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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笑白說道:其實還有一個問題。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爭吵聲,幾人從房間里走出去一看,卻發(fā)現(xiàn)是丁泰青和夏煙吵起來了,旁邊還有個白芷在幫夏煙說話:你剛才是不是打算偷偷溜進房間里?
丁泰青紅著臉說道:什么叫溜啊,我們被邀請過來就是為了探查這個地方的秘密,現(xiàn)在肯定是要搜索線索的,我還說你們占著房間不讓我們搜索是因為要獨占線索呢。
夏煙冷著臉說道:不可能的,誰都知道線索的重要性,我不相信你會共享給我,想讓我分享自己的線索,除非你先拿出有用的信息。
丁泰青嗆住,半晌卻沒有答應下來。
就像夏煙說得,線索都很重要,代表的也是點數(shù),他還沒有那么偉大。目前副本的難度還沒有到他必須分享自己線索的時候。
丁泰青狠狠瞪了兩個女生一眼,然后轉身離開了。
這就是第二個問題,面對點數(shù)的誘惑,誰也不愿意自己吃虧一下,玩家就像是貔貅,誰也不愿意透露一點自己身份和房間里的線索,這對大家都是非常不利的。江笑白嘆口氣,要想讓他們分享線索,那還得等。
其他人神色一時間都有些黯淡。
能夠逼得這群唯點數(shù)論的玩家共享信息還能是什么,當然是迫近面前的危險,甚至是死亡了。
晚上睡覺前,江笑白在自己的床頭貼了一張符紙。這不是攻擊性的符紙,只是具有喚醒作用,能夠在陰氣靠近的時候將他叫醒。
估摸著晚上還得醒來一會,江笑白先蓋上被子睡著了。半夜兩點,江笑白翻了個身,卻感覺身體完全不能動彈。好似有什么重物壓著一個。
不應該啊,他不是弄了黃符,讓有危險的時候喚醒他嗎?
對了!黃符!
江笑白猛然清醒,他睜開眼睛,頭頂一片黑暗。他想動彈一下,身體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壓住一樣,完全不受控制。視線往旁邊一轉,卻見鏡子前正坐著昨天晚上的白夢華。今天的她沒有蓋蓋頭,只是穿著嫁衣坐在鏡子前。
大概是心情不錯,白夢華哼著小調,正在拿著眉筆給自己描眉。這一幕有些眼熟,江笑白想起了完山中學遇到的畫皮鬼,也不知道白夢華轉過來以后,是不是也是一張沒有五官的面皮。
仿佛聽到了他的心生,白夢華轉頭看了他一眼。
五官秀美,動人心扉。看到江笑白正在看她,白夢華啟唇一笑,卻又因為臉上淚水的原因,讓她看起來有些悲傷。
正在江笑白觀察周圍情況的時候,白夢華緩步向他走來,最后俯身注視著江笑白。然后那張臉在江笑白的注視下忽然變成一張夜叉面。
江笑白心中一驚,下一刻全身的禁錮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從床上坐起來打量著周圍的情況。什么東西都沒有,黃符依舊在床邊掛著,至于剛才的白夢華卻也不見蹤影。
是夢嗎?江笑白撫摸了一下額頭,擦掉了上面的細汗。
他看向剛才白夢華梳妝的位置,繼而目光一頓。原本空無一物的梳妝臺,此時正躺著一支眉筆。在江笑白的注視下,那支眉筆無風自動,從桌面上滾了下去。
江笑白提著劍下床,將地上的眉筆撿了起來。結果一抬頭,正對上了梳妝臺的鏡子。鏡中人與他一模一樣,然而表情卻是似笑非笑,下一刻,那張白皙的臉頰上流出兩道血淚。
鏡中的江笑白露出痛苦的表情,撫摸著自己的脖子,過了片刻,一雙手從鏡中出現(xiàn),纖細修長,指甲卻是黑色。在江笑白的注視下,那雙手用力掐上鏡中人的脖頸。
鏡中的江笑白仿佛不能呼吸,伸出手指向他求救。鏡子外面,江笑白同樣感到一陣窒息。有人正在用力掐著他的脖子。
神情一肅,江笑白拿著劍向后一刺。那窒息感以及鏡中的江笑白一起消失。
江笑白神情一恍惚,再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還在床上,而那支眉筆依舊待在桌子上面。
這可比昨晚的那個嚇唬人多了。
這么想著,江笑白咬開手指寫了一道驅邪符,然后繼續(xù)睡了過去。第二天一早,門外傳來了尖叫聲,聲音不近,不過也是在后院里。江笑白從床上坐了起來。手指不小心抹到床單,立即痛得嘶了一聲。
反應了好一會,江笑白才記起來自己傷口出現(xiàn)的原因。再看床邊,果然畫著一道驅邪符,至于昨晚貼得那張喚醒自己的黃符早就已經(jīng)化為了灰燼。
畫驅邪符前那道黃符明明還是完好無損的,幸好他昨晚小心謹慎,沒有被自己的眼睛給騙了。
收拾好自己,江笑白打開直播間,然后向外面?zhèn)鱽砑饨新暤牡胤阶呷ィ瑓s見裴從安正好也從東廂走了出來。
裴哥!江笑白走到他面前,小聲詢問,你昨晚遇到什么了?
裴從安揪了一下眉心,看起來像是沒睡好。
他疑惑說道:昨天晚上,丁景同給白夢華念了一晚上的情詩,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做。
這就奇了怪了。江笑白也把自己的說了一下,然后當著直播間的面,他還記得掩飾人設,于是拍著胸口說道:昨天運氣真的好的,白夢華似乎只是想要嚇一下我。
知道情況沒他說得那么輕松,裴從安擔心說道:還是要小心一點,白夢華似乎危險性更高一點。
江笑白點頭。兩人攜手去了出事的地方。
昨天晚上出事的是白芷。江笑白進去的時候,其他人還站在門口沒敢進去。白芷的臉太嚇人了。在她的房間里有不知道什么東西拖出來的長長水漬,而在水漬的盡頭,躺著的就是白芷的身體。
江笑白拉著裴從安的胳膊走了進去。旁邊立即傳出來阻止聲:等一下!
夏煙走出來說道:這是我朋友的尸體,你們不能檢查,就算要檢查也該是我來!
江笑白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你有病吧。人都死了還惦記著線索,世界樹這是把人給徹底pua了,弄出一群腦子有病的家伙。
【升官發(fā)財死好友?】
【不是啊,現(xiàn)在死人這么重要的事情,這還惦記線索呢】
【謝謝,屏幕前也感受到白白的無語了】
夏煙僵著臉說道:反正不可以,就算是檢查也得是我先檢查才行。
江笑白讓開位置:那你來檢查吧。
夏煙神色一僵。說實話,此時的白芷就像是一個發(fā)面饅頭,死得實在是太可怕了。就算經(jīng)過了好幾個世界,她看著仍舊有些心有余悸。
江笑白眼睛瞇起,故意激她:你不讓我們找,該不會是因為她的死和你有關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