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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挺著大肚子一腳踹開自己的豬頭男友,撈著椅子打飛自己面前的怪物,然后沖著門外的方向跑去。另一邊,林楚身上黑氣蔓延至左手手臂,最后化作一柄巨大的鐮刀被他持在手中。
黑色風衣獵獵作響,持著鐮刀的林楚像是從地獄中歸來的死神。他揮動鐮刀,毫不猶豫向著面前的怪物砍去。鐮刀刀刃撞擊到王武的手指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林楚神色終于有了變化。他驚訝地看著這一幕,手臂因為撞擊到硬物而微微發抖。
王武冷笑了一聲,兩只手抬起抓向林楚的臉頰。那黑色的指甲要是觸碰到臉上,光是想想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林楚連忙握著鐮刀后退,轉身卻又撞上了飛來的男紙人。比起僵尸,紙人明顯好對付了很多,林楚握著鐮刀劃開紙人的身體。白花花的紙屑飛了一地。他趁此一腳踩到了桌子上,然后一躍而起,翻到了房間外面。
村民雖然身體僵硬,看起來刀槍不入,速度卻是很慢,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從面前跑過。
王武神情陰翳,第一個跟著跑了出去:追,這些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他想起了自己的兒子。那天兒子一直都沒有回來,他就覺得事情不好,可是江笑白他們房間里一直找不到孩子的尸體,王武最多以為他受傷了,可是沒想到,過了一段時間,他徹底感應不到了孩子的氣息。
最后讓他崩潰的是他爹說屬于兒子的生命氣息已經斷了,王老太爺汲取不到一絲一毫的生命力。
因為王老太爺的緣故,兒子一直沒有成為僵尸,也是這段時間開始有了尸變的好跡象,可是就因為這些外來人,他現在連尸體都沒有了。
更何況這群人還燒了祠堂。
祠堂被燒,最憤怒的就是王老太爺。這代表著他的權威,代表著他對王家村的掌控。
兩人想法此時合在了一處,那就是讓這些外來人今天全都死在這里。
江笑白他們往王家村外跑去,另一頭正好撞上了跑出來的王若儀以及林楚。那嬰靈也不知道是不是迫不及待要出來了,在王若儀的肚子里動來動去。從外人看來,王若儀的肚子里就像是有一個又一個手掌正在拍打她的肚皮,時不時就露出一張沒有五官的臉頰正對著眾人。
光是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也虧王若儀還能堅持跑動。見到他們,王若儀眼前一亮,連忙跑過來指著后面說道:有有鬼啊!
林楚握著鐮刀補充了一句:是僵尸,砍不爛。
不用他們說江笑白都能感受到那烏壓壓的陰氣從遠到近,不過目前還是王若儀的肚子危險一點。
江笑白拿出一張鎮邪符,啪一下就貼到了王若儀的肚子上。只聽見她肚子里傳來數聲尖叫,繼而一股濃濃的黑氣從王若儀的肚子上消散。女生原本漲起的肚子也突然之間癟了下去。
欣喜來得猝不及防,王若儀捂著自己平坦的肚子,用力摸了兩下,激動得想要叫兩聲最后又憋了回去。
林楚盯著他手中的符咒,有些眼熱。本來他是打算干了這一票,用江笑白他們的命來換錢的,現在的話,可不可以用不殺人來換符咒。
江笑白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黃符一群人都給了一張,唯獨漏下了林楚。
林楚:
江笑白沒理他,給眾人說道:我們要先離開王家村,村子里活著的人早就已經成了僵尸,這玩意刀槍不入,我們擋不住,而且容易被包圍,先從這里逃出去。
其他人連連點頭。
見識過王武他們那金剛不壞之身以后,他們完全沒有自信能傷到僵尸,更何況這還是一群。
離開村子的路只有進來的那一條,眾人向著晾谷場的方向跑去,遠遠地就看到一個身影正在上面徘徊行走,仔細一看,可不就是那個小賣部老板。
這位可是老熟人了,見到江笑白,他笑著揮揮手:客人們往哪里走啊?
