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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奴當機立斷的換了一個問題:玄言是我們的師父嗎?玄機先生是我們的師叔,他是怎么死的?你和西山上的那群尸體又是怎么死的。
村民神情陰郁,灰暗的臉色越發(fā)黒沉,隱隱有要變異的征兆,相奴將他的變化收入眼底,點村民道:你不說我也能猜的出來,和我們師父一定脫不了干系吧?你活著時候死于師父之手,師父會道術(shù),死了以后的你更加受限于他,光靠你自己,永遠都不會有復仇的機會。但如果你將所有的秘密都告訴我們的話,我們卻有機會替你復仇。
相奴輕輕捧著玄機的頭骨:玄機先生的尸骨為證。
村民陰翳地看著相奴,緩緩說道:這兩位先生并不是我們村里的,是我們這兒大旱了兩三年,家家戶戶快要餓死時忽然出現(xiàn)的。兩位先生有大法力,在我們村子里定居后,兩位先生做法召來一場大雨,之后他們就被村長給供奉了起來,我們大家都很尊敬兩位先生。
一開始還好,但是時間久了以后,大家發(fā)現(xiàn)兩位先生的感情并不好,他們兩個總是爭執(zhí),玄機先生沒什么問題,一般都是玄言先生先挑的話題。
后來有一日,玄言先生忽然找來村長,要開一張祭祀,由他和玄機先生一起主持。祭祀結(jié)束后,玄言先生玩笑著說要與玄機先生打個賭就是賭上午玄言先生問你們的那個問題,他要玄機先生算算他中午吃的什么,算錯了就叫玄機先生喝一杯酒。
玄機先生沒理解他的意思,也覺得這種問題算不出來也沒必要算,隨手點了饅頭后,玄言先生故意喝了口粥,然后讓玄機先生愿賭服輸,喝一口酒。玄機先生沒防備,直接喝了那口酒。
不曾想,那酒里竟是下了蒙汗藥的,玄機先生喝完以后就昏睡了過去。然后、然后
說到這里,村民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像是回憶起了極可怕的事情一般,抖抖索索了好一會兒才把話說全,他吞咽著唾沫恐懼道:然后玄言先生就直接摸了一把殺豬的刀來,竟將玄機先生給活活肢解了,我們當時都愣住了,沒人反應過來,也沒人攔住他。
這還不算,肢解完以后,玄言先生還以我們村大旱三年為由,要拿玄言先生的肉熬了粥來招待我們
六個任務者的面色變了變,回想起上午的經(jīng)歷,假如他們當時答錯了問題,估計這會兒也被那玄言老頭給直接肢解了。
村民木然道:我們素來愛戴玄機先生,萬萬不能食玄機先生人肉的,拒絕了以后還有不少脾氣暴的,當場翻臉打了玄言先生一頓。
打了玄言老頭?那下場估計有點慘啊,那老頭一看就不是個好貨,指不定多記仇呢。
這個村民的尸體被埋在老頭口中的尸變之地,十之八九就是那個暴脾氣打了老頭的人之一。
后來玄言大怒,做法收了神通,干旱再次降臨在我們村莊。
為了平息玄言的怒火,大家立刻就服軟了,村長帶著大家吃了玄機先生的肉,玄言先生還沒有滿意,后來又借祈雨之名,把那幾個打了他的人用七七四十九顆浸了人血分別釘在了頭、四肢和軀干上,最后給活埋了
事情就是這些。
相奴看著眼前木然的村民,慢慢地移開了目光,輕輕道:那丘原呢,那是專門用來鎮(zhèn)壓玄機先生的嗎?對了,你們的村子以前是孤島?
