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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占地面積很大,也不像二樓那么陰冷深沉,金碧輝煌的穹頂懸掛著明亮華麗的水晶燈盞,地上是香檳色的瓷磚,有八根兩人合抱粗細的石柱。
鋪著紅絨布的長桌有序地依次在客廳中排開,陸續有垂眸順目的侍者捧著托盤在餐桌上面按上種類擺放著水果、蛋糕、烤肉、海鮮等豐盛美味的食物。
在晚會場地的最中央有一個挺大的舞臺,不過舞臺上暫時沒有布置,只鋪了紅絨布,擺了一個立式麥克風。
而在舞臺之下,石柱周圍,擺放著好多個沙發用來給參加晚會上的乘坐休息@高談闊論。
而晚會場地之上,還有第四層樓,那一層樓將晚會的場地包裹住,與三樓的晚會場地共用同一個穹頂,外面圍著一層欄桿,四樓的人可以站在欄桿那里觀察著下方的動靜。
相奴摘下帽檐,露出那張過于美艷銳利的面頰,狹長的眼眸給人一種很詭譎恐怖的感覺。
晚會中已經有好多個任務者在了,他們不敢明著看相奴和c016,便將那隱晦的探尋目光投向兩人身后那畏畏縮縮的男女惡魔身上,趁此機會用余光打量著相奴。
相奴平靜冷淡的回望一圈,也不在乎自己的容貌暴露在了眾人面前,他目光赤裸地從眾人面上一一劃過,將眾人的表情變化全都收入眼底。
當然,也包括了c016和在晚會邊緣處巡邏的那幾位督察官。
他們神情糾結茫然地看著相奴,想質問又不敢,卻又無法對相奴的身份做到視而不見,眼睜睜看著相奴接著郁蘇的身份堂然皇之地擺起了長官的譜,那表情相當可樂。
相奴當真好奇郁蘇的身份,他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才會讓這些督察官明明知道相奴是個冒牌貨,卻連上前質疑一句都不敢的呢。
相奴打量完晚會中任務者的表情,見他們表情宛如復制出來的驚訝忌憚,暫時沒發現出哪個表現特別異樣,便收回目光。
跟在他們后面上來的那對惡魔早就貼著墻角偷偷溜走了。
相奴見周圍沒人,壓低了聲音對著c016命令道:去四樓。
c016不動,目光詭異地看著相奴,意味不明地一笑:只有持著金色請柬的大人才可以去四樓。
相奴眉頭跳動了一下,他抬頭觀察了一下環境,心情有一點沉重。
郁蘇是怪物,他持的是金色請柬,在四樓,而任務者們拿的是銀色請柬,位于三樓。
四樓的地理位置可以將三樓中發生著的故事輕易的收入眼底,三樓中即將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隨即演繹的戲劇,而四樓則是那觀看的觀眾。
相奴討厭受人擺布,也不想作為演員出現在這個舞臺上。
他垂著眉眼,指尖劃過銘牌,漫不經心問道:你確定要找我要請柬?
他的聲音驟然低冷下來,斜過來的眼神泛著冷光,危險極了。
c016眼中的情緒不斷掙扎,最后還是恭敬地彎下腰,答道:大人的降臨對于督察廳而言是至高無上的榮耀,您可以任意停留在任何地方,請大人隨我來。
相奴這才收回逼人的視線,依舊面無表情,臉上并無得意和波動。
c016督察官在前方引路,帶著相奴從三樓任務者的視線中消失,進入了四樓,四樓將三樓圍成了一個圈,四個方位各有一個房間,每個房間都很大,窗戶、門戶都是打開的,其中西方位和南方位的房間都有人了。
西方位里坐著一個非常恐怖的女人,她身材巨大,頭發是由噴灑著毒液的毒蛇組成,猶如神話傳說中美杜莎的蛇發一般,但她卻沒有美杜莎的美貌和身材,她的面容青灰,口中探出巨大的獠牙,蛇頭如同蛇信一般劈著叉,在獠牙的尖尖上緩緩舔舐。
她穿著一件華麗的紅色蓬蓬裙姑且認為是紅色,因為裙子上的色澤分布并不規律,有的地方顏色略淺,有的地方深的近乎暗紅,一個優秀的裁縫是不會將這樣一件裝飾了無數珠寶的裙子顏色染的那么差勁的。