裴從安不多廢話,開.槍向老板胸口擋去。那老板從身后一拽,面前便飛出兩個紙人,一紅一藍的金童玉女擋在他的面前,把裴從安的攻擊擋了出去。不過面前那金童的心口也出了一個大洞,下一刻就炸裂成一片片紙片在天上亂飛。
老板臉色一變,身后抽出纏著白紙的哭喪棒,在他作用之下,陰氣陣陣,晾谷場中黃紙陣陣飄起,看起來極為陰森。
王若儀哭喪著臉說道:這啥啊,黑白無常嗎?
江笑白忍住才沒有笑出聲。這要是被七爺八爺知道自己被這么個東西冒充了,怕是得雷霆大怒才是。
只是在裝神弄鬼罷了。裴從安解釋了一句,挽救了一下王若儀走偏的思路。
只是一個老板,眾人應付起來還算容易。再加上后面還有一群僵尸跟著,眾人也不敢在這里多留,紛紛使出了自己的手段。
裴從安的光束,沈穎的匕首,林楚的鐮刀以及嚴楓的火焰全都一股腦招呼了上去。那老板哪看過這種陣仗,尤其是僵尸天生怕火,他也沒有到完全不懼火焰的時候,剛剛裝出來的陣仗立馬被這一套打得四散開來。
裴從安趁機一槍打在他胸口,老板受了沖擊,腳步不穩直接掉到了面前的河流里。
河中咕嚕咕嚕起了一陣泡泡,接著便沒有聲息。
江笑白捏緊黃符,提醒其他人:拿好黃符,我們一起走。
林楚終于忍不住了,臭著臉問道:喂,那我呢?
行了行了,你之前得罪人家小哥這會就別趾高氣昂了。嚴楓把自己的黃符分給他一角,提醒他趕緊往前走。
裴從安和江笑白在最前面,兩人經過河流的時候,石橋上蜿蜒爬出一束束頭發,全都向著他們的腳腕捉去。
裴從安當即攻擊打掉飛上來的頭發,然后帶著江笑白幾步跳出了石橋。其他人也歪歪扭扭躲來躲去,王若儀差點掉到河里,幸好沈穎就在她后面把她一把抓住。等到幾人過了河,那河中浮出幾個腦袋,水鬼黑發濕淋淋掛在身上,只用一雙怨毒的眼睛注視著他們。
這會也沒人關注她們的心情,勝利曙光就在眼前,大家繼續往前沖去,結果迎面就撞上一睹黑色的墻壁。
陰風怒號。河邊的樹林無風自動,陰冷的空氣里傳出孩童怨毒的詢問聲:你騙了我
天空上方,烏云蔽日,遮蔽了太陽,黑暗席卷此地,仿佛天狗食日。等到眾人再看的時候,一個嬰孩站在他們面前,神情怨恨。
王若儀以為嬰靈是來找自己的,嚇得連忙往后退了兩步,想要躲起來又知道自己連累了其他人,只能盡量顫抖著雙手舉起江笑白給自己的黃符,試圖能嚇退一點嬰靈。
卻不想嬰靈看都不看她,反而憤怒地注視著江笑白,再一次質問:你騙我
江笑白脖子熱得發燙,那一塊印記代表著此時嬰靈的心情,恐怕恨不得生啖其肉來平息怨念。
江笑白不由得指著河里飄出來的一個個人頭說道:王秋云不就在那里嗎?你自己動手不就好了,我們連你都打不過,怎么打敗王秋云?
嬰靈轉過頭目光對準河流,河里的水鬼也一個個都爬了出來,身體匍匐,腦袋低垂只讓頭發拖在地上,卻平添了一種恐怖的氣氛。
至于最后面,王武那一群僵尸也追了上來,見到他們被嬰靈和水鬼纏住,大笑著說道:跑啊,你們怎么不跑了?
王武聲音陰狠:江笑,我要讓你給我兒子償命。
江笑白嘴賤回復:對不起啊,其實我叫江笑白。
王武眼睛睜大,如同被羞辱了一般。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了問題的關鍵,原來江笑白告訴他的那個名字一直都假的,怪不得他爹不能吸取這些人的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