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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蘇認真道:你看到了,便會知道哪顆是你的,當然,我也可以直接的告訴你,讓你前往目的地。但那樣就會錯過其他的幾顆心臟不是嗎?我覺得其余幾顆心臟作為你的食物為你提供力量也很不錯。
相奴扯起唇角,森森道:是的,我要把它們變成食物,一口一口的,全部吃掉!
郁蘇靜靜地看著他,輕輕舒了一口氣,他不由靠近了鏡子一點,喃喃道:寶貝,我真的好想看著你、觸碰你
相奴對著鏡子伸出了手,勾著唇笑道:那就過來吧,郁先生
郁蘇只要將手伸出來,便能被相奴從鏡中拉到身旁,但是他沒有。
郁先生微彎著眉眼,露出一抹頗暖的笑容:是你要快點過來。
相奴眨了眨眼睛,郁蘇的身影從鏡子中消失,相奴的鏡像再次清晰可見。
他撇下唇角,神色異常冷靜地將自己胸膛上的皮肉縫好,過程冷靜地不像話,好像這皮肉翻卷的過程沒有一點痛感一般
相奴將胸膛合好,可能是木頭心臟被他挖出來的原因,他覺得心口空落落的。
相奴走出門外,粗暴的將安靜躺在床上的相貍給撿起來,手指勾在相貍的唇線上,相貍驚恐地看著他,相奴與他對視了幾秒,手指離開了唇線,沒有粗暴的將線直接挑斷。
相奴問道:我問你,你知不知道我的心臟是假的,有人換了我的心臟
說完他頓了頓,又覺得不對。
他的內臟被相貍搶去過一次,后來他又從相貍那里搶了回來,而把內臟搶回來以后,他就進入圣城了,所以他的父母并沒有換他心臟的機會。
也就是說,他的心臟很可能是在被相貍搶去后被人換成木頭的,這才導致他從相貍那里搶回來的也是顆假心臟。
想到這里,相奴很不高興道:你這個笨蛋,是不是除了害哥哥以外,就一點其他作用都沒有?好好的心臟都能被人換了!
相貍懵懂迷茫地看著他,搞不懂相奴在說什么。
于是相奴便把自己的猜測告訴給了相貍,當然,他沒有告訴相貍,這些都是他的猜測。
相奴惡意道:你真的很沒用啊弟弟,你知道嗎,你搶走了哥哥的內臟,但是你卻沒有守護好,在哥哥沒有從你那里把內臟取回來的時候,你就被人偷偷下藥換心了,哥哥放在你那里的心臟被人換成了一顆木頭心,導致哥哥搶回來的也是一顆假心臟
他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相貍,怒道:你怎么可以那么沒用呢!
相貍驚愕地睜大眼睛,蒼白的面孔因為憤怒而浮現出一層血色,他掙扎著,眼睛泛滿了猩紅的血絲,隱隱瘋狂的模樣。
相奴輕撫著他的面頰,若有所思地問道:是誰又挖走了你的心,是爸爸媽媽嗎?
相貍雙目赤紅,雖然口唇被縫住而無法講話,喉嚨間卻發出了駭人的嗬嗬聲,那無法動彈的四肢也僵硬地抖動著,看上去憤怒極了。
相奴在他耳邊輕語:真的是爸爸媽媽,對嗎,他們真的是太壞了呀,無論如何,都不肯要你。哪怕你為了自己活著而拼盡全力哥哥帶你去找他們好不好,等你找到他們以后,讓你吃掉他們好不好?
