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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蘇隨意地掃了駕駛室一眼,敷衍地答道:看上去很正常,沒什么特別的地方。
相奴輕蹙起了眉,抿著唇有些不高興道:你都沒有仔細(xì)地看,怎么就直接給出答案了?
相奴又扯了扯他的衣角:郁先生,你看的太快了,你要慢慢地仔細(xì)地看,然后再認(rèn)真回答我!
雖然他話語里滿是催促,卻不會讓人感覺不適,反而讓聽著的人感覺心像是被泡在蜜水里一般,酥酥軟軟的。
郁蘇輕嘆了一聲,這才認(rèn)真仔細(xì)看了起來,給相奴描繪起駕駛室的模樣。
你現(xiàn)在貼著靠門的墻,在你的頭頂有一個沙漏掛飾。在你右邊的墻上有一個沙發(fā),挺大的,但也挺臟,估計(jì)是那個乘務(wù)員的位置,不要坐。在你的左手邊是一個壁櫥,外面上了鎖。
聽到壁櫥的存在后相奴心中一動,剛要說什么,就聽郁蘇緊接著道:在你對面約兩米左右的地方有一道豎墻和一扇開著的門,墻背后坐著駕駛員,它穿著制服正在開車。
靈活的相奴難得卡住了,他訝然又慌張地問道:駕、駕駛員就在我們旁邊?
冷峻的青年唇角輕勾,似笑非笑:這里是駕駛室駕駛員在不是很正常嗎?
相奴長了張嘴,忐忑問道:那它有看見我們嗎?
郁蘇點(diǎn)點(diǎn)頭,意識到相奴看不見后便說給他聽:我們倆的動靜不小,也沒有可以掩藏蹤跡,你說它知不知道我們倆在呢?
相奴漂亮的臉蛋微微發(fā)白,有氣無力地自我寬慰道:沒關(guān)系,既然它一直沒有動靜就證明它對我們沒有威脅,它正在開車呢,應(yīng)該是分不開精神來對付我們的。
郁蘇哼笑了一聲,對此不置可否。
相奴想起郁蘇剛剛所說的環(huán)境大致分布,延著左邊墻慢慢摸索過去,手上的一開始是冰涼帶著粗糙的,在遇到一個阻礙后,手上的觸感逐漸光滑平整,只是上下移動時會遇到好幾條規(guī)整的縫隙。
相奴兩只手都在這新的平面上移動,他問郁蘇:郁先生,這就是你剛才所說的壁櫥嗎?
郁蘇站在他的身旁,目光沉沉:嗯,你對它很感興趣?這里面只擺了幾本書,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
相奴輕咦:郁先生您又沒打開看過,怎么知道這里面的東西就很普通呢。
郁蘇握住他的手腕,按著他的手背上與他五指交扣,然后貼在了壁櫥上:這是玻璃的。
相奴垂下眉眼:可我還是想打開看看。
郁蘇拉著他的手下移,摸索著那把精巧卻質(zhì)量很好的鋼鎖,提醒相奴:有鎖。
相奴從郁蘇的掌心中抽出自己的手,在左鎖骨前的領(lǐng)口上摸了摸,然后將領(lǐng)口上那個佩戴的小兔子胸針解了下來,他雖然看不見,手上的動作卻很利索,專門定制過的胸針很長,還可以拆卸下來,他將針鉆進(jìn)鎖里,來回?fù)v鼓幾下后就將鎖解了開來。
郁蘇站在他的身后將相奴的一系列動作收入眼底,冷峻的面龐上浮現(xiàn)起一抹郁悶。
他覺得自己實(shí)在是太過于低估相奴了,各種偏門的知識、靈活的頭腦和優(yōu)秀的心態(tài),如今還掌握著開鎖技能,相奴雖然半瞎,可也絕不是一個只有臉能看的花瓶。
可這樣一來也更加讓他心動了,如此美麗的肉體中居然封印著一個如此富有魅力而有趣的靈魂,多讓人震驚喜悅啊。
郁蘇默默地凝視著相奴的背影,目光逐漸灼燒。
相奴敏銳的感覺到身后視線的升溫,伴隨而來的還有心頭升起的一股極為隱晦的危機(jī)感。
相奴握緊了一下手心中的鎖,僅兩秒,便松開,精鋼所制的鎖砰的一聲砸在地板上,郁蘇的手按在了相奴的肩上。
漂亮的青年神情自然地轉(zhuǎn)過身,在郁蘇的注視下把針又重新組裝在那個兔子裝飾下,然后遞給郁蘇,笑容美麗而又天真,沒有一丁點(diǎn)的黑暗瑕疵:郁先生,可以幫我把胸針重新帶好嗎?
