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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岑星語氣不算太好, 畢竟誰遇到有人較勁似的跟著移動,還擋路,都不會心情太好。他現在只想看著手機等梨子給他回復消息, 沒心思看別的。
偏偏對面的圣誕老人不為所動,像是聽不出來他的語氣似的, 笨拙地拎著袋子, 伸著戴了白色手套的短手從里面掏出來一個禮物盒,跟給別人的不同, 這個好像大了點,還有份量。
路人也有好奇看過來的, 都以為是像剛才給他們發禮物一樣,也沒多想。
站在謝岑星旁邊的小助理見老板面色發冷,立刻上前一步要伸手接過來,禮貌地開口, “謝謝, 給我吧,也祝你圣誕快樂。”
若是對方肯給他就好了, 他都伸手去接了,圣誕老人還往前走了一步, 離謝岑星又近了點。
謝岑星蹙眉盯著玩偶服看,像是要從厚重的衣服里看出什么。
圣誕老人拖著笨重的玩偶服, 現在卻動作靈活了些,扭著身子像是在嬌羞,一只手抬起來捂著碩大的玩偶腦袋,摸著胡子邊緣。另一只手舉著禮物給他,一副他不收下就不走的樣子。
助理見場面尷尬,出言緩和, “老板,您收著?圣誕節嗎,可能是附近店里任務,或者給我也行。我們的車到了,現在要過去。”
謝岑星壓下心里的不耐,打算伸手要接禮物,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言不發地盯著玩偶腦袋看。他看著晃動腦袋的活潑圣誕老人,突然笑了出來,眼里的不耐都變成了寵溺和驚喜,讓人一眼看出他現在心情愉悅。
一旁的助理以為老板怒極反笑,立刻擋在玩偶和老板中間,“那個,要不然給我吧,我們老板不太喜歡......”
助理的話音未落,謝岑星繞過他走到玩偶面前站定,抬手接過禮物盒,翻看了下,對著玩偶問,語氣說不出的溫柔,和剛才的不耐煩判若兩人,“要我現在拆開嗎。”
圣誕老人躲在玩偶腦袋下用力地點頭,但是礙于重量,動作很難做的幅度太大。
謝岑星拆開外面的蝴蝶結緞帶,廉價的紅色包裝紙下,露出黑色的首飾盒。
已經看不懂現在情況的助理只能默默看著老板動作,心里的彈幕都是問號,不知道哪來的圣誕老人,不知道哪來的禮物。他只得到一個棒棒糖,老板就得到一份奢侈品?光看盒子的牌子,這價格不得貴的跟他年終獎差不多。
謝岑星打開之前心跳已經在加速,看到盒子里絲絨布上的一對戒指,一顆心都要驟然停止跳動了。
素雅的金色戒指,女款細圈帶鉆,男款則是款式微粗一圈,簡單大方,放在一起,任誰都能看出是對戒款式。
機場燈火通明,戒指在燈光下被照地格外閃耀,謝岑星捏著盒子的手都在用力,不然他怕自己握不住,這盒子掉在地上,他會心疼死。
圣誕老人雙手捧著大腦袋,對著謝岑星調皮地歪頭。
謝岑星還沒組織好語言,這不比白天的生意場簡單,給他的沖擊太大,他每一個呼吸都在平撫心底的激動,滿腦袋都是戒指帶來的沖擊。“你怎么......我......”
就著自己捧腦袋的姿勢,圣誕老人費力地要拿開頭套,但是這會累的不行,舉不動。謝岑星幫她抬了一下,玩偶腦袋被揭開,露出汗濕的人。
原本還怕會冷,結果真的鉆進去之后,元梨熱的不行,里面透氣太差,她從街角走過來就覺得累,謝岑星不收禮物,她又舉了一會。被密不透風的玩偶服蓋住,她像是進了蒸籠里似的,這回大口喘氣,無比欣喜外面的新鮮空氣。
好在這衣服是店里買來穿的,白天李青穿也很干凈,只有些包裝來的味道。要是租來的,估計元梨就要熏死在里面了。
謝岑星心疼地看著她,抬手給她擦掉額角的汗,被沾濕的碎發都貼在臉頰,唇瓣殷紅,臉上都泛著健康的粉色,像是長跑回來。
元梨見他不說話,想到自己送戒指還有些忸怩,“其實,我也是跟阿姨逛街那天看到了,就想買。這個是對戒,算不得求婚戒指,你別妄想省了一份求婚戒指,那我不答應......”