村民困惑茫然:我不知道丘原是什么,以前沒有啊。孤島?我們村以前不是孤島。
村民祈求地看著相奴,哀求道:你可以把尸體還給我了嗎?求你們幫我把符紙揭下。
相奴揮一揮手,其他幾個任務者聽完村民的敘述后,對他難免存了幾分心軟,但是到底人鬼殊途,大家也沒敢距離他太近:本著對死者的尊重,為他將身上的泥土給拍掉,隨后揭下了他尸體上的符紙,然后一蹦老遠。
村民沒看他們,留著血淚走到尸體旁,把自己埋進了尸體中,與尸體融為一體。
七七四十九顆鐵釘齊齊震蕩,隨著村民魂魄的融入而逐漸被彈飛出去。
叮。
六個任務者耳邊冒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提醒著在場幾人的副本探索任務已經(jīng)完成。他們隨時可以離開,只要周圍沒鬼怪攔住他們的話。
六個任務者對此很是驚喜,沒有了生命危險后,鐘麗云不由心軟,喃喃道:這個村民說的好像都是真的,他們的遭遇聽上去也太可憐了,我們一會兒幫他們把尸體都挖出來,給他們送回去吧,就當做個支線任務了。
相奴面色凝重地看著前方:恐怕來不及了。
他手腕上的白蛇嘶嘶吐信,好整以暇地掉頭欣賞著相奴緊張的模樣。
相奴暫時沒空理會他,在看到負著手、被大批村民包圍著走過來的玄言老頭,在他和村民的兩邊,還有五六具頭上貼著符紙、面色灰白僵硬走來的尸體后,相奴就抱著懷里的尸體微微側(cè)了側(cè)身子,把懷里抱著的頭骨擋好,不給老頭看到。
玄言冷笑著道:徒兒們,你們好大的膽子啊。那西山上的尸體皆是為師獻給雨神的祭品,你們私自盜走了雨神的祭尸,就不怕雨神降罪于我們村莊,使我們村子再次大旱嗎?
玄機遺憾地搖頭,眼中卻滿是興奮得意:你們這群孩子啊,尤其是小幺兒,你天賦那么出色,為師是真心想把你當做接班人培養(yǎng)的啊,可你就是這么對為師、對傾盡全力供奉了我們的村子的?
小幺兒,徒兒們,你們真是太令為師的失望了。空有天賦,卻無責任,為師不能收你們這樣的土地辱沒門風,今日為師就要清理門戶。
老頭的話如同一個開關(guān),殺戮的信號就此亮起。
灰白色的濃霧瘋狂的蔓延開來,將整座孤島圍繞籠罩在其中,隨后不停的翻滾涌動聚集,從灰白到深灰再到黑灰,色澤逐漸加深,天空中陰云密布,隱隱能從滾動的云層中聽見哀嚎。
老頭手一揮,周圍被黃色符紙鎮(zhèn)壓的那幾個尸體瞬間狂暴,指甲瘋漲,顏色烏黑,眼球也凸?jié)q的厲害,其中布滿了深紅色的血絲,仿佛下一秒就會炸開,噴的各人一身白漿。
相奴輕吸一口氣,也顧不上郁先生的看法了,低喝一聲:蔣超!
然后拿著那個頭骨就往自己腦袋上一嗑,幸好相奴體型也不是那種粗壯的,頭骨也順利的套在了頭上。
玄言老頭在看到那個頭骨后一愣,隨即臉色驟變,然而這會兒反應過來后已經(jīng)晚了,玄機的記憶和法力瘋狂地順著頭骨灌入相奴體內(nèi)。
這些東西只是暫時的,并不屬于相奴,之前借給相奴暫用。
相奴在玄機頭骨的影響下,手隨心念轉(zhuǎn)動,不需多思,應對的方法就自動在腦海里跳了出來。
相奴漂亮的手指飛快地打著法印,口中念念有詞:五星鎮(zhèn)彩。光照玄冥。千神萬圣,護我真靈。巨天猛獸,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滅形。所在之處,萬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青年清亮的聲音恢宏無比,響徹蒼穹,隨著他的咒語念出,金色的法印也在他的掌心凝聚成型,在天空中爆亮,向玄言壓了過來。
玄言臉色鐵青,怒嚎道:玄機!
烏黑的陰氣在他身后暴漲,被金色法印鎮(zhèn)壓凈化露出疲象正哀嚎著村民和鬼尸狀態(tài)又緩和了一點。
相奴見狀,又加大了法力的輸入。
他手腕上纏著的白蛇瞳孔幾乎豎成了一線,盯著相奴頭上的頭骨,恨不得一尾巴直接把它給拍的稀巴爛才好,偏偏又忍耐著,始終不曾動手。
而蔣超在被相奴喊了一聲后先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立刻拉著丁澤明往老頭的屋子跑,其他幾個任務者茫然的跟上。
老頭看到他們的方向有點著急,忙呼喚村民去攔,但是村民又被相奴給壓制住,動作很不利落,根本跑不過蔣超他們。
其余四個任務者跟在蔣超后面跑,一路跑進了老頭的小院子里,看院子的大黑狗正搖著尾巴沖著相奴叫的歡,根本沒理闖進來的蔣超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