郁蘇低頭看著手里的兔子胸針不說話,相奴還在提著要求,纖細(xì)白皙的手指在自己的領(lǐng)口前劃來劃去,這樣的舉動為他更添了幾分靈動。
我有億點(diǎn)點(diǎn)強(qiáng)迫癥,希望胸針正正好好的別在我的左鎖骨中線上,但是我的眼睛看不清楚,自己別不好,只能拜托郁先生你啦。
說完,他雙手合十地向郁蘇道謝,神態(tài)看上去誠懇極了。
被他這么一打岔,郁蘇有點(diǎn)找不回之前的感覺來,他索然無味地替相奴將胸針板板正正地別好,漂亮青年在他的手離開領(lǐng)口后噙著淺淺淡淡的笑意撥弄著兔子胸針,兔子頭隨著他的動作呼啦啦轉(zhuǎn)了一個圈圈,竟為他的主人也添了幾分憨氣與可愛來。
郁蘇微怔,冷不丁問道:那以前是誰替你佩戴的胸針?
相奴有些茫然,好一會兒后才結(jié)合著郁蘇的語氣反應(yīng)過來他的意思。
郁蘇大概是吃醋了,或許沒到那樣的程度,但總歸是心里酸酸的,在這樣的刺激下他問出了相奴這個問題。
相奴心想,俗話說,眼不見心不煩,他這個半瞎什么都看不見,就算面前全是廢墟對他也照不成任何感官上的刺激,他怎么可能真的有強(qiáng)迫癥?
之所以扯出這個借口,無非是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于是故意用這個理由來緩和氣氛加轉(zhuǎn)移注意力罷了。
既然不存在強(qiáng)迫癥,自然也就不存在那個為他戴正胸針的人了。
不過郁蘇會在意這一點(diǎn)也是相奴沒想到的,但卻可以加以利用。
也幸好相奴的眼眸是散開的,所以他的眼眸沒法配合著他狡黠的心思靈活的轉(zhuǎn)動,否則心底的打算肯定暴露的一干二凈。
此時,在郁蘇眼里,相奴被他的質(zhì)問擊中了心房,那張漂亮到令人心慌的面容上覆上了一層令人心碎的彷徨,他微咬了一下唇,眉睫暗淡的垂下一點(diǎn),搖頭否認(rèn)道:沒有人為我佩戴胸針。
說完便轉(zhuǎn)過了身,拉開了柜子伸進(jìn)了手在其中摸索起來。
郁蘇眉心輕蹙了一下,眼中有一絲不滿和惡意劃過,很顯然,那個能影響到面前這個漂亮的人讓他很不高興、非常不爽。
這本就是相奴的目的,郁蘇對那個莫須有的人物存在了惡意以后,便會有去尋找到對方的想法,會想和他離開這個副本。
但相奴也怕自己把握不住郁蘇的心理,用力過猛后不但沒惹出郁蘇的惡意,反而還使郁蘇連自己也一同厭惡上,所以在做完這場戲后飛快地就投入到了正事里,從壁櫥里掏出了一個筆記本,還有好幾個巴掌大小類似膠囊一樣的東西。
相奴把東西一股腦的都塞給郁蘇,好奇問道:郁先生,麻煩你幫我看一下這些都是什么東西啊,還有這筆記本,里面有沒有記載什么重要信息啊?
郁蘇接過筆記本,做做樣子翻了幾下,弄了點(diǎn)翻頁聲給相奴聽,隨口說道:筆記本上只記載了那個乘務(wù)員的一些日常,沒什么重要的東西。
然后又拿起那顆膠囊告訴相奴:但是這個膠囊挺有意思,它的殼子上寫著繭蛹作坊出品救生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