她還沒說完,就被謝岑星連著玩偶衣服一起抱住。元梨環住他,靠在他胸前聽他的心跳。“你緊張啊,比我心跳還快,我以為我都夠緊張了,你......”
謝岑星低頭看著她眼里的碎光,不顧周圍還有路過駐足的人,也顧不上被打擊地還瞪著眼睛的助理,以吻封禁,讓元梨沒說完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可能是節日氣氛烘托,路過還有人吹口哨,驚呼聲和起哄的聲音連成一片。
元梨被吻得暈乎乎地,手抓著謝岑星的衣服,等分開時,已經忘了自己要說什么,埋頭靠著謝岑星站著,身上軟得不行。
“梨寶,是我不好,這些事應該是我做。”
聽到謝岑星自責的話,元梨故作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抬著頭看他,“什么你做我做,我們誰來做這些不是一樣嗎,既然以后要一輩子在一起,還在乎這件事情是誰主動嗎。”
她不覺得女生主動有什么不好,愛情這件事情,心動不如行動。
謝岑星覺得這句話無比悅耳,比任何世界名曲都動聽,哄著她再說一遍,“一輩子?”
元梨嬌羞地在他下頜親了下,“蓋章說好了!只要你一直長得好看,讓我喜歡,對我好,不惹我生氣,我可以啊。一輩子又不長,不過是跟你一起過好多個春天和秋天。一起去旅游,一起組建個小家庭,我們可能會有個寶寶,還有我們的糊糊。”
她描繪的世界太過于美好,謝岑星的眼睛有些濕潤。
和她一起組建小家庭,還有一個屬于他們的寶寶,陪她養只胖胖的蠢貓,四季走過,他們逐漸老去。
謝岑星虔誠地看著她,哽咽著開口,“梨寶,我......求之不得。”
元梨被他眼神里濃烈的情感吸引,抬手描繪他的眉目,手指在他臉上抿了下,碰到一點眼角的濕潤。
回去的路上,助理獨自坐了專車離開,獨自看著窗外,回憶剛剛老板被女朋友送驚喜的一幕。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同樣是圣誕節,他就是單身沒人愛,老板不僅有人接走,還有人送禮物。
被人羨慕的謝岑星正坐在副駕駛,元梨扮演圣誕老人的玩偶服放在后排,謝岑星特意拍了她穿著玩偶服的照片,還有戴戒指的特寫。
倆人戴著戒指的手疊放在一起,一個纖細白皙,一個骨節分明,戒指一眼就能看出是同款對戒。
發朋友圈的時候,謝岑星發完就一動不動地盯著頁面,看到迅速增加的評論點贊的數字,滿意地點進去,統一回復,是未婚妻。
元梨好笑地問他,“怎么就未婚妻了?”
謝岑星看著評論里都是祝福,一一回復過去,第一次沉迷手機不想移開目光,“不是嗎?那我們明天去領證,也可以跳過未婚妻的環節。領證的話,明天是周末,那我們周一......”
“好了好了,你再多說幾句,估計都要說到坐月子了。先回去休息啦,你好好休息下,我們明天再出去慶祝。”
“好,都聽你的。”
元梨也是心疼他最近工作太忙,他又是個把一切事情都攬在身上的人,再苦再累都不會讓她知道,所以才準備了今天的驚喜,讓他開心下。沒想到開心過頭了,居然提出領證去,得寸進尺的男人!
她也不是憑空想到的這個主意,打掃衛生的時候,糊糊跳到謝岑星書桌上,還從架子上碰掉一摞資料,元梨收拾文件的時候,看到一份近期樓盤的資料,還有一些宣傳冊。
有一張綜合評比各個樓盤的方案,價格、地理位置、周邊配置各個方面的評價詳盡闡述,連附近的學區都包含其中,還有批注。元梨一看剛勁有力的字跡,就知道是謝岑星寫的。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謝岑星已經開始為他們的以后做準備。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要十點,元梨給他煮了一碗餛飩,讓他墊墊胃。謝岑星低頭吃的時候,元梨去洗漱卸妝,被玩偶服頭套捂化的妝容都臟兮兮地貼在臉上,卸干凈之后感覺透氣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