那個女人的裙子非常的鼓,被撐得幾乎有一米高,裙面下鼓鼓囊囊的,總有東西在動,相奴不敢多看,余光微瞥了幾眼,從中看到了幾根黝黑的觸手從裙子下伸了出來。
南方位里房間坐著的人的模樣相比起西方位里的女人來說要平凡樸實,但相奴在看到他的裝飾后,卻遠比面對西方位房間里的女人要更加緊張擔憂。
因為南方位房間里的那個男人穿著一件道袍,束發的頭冠十分熟悉,在頭冠的正中心,有一個鏤空的蓮花樣裝飾,與玄機記憶中的天衍宗標志一模一樣。
相奴回憶著郁蘇看到他接這個任務時有些凝重的表情,當時他就覺得郁蘇的表現太異樣了。
一開始相奴以為是因為這個副本很難的,現在想想,他該不會是知道了天衍宗相關副本的怪物會出現,所以才露出那種異樣表情的吧。
相奴面色沉沉地想,盡管不想,視線還是沒能完全克制地與南方位里的那個道士觸碰了一瞬。
道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移開了目光,并沒有多看相奴幾眼。
相奴一時半會兒也摸不清那邊那個怪物的想法,但他清楚如果那個怪物暴走的話,自己肯定沒有還手的余力。
沒有希望也不會絕望,清楚自己絕不是那個道士服鬼怪對手的相奴在想通后就直接將他的存在拋在了腦后反正怎么防都防不住,干脆就無視吧。
那個道士服鬼怪看上去對相奴也沒興趣的樣子,或許目的根本不是相奴,出現在這個副本中也只是個湊巧罷了。
相奴的當務之急還是找出隱藏在任務者中的兇手,將他抓住,徹底結束午夜變裝晚會這個副本,然后離開這個古怪的公寓。
只是現在才六點多一點,距離日志上所說的九點晚會還有好幾個小時,相奴因為任務接的太急促,甚至不知道任務者們有沒有到齊。
相奴沒有進空出來的兩個房間,c016號督察官看上去也很不想請他進去的樣子,相奴就站在欄桿前,雙手輕搭在欄桿上,指尖一下一下地輕點著,觀察著下方的任務者們。
那些任務者們的裝扮各式各樣,相奴一開始碰到的那對惡魔搭檔并不算是模樣最出奇的,比他們裝扮更奇怪的任務者也有,天使裝、鬼怪裝、女巫裝、新娘裝、動物裝各種各樣的打扮都有,而且基本上都戴著面具遮著臉,沒有遮臉也像那對惡魔男女一樣,在臉上涂滿了紋路,讓人看不清他們的模樣。
這些任務者中甚至還有裝扮成蜥蜴的,他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還能跟隨著環境而變顏色,蜥蜴服將那個任務者從頭到尾的包住,蜥蜴人貼著柱子站著,身上的蜥蜴皮顏色變得和石柱很像,要不是那個道士一直盯著那個蜥蜴人看,相奴都沒有發現那個蜥蜴人的存在。
那個道士的存在讓相奴有些警惕,相奴不由自主地多關注了他一瞬,見他直勾勾地盯著那個蜥蜴人看,相奴不由也對蜥蜴人多出了一點好奇,只是那個蜥蜴人把自己包的態嚴實了,相奴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只能將他記下來,準備尋找機會與那個蜥蜴人交流一番。
就在相奴觀察三樓任務者們動態的時候,三樓的任務者也仰著頭悄悄地打量他,他們可能猜出了相奴的身份,對于四樓的存在充滿忌憚,不敢像相奴這樣明目張膽。
期間,又有任務者進入三樓的宴會廳中,在一個穿著白色長袍、戴著金色蝴蝶面具的男人從外走進來時,在他走進來以后,宴會中的水晶燈倏地一滅,三樓四樓居然一黑,大家都看不見了。
隨后一道變了調的慘叫聲響起,等水晶燈再次亮起的時候,已經有一個中年男人遇害,他四肢趴到在地上,目光空洞茫然,神情中并無痛苦,仿佛死的無知無覺,只是他的眉心中有一個拇指大小的空洞。
周圍的任務者瞬間變色,本就鄭重的表情更加凝重了不少。
c016從四樓下去,和那幾個督察官把那個中年男人的尸體收走往四樓抬上來。
四樓與三樓只有一個通道連接,督察官們把尸體抬上來后并沒打算把男人的尸體給相奴看,抬著就想從相奴面前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