相貍重重地點點頭,眼中的理智都不剩下多少,唯一的一點都用來聽相奴說話了。
相奴兩手捧住了相貍的腦袋,眼神有一點陰翳。
真是的,按理來說,應該很喜歡爸爸媽媽才對呀。為什么呢,為什么有一種想要將他們徹底撕毀撕碎的感覺呢
相奴冷著臉,抱著相貍走出了1918。
相貍的頭抵在他的肩上,看著他背后的視野,兇戾的目光掃過觸目所及的一切,眼中的火焰如有實質,要將一切都燒毀。
其他幾個任務者惦記著要崩塌的酒店,在翻找脾臟的過程中時不時要出來看一眼墻壁的毀壞程度。
相奴幽幽地飄過長廊,經過逢和嘉和清風他們所在的房間,看到他們倚在門看著他笑,但沒給反應,一路飄到了1930房間前,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里面的動靜。
只見黃鑫躺在地上,眼睛翹起來了往門的方向望,向門伸著手,跪著的女尸不知倒了下來,橫趴在地上,倒在了黃鑫身后一點,兩者看上去并無牽扯,但在黃鑫的身上卻纏著一根很長很長中間一節一節紅圈的艷紅色長繩。
那紅繩很粗,又有些扁,紅艷艷的勒死在黃鑫身上,將他那肥白的軀體勒成一截一截,大片青紫。
黃鑫看到相奴后如同看到救星般對著他拼命地伸出了手,相奴對著他笑了笑,隨即輕聲道:找到了。
很快,他反應過來沒人聽到他說的話,語調又揚高一點,大聲道:找到了!
很快,其他幾個任務者都從房間里跑了出來,急忙忙問道:你找到脾臟了?
相奴對著黃鑫的方向點了點下巴,眾人愣住,遲疑了一秒后,全都跑了過來。
王巧巧看到黃鑫身上纏著的紅繩時下意識問道:黃鑫身上纏著的繩子
不是繩子,是舌頭。相奴看了她一眼,說道。
王巧巧瞬間啞然。
那個女尸似乎聽到了動靜,慢慢地撐在肩膀立了起來,空洞的眼睛盯著門外的任務者們的看,那空蕩蕩的嘴巴顯得嚇人至極,她往前爬了幾步,動作奇緩無比。
外面的任務者都趕得上進去救他的,但大家都只站在門外一動不動,眼睜睜的看著黃鑫瘋狂掙扎,卻被那根舌頭纏死,幾近窒息,那根長舌頭絞的太緊了,仿佛要將黃鑫的脖頸給生生絞斷一般,駭人至極。
最后,他被女尸抬起的爪子一下洞穿血肉。
鮮血濺起,灑滿了上面。
女尸探出了一個臟器,砸到了門外。
相奴皺著眉,動作靈敏的避了開來,眼中是明晃晃地嫌棄。
在女尸拋出臟器的那一瞬間,酒店忽然劇烈晃動起來。
酒店要塌了我們快出去!
碎石從頭頂的天花板上簌簌直落,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相奴頭也不回,直接往樓梯方向走了過去,地上的臟器看也不看一眼,清風與逢和嘉自然緊跟其后。
王巧巧和王知慧還惦記著這臟器到底有沒有用,但是都有心理障礙,一邊叫喚著躲避從頭頂落下來的石頭灰塵,一邊看著地上那顆染上塵埃的血淋淋的臟器為難。
最后還是任偉亮低罵一聲,粗魯的撿起那顆臟器跟著跑了出去,王巧巧和王知慧這才松了口氣,也狼狽的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十九樓就變成了一座廢墟,各種裝修全被砸掉,亂七八糟的垃圾埋了一地。
眾人跑下十九樓,在踏下十九樓的階梯后,一個踩空,全都驚呼著滾落到了地上。
再一回頭,身后的酒店還好好的,只是那玻璃大門已經被上了鎖,從外面看,里面的地上和家具上都染上了厚厚的塵埃,仿佛很久都沒有進去了一般。
草這什么情況?任偉亮忍不住低罵一聲,憨厚的眉眼中透出些戾氣,攤開手一看,那顆血淋淋的脾臟居然變成了一塊干癟的肉干:還有這東西,剛剛還血淋淋熱乎乎的,怎么一轉眼就變成這樣了,是被相貍拿走了?
他一甩手把手里那玩意扔出去,下意識看了相貍一眼,又想提議把相貍開膛破肚看看了,但在對上相貍那猩紅的眉眼、滿是戾氣的眼神后,他頓了頓,遲疑道:這相貍,是不是又變兇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