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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一口土豆。汁水的濃香與土豆的綿軟混合,鮮香醇美,一瞬間就征服了江笑白的味蕾,他比了個大拇指,高興說道:真想在家里擺個裴哥,這樣豈不是吃飯不愁了。
裴從安笑而不語。
江笑白也沒指望他回復什么,兩人吃完飯把碗筷放到洗碗機里。江笑白摸著肚子在屋子里一邊走一邊消食,裴從安也在聯系方元那邊,詢問他們到了哪里。
急促的門鈴聲在外面響起,打斷了這溫馨的一幕。
兩人同時向門外看去。現在是晚上九點多,誰會在這個時候上門。更何況江笑白還在門上貼了符紙,一般的鬼魂是決計不敢闖進來了。
他來到門口,裴從安卻先一步按上了門把手,將他擋在后面。
江笑白于是去了貓眼那里。
他旋開貓眼的蓋子。門鈴聲依舊在一聲聲向著,可是外面明明是空無一人。
看起來真是遇到那東西了。
那門鈴聲一陣一陣的,好像他們不理會就不會善罷甘休。今天是必須得開門的。
裴從安的武器沒有離身,他一手拿槍,另一只手扭動門把手。咯吱一聲,屋門開了一條縫。好像就是再等這一刻,門縫里飄進來一封信,信封正面朝上,寫著白白收幾個大字。
一般人會叫他白白嗎?
江笑白望著那封信有些迷惑。裴從安當即打開門看向外面,依舊是空無一人,就是他們面前的地面上放著一個被踩了一腳的黃符。
江笑白拎起黃符,看著上面的大腳印子故作心疼:我上次好不容易求來的開光黃符呢,誰啊這么不小心。
聽說池流從家里拿出來一批黃符,我用不上,到時候拿給你。裴從安先他一步把信撿了起來,還不忘安慰他。
池流老師不能自己畫嗎?江笑白明知故問。誰讓池流上次說他老前輩來著。
裴從安微微皺眉,似是嫌棄:他畫符技術太差了。但凡技術好一點,他家里人也不會那么容易放過他。
江笑白沒忍住笑了出來。吐槽池流很搞笑,裴從安吐槽就更有趣了。
愉悅的笑聲驅散了剛才的詭異氣氛。江笑白確定屋子里沒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跑進來以后,又找了張黃符貼到門外,然后和裴從安一起研究起來那封信。
有件事情他猜得沒錯,那就是信的主人確實關注江笑白,甚至還認識他。
按照這封信的說法,他是江笑白的粉絲。這次過來求江笑白也是因為他家里人的事情。說是今年他回家看爸媽,發現父母以淚洗面,整個人都郁郁寡歡。
一問才知道是他妹妹跟著老師去一個王家村的地方做民宿調查,結果這一去就不回了。警察那邊也暫時沒有線索,這幾個人就像是憑空失蹤了一樣。他不忍心父母難過,再加上他已經沒了,不能讓妹妹也出事,于是才聯系他們。
他知道江笑白對這些奇怪的地方感興趣,也想跟著找一找妹妹,唯一能兩全其美的辦法就是江笑白了。
你的觀眾里還有已故之人?裴從安對九鼎網的印象又有了改變。看起來他們的影響比想象中要大一些。
江笑白思考了一下,然后說道:應該是吧,我記得當初成為簽約主播的時候,合同上面有說觀眾的分類可能不限于普通人,我當時沒想那么多,沒想到還真的有。
介意我幫你查查這個王家村的情況嗎?裴從安晃了一下信封,你知道我們有些特殊渠道能夠得到各個地方的信息,提前了解一下不是壞處。
好啊好啊。江笑白點頭。他以前出門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的,有把握一些對他來說也是好事。
就是裴從安應該就要離開了吧?
那裴哥你下次還過來嗎?江笑白抱著牛油果抱枕,頭發軟軟地貼在耳邊,劉海下眼睛看起來格外晶亮,我又不會做飯,放在冰箱里的東西要是壞了怎么辦?
他心里有些緊張,手指不停地摳著抱枕,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按理說剛才的話有一點點得寸進尺。要是司學那幾個損友的話,他們估計會嘲笑他臉大,還說這么大個人連個飯都不會做嗎?不會做學啊。
江笑白當然期待裴從安有不同的答案。
資料可以讓方元他們傳過來,只要你不嫌棄我我打擾就好。裴從安還是沒忍住,摸了一把他的頭發。
手感和想象中一樣好。白白也很可愛。
江笑白立即高興起來:那我們明天去幫你買兩身衣服,估計要多住一些時間了。
裴從安點頭。他之所以不離開,也有不放心江笑白的原因。不知道是不是體質作祟,江笑白太容易遇到這種危險事情了。今天和江笑白一起回來,他也沒有真的以為會有那些東西來找江笑白,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還真的這么巧,事情也撞在了一起。
希望不是太危險的地方吧。望著好像完全不知愁一樣的江笑白,裴從安希望他不會被那些危險影響了心態。
池流是兩天后回的消息。
那時候江笑白正帶著裴從安各處游玩。做飯他不行,玩這方面,裴從安這個總是在忙工作的人卻不如他。兩人將城市的景點轉了個遍,池流查的資料也到了。
裴從安看完全部內容,放下手機說道:看起來我們這次還是要一起行動了。
來不及高興,江笑白先問出自己疑惑:出什么事了嗎?
池流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部門里有兩個成員前段時間也接了王家村的任務,結果去了以后就失聯了,消息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遇到了危險?
應該還不到危及性命的程度,他們身上的東西會在生命垂危的時候報警,目前為止還沒有這方面的消息,但情況也不太好,池流的意思是,我肯定是要親自去一趟的,正好和你目的地重合了。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兩天后,幾人聚在一起,一同上了趕往王家村的大巴。
隊友是第一次遇到的何源和沈穎,見到江笑白的時候熱情地打了招呼。這個選擇是有意為之的。方元和齊日心態一般,這次回去以后還得調整心態,休息一段時間才能繼續完成任務。正好方元和沈穎時間空了下來。他們又和江笑白有過合作,考慮到熟人好辦事這一條,江笑白也沒什么意見。
他們坐得這趟大巴是唯一能到王家村的大巴。王村地處偏僻,窮鄉僻壤的,一般人連路都找不到,他們也就放棄了驅車前往的方法,而是選擇了這趟大巴。
上車的時候,江笑白微微驚訝了一下。大巴上居然已經坐七八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時間太早的原因,好幾個都還在睡覺。只有兩個人正望著窗外的風景。
一個是一身黑衣的男子,氣質陰郁,看著就不好相處。另一個則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手里夾著一支煙,卻沒有點燃,見到他們的時候眼睛了露出微微訝異的表情,然而沖著江笑白友善一笑。
這笑容卻又因為他的氣質,看起來略微有些輕浮。
走吧。裴從安帶著他找了個兩人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們是最后一批人了,上車不久,車子搖搖晃晃地啟程。車行到了一半,陸陸續續有人醒了過來。
剛開始醒來的人迷糊了一下就立即清醒了過來,不叫不鬧的,反而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江笑白還聽見有人說:完了完了,這次居然有十二個人呢。
語焉不詳的話語,江笑白卻心里一動,有些懷疑他們和世界樹的關系。
最后醒來的一對男女徹底證實了他們的猜測。
這兩人是最后醒來的,他們一臉驚恐地望著周圍,其中一個女的驚訝問道:這里是哪里?我們怎么會在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