,哪一場抱大腿了?
就光是那場妖姬能吊打藍天去年一個賽季。
還有,剛剛不是看不起裴瑜么,怎么現在又承認他是大腿了?薛定諤的大腿?你挺玄乎哦。
藍天才不懂什么薛定諤,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個新人怎么敢跟自己這個前輩說話。
這么給Carpe說話,你跟他是
你到底能不能聽懂中文啊?我都說了,我跟他不熟。盛棠懶懨懨地,因為困意翻涌眼神顯得有些傲慢,你嘴航天材料做的啊?承認自己菜就那么難?
我菜?你看看Swer!我在的時候他不退役,現在大腿來了就光速讓位,這對我來說公平嗎?
吵夠了沒有!
門口沉厲的男音打破僵局,盛棠到嘴邊的臟話收了回去,抿著嘴唇:教練。
謝教練出現的時候,藍天的臉色慘白,剛剛狡辯反駁的氣勢蕩然無存。
今天隊伍首勝,盛棠跟裴瑜拿MVP,Swer退役,謝教練的嗓音陰沉得駭人,你就是這么在背后辱罵你的隊伍,你的隊友的?
藍天嘴唇發抖,被謝教練怒火滔天的眼神嚇得動彈不得。
一隊二隊的基地不在同一個地方,藍天即便得罪了盛棠也不會被針對,但謝教練是決定他下放到二隊,甚至能讓他滾蛋的人,他腦子出問題了才敢頂嘴。
謝教練非常生氣:剛剛Carpe本來要跟我一起來,要不是Swer叫住了他,他什么都聽見了。
藍天頭低得完全擋住了視線,像個被戳破秘密的小丑,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盛棠悄悄翻了個白眼,低眉順眼地靠到教練隔壁:教練對不起,我不該在這種地方跟藍天起沖突的,讓您擔心了。
謝教練那口堵在喉嚨的惡氣被盛棠溫聲細語的道歉化了大半,他聽到得不多,但也能猜到是藍天挑起的事端。
盛棠這孩子是Swer的粉絲,今天又跟Carpe一起比賽,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隊友的不是。
藍天,以前沒跟你說過半句重話,是因為你受的輿論壓力最大,又是重要的C位,所以我們才希望至少在隊內提供一個較為溫和的環境讓你成長。謝教練穩住語氣,老隊員幫你頂鍋,教練組給你提高比賽優先級,但你Carry過一場?你有今天是你自己敗出來的,你有什么資格職責隊友?
管理層不止一次跟我說,把你開了,但我知道你家境不好,直播又沒有效果,去二隊已經是MIG對你的最后人情。謝教練深呼吸一口氣,今晚,親自跟Se道歉,然后寫一千字檢討,扣半個月工資。
看著藍天渾身抖了一下,謝教練回頭看著盛棠:你也是,幸好這里沒人,萬一你們兩個吵架被錄,到網上又是一大波輿論影響。你今晚也寫五百字檢討。
盛棠抿著唇,看起來雖然委屈,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
謝教練又讓藍天跟盛棠道歉,在他不情不愿地說完對不起才放兩個人回去。
盛棠為了避嫌先回包間,彼時Se復盤,喝得有點上頭的前中單正一幀一幀地吹裴瑜的操作。
小裴,MIG對我來說真的就是初心跟夢想,想你那么牛逼的選手一定能帶他走的更遠啊,還有g,我要是年輕個五歲就好了,我要是
宋星遙抬手把Swer攙了起來:行了哥,喝大了就是話癆。你們準備一下跟雯姐走,我先把他送上車。
盛棠連忙過去幫忙,Swer卻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嘿,你哥沒完全醉,一個人扶我就夠了。
盛棠只好叮囑:那你們小心點。
裴瑜坐在位置上,大概是喝了酒,他的臉跟鼻尖都浮著淺色的紅。
是喝酒上臉的類型啊,盛棠面無表情地回到座位上,有種靠近裴瑜時身邊的氣溫都升高了點的感覺。
幫盛棠提背包的Arika一臉神秘:小棠,你剛剛在洗手間有沒有遇到教練?他咋臉色像要吃人?
裴瑜的視線從Arika的背包轉落到盛棠的發梢。
不知道誒。盛棠接過自己的包,乖順道,謝謝邊哥。
Arika吃不到瓜,只好回頭去找周見遠跟溫祈。
二隊先走,一隊的留在原地等雯姐回來才出發。
盛棠走了兩步感覺到背包的帶子被拽了一下,比自己還高半個腦袋的裴瑜跟在身后。
干嘛?盛棠小聲且嫌棄。
頭暈。裴瑜答。
那我幫你叫其他人。
不好麻煩他們。
那你好意思麻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