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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工捂著腦袋搖頭,完全沒有上前的斗志。剛才那一下足夠成為大多數人的心理陰影了。更不要說她還是親手將李強的腦袋拿在了手里。
體育老師又催促了兩聲,卻還有沒有得到她的應答,不耐煩嘖了一聲。
齊問眼看著沒時間了,連忙出來做老好人:老師,我們這次就算了,換他們來吧。
體育老師似笑非笑看了他們一眼,指著裴從安點頭說道:行吧,那小子,接下來你來。
齊問眼看禍水東引,連忙扶起幫工。幫工感謝地沖著他微笑,強撐著發軟的額雙腿站起來,和齊問一起看向裴從安。
說實話,齊問心里還有些緊張。他也不想碰李強那顆腦袋,要是裴從安那邊也害怕的話,他們再怎么說也還有第一顆球的得分呢。
李強的腦袋暴露在空氣中,就這么死不瞑目地靜靜盯著他們。
裴從安沉默片刻,彎腰去拿那顆腦袋。
老師。江笑白開口問道,我們必須使用這顆腦袋投球才行嗎?其他的不可以嗎?
體育老師與他對視,半晌扯出一個惡劣的笑容:當然不可以,只能是這一顆,其他都不行。
哦,那就好。江笑白松了口氣。
體育老師的笑容僵住,仔細觀察了半晌,確定他不是在裝堅強,而是真的放松了。
為什么?
他十分不解。
不等他想明白,裴從安已經抓起籃球迅速投向籃筐。一道漂亮的弧線過后,李強的腦袋順利穿過籃筐。
一分。
齊問臉色難看了一瞬,開始思考自己等會要怎么過去心里那關,捧起那顆腐爛的人頭。只是心里又有些埋怨幫工。要是她剛才再努力一下,也不至于這會輕輕松松就被裴從安追上來。
裴從安已經開始第二次投籃了。這一次,他卻沒有做出投籃姿勢,而是拿著籃球用力向籃球框拋去。
飛出去的籃球在空中高速旋轉,撞上籃球板的邊緣,只聽見咔嚓一聲,那腦袋居然有裂成兩半的趨勢。
江笑白微微張嘴,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雖然早就知道裴從安不簡單,剛才問體育老師的那句話也有給他下套,讓裴從安跟著他一起合作的意思,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裴從安居然這么強悍。
帥呆了!
裴從安已經撈起那籃球開始投第三個了,同樣的過程再來了一次,這次那腦袋撞到籃球板上,竟然直接四分五裂,再也不能組成原來的模樣。
雖說人死為大,入土為安,還要尊重尸體,可是這個時候,大家都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氣。
體育老師震驚得看著這一幕,完全維持不住剛才嚇人的模樣。
這是人能干出的事情嗎?
你故意的?他惡狠狠地蹬著裴從安。
江笑白高興跳出來拿出一張紙巾遞給裴從安讓他擦手,笑瞇瞇說道:剛才可是您自己說得,只能這個籃球玩游戲,老師,現在游戲道具沒了,看來我們的比賽只能暫停了。
體育老師:誰給你說暫停了,我沒有同意?
難道您還有其他的道具?江笑白無辜眨眨眼睛,目光緩慢移動到他的腦袋,或者說您想用您的腦袋來給我們增添笑料?
【艸,白白帥爆了!】
【新來的明白了?俺們白白不止有鬼畜和幸運值,偶爾也是有小帥的】
你這個臭小子體育老師用盡力氣喊出這么一句,邁著大步向他走來。
江笑白連忙跳到裴從安背后,沖著他狐假虎威地吐了吐舌頭。
裴從安也配合地擋在他面前。說實話,剛才要不是江笑白故意玩文字游戲,他也反應不過來。
于是配合說道:你要用自己的腦袋,我可以代勞。
體育老師礙于裴從安剛才那一手,只能忌憚地看著他們,又怒又氣卻沒有辦法。
這場游戲最終無疾而終,大家僥幸逃脫一劫,互相扶著走到花壇邊坐了下來。
齊問走到裴從安面前,感謝說道:剛才多謝你了,兄弟。
裴從安那一手足夠他轉變之前的計劃,畢竟這么強大的人,要是能拉攏過來,那么他們的生存率也高了一分。
更何況裴從安還只是個NPC,不會害怕搶走他們的分數。
裴從安不怎么熱情地點了下頭,用江笑白給他的那張紙擦拭手指。白色的紙巾滑過骨節分明的手指,仿佛能將那不存在的惡心感也抹掉。
齊問被拉了臉,神色不大好看。
裴哥,你看!江笑白在外面轉了一圈,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以后,半蹲下來,捧著一塊碎片送到裴從安面前。那是一塊橘紅色的碎片,材質是皮革的,分明就是籃球碎片。
江笑白拄著下巴笑瞇瞇說道:這就是剛才那個東西哦,其實他不是李強的腦袋,只是籃球罷了,是鬼怪造成的幻覺騙過了我們。
裴從安擦手的動作頓住,心里忍不住劃過一道暖流。
江笑白明明怕鬼怕得要死還要去找這個籃球的碎片,為了誰他當然看得出來。估計是不想他有心里負擔才自己一個人去找了籃球的碎片來驗證。
其實不找也沒有關系,但是江笑白這行為依舊有點戳到他。
裴從安想像以前摸摸他的腦袋,手伸到一半卻頓住了?,F在知道了是幻覺了,但是心里還是有些過不去,那黏膩的觸感似乎也還在,最重要的是,他摸得是江笑白的腦袋,要是江笑白嫌棄怎么辦。
江笑白看出他的意圖,腦袋一低就鉆到他的手心里蹭了蹭,順勢比了個大拇指,笑眼彎彎:今天辛苦裴哥了。
裴從安心忽然就放了下來。
小江還是那么可愛。
【嘶有點點好磕】
【大膽點!爺磕到了】
【所以我其實走錯門了,這不是驚悚區,是狗糧區??】
【確實,感覺整個直播間畫風都變了】
江笑白卻已經和裴從安湊在一起討論晚上行動的事情了。今天周五,最后一節課是自習,教室里沒有老師,晚自習是他們幾人中的那位男老師看著的。也就是說到晚自習結束他們應該都是安全的。
晚上不回宿舍了,我們等到保安鎖上門,然后和齊問會和,偷到鑰匙就離開,立即趕往教室。能在十二前回去是好事,回不去的話大家一定要小心,很可能十二點以后的校園會發生一些對我們來說很危險的事情。
沈穎和何源當然聽他的安排,江笑白也認真點頭,將他的囑托完全記了下來。
晚上十點,晚自習結束,老師和學生陸陸續續從教學樓走了出來。保安大叔提著鑰匙,等到眾人走了以后立即將教學樓大門鎖住。旁邊的花壇里,除了齊問之外的其他人全都聚在一起,等到保安晃蕩著酒瓶離開,幫工在后面催促道:我們是不是該走了,去找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