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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看到自己的腦袋上開了一個槍眼的照片時,劉團長的嘴巴張的不比陳誠小,不過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心理素質(zhì)終究是要比下屬強,劉團長很快就恢復(fù)了常態(tài),拆開信封看了起來。“這,還真是老張的字跡啊。”打開信紙,劉團長第一時間確定了這封信的真實性,看來他和張指導(dǎo)員的關(guān)系真的是很不錯。“老張跟我約定,不管我們誰是死的,誰是活的,一周之后,我們在沈浩過去的那個時間同時拆除出事的44號營房,從此以后把聯(lián)系斷開。大家相安無事就好了。”
“哎,不愧是指導(dǎo)員,這辦法簡單易行啊。”陳誠也不知道是發(fā)自內(nèi)心還是拍馬屁,反正他的觀點我是無法認同。
“團長!團長!出怪事了!我看到丟了的新兵蛋子了!”一個黑瘦黑瘦的老兵叫喊著沖進了團長的辦公室,扶著桌子氣喘吁吁的說了起來。“團長,新兵,新兵蛋子,我,我知道,我知道他們?nèi)ツ睦锪恕?
“老李,別著急,新兵蛋子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是在44號營房失蹤的,你就被一驚一乍的了。”團長沖陳誠擺了擺手,示意他拿一張椅子,給老李坐。
“不是,不是啊,團長,新兵蛋子們,在,在東面的養(yǎng)殖場那里啊!”
原來,獨立團因為是地處山里,購物什么的略有些不便,團里就在東邊大約一公里的地方挖了個魚塘,補貼團里的伙食。頭兩年又加蓋了一個養(yǎng)豬場,養(yǎng)點豬什么的。這位老李是團里一個老班長,九年的老兵了,身體不好,腎臟一直有毛病,團里為了照顧他,就讓他在養(yǎng)殖場那邊看場子,喂喂豬什么的。不過說來也奇怪,團里養(yǎng)的豬吧,不管吃什么東西都不長肉,瘦的不行,獸醫(yī)去看了,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就是不長肉。
“昨天,昨天晚上,我,我洗漱完了,準備睡了,還沒關(guān)燈,就有人在外面敲我的門,我就納了悶兒了,都這個點了,誰沒事干往養(yǎng)殖場跑啊,爬起來開了門,就看到門口站著兩個新兵蛋子。”老李的氣漸漸喘勻了,陳誠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你是說你看到的是新兵?劉團長,新兵連那邊晚上允許新兵到處亂走么?”回想起之前在那邊,想出去看熱鬧差點被崩了,不知道這邊有沒有類似的規(guī)矩。
“整個軍營都是實行宵禁的,除了上廁所,不準出營房亂跑,而且新兵連外面和軍營門口都有崗哨,不可能有新兵半夜跑出去。”陳誠在一邊對我解釋道。
第一百零一章 恐怖的蚯蚓
“是這么回事,不過我當(dāng)時沒想到,我就問他們干嘛啊,那倆新兵蛋子就說他們餓了,想找我來討點吃的。我一想,只要穿著這身衣服,就是戰(zhàn)友,咋可能不給呢,就給他們拿了點吃的,一邊吃,一邊跟他們聊天,他們說他們一個叫章程,一個叫袁繼民。后來我問他倆晚上沒在食堂吃么,他們說沒辦法回食堂吃。”老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算是壓壓驚。“把他們兩個送出門以后,我突然覺得不對勁兒了,就跟剛剛一營長說的一樣,咱們部隊晚上怎么可能讓新兵蛋子到處亂跑?不是逃兵吧?我就偷偷穿上衣服,出門在后面跟著他們后面,想看看他們到底去哪里了,你們猜,我看到了什么?”
“你不會是看到了他們從你的屋子里面出來之后,直接走進了44號營房吧。”靜兒現(xiàn)在稍微緩過來一點了,隨口接了一句。
“那怎么可能!我看到那兩個新兵蛋子站在魚塘邊上,噗通噗通的就跳下去了,我趕緊過去想救人,卻發(fā)現(xiàn)那倆新兵蛋子站在水里正沖著我笑,其中那個叫袁繼民的個子稍微矮一些,半個腦袋都在水下,我,我愣是看到他水底下那半邊臉根本就沒有肉!然后那兩個就逐漸的沒進水里了,就好像下面沒底子一樣,團長,你是知道的,咱那魚塘總共就一米六的深度,除了一些南方兵以外,根本就不可能沒頂!而且他們身上不管什么部位進了水里,立刻就變成骨頭,一絲肉都沒有了!”老李說著,仿佛又看到了之前那恐怖的畫面,整個身子都哆嗦了起來。
“那后來呢?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報告!昨天晚上為什么不來!?”聽到這里,劉團長不淡定了,“章程和袁繼民是前年失蹤的新兵,要是能當(dāng)場抓住他們,對咱們部隊的事情那要有多大幫助!”劉團長站起身來,在屋子里踱來踱去,最后一拍桌子,“一營長!給我調(diào)工程部隊過去,把魚塘里面的水抽干,那個什么鬼境咱們進不去,魚塘還弄不明白么!我倒要看看咱家的魚塘下面到底有什么東西!”
“是!團長!”陳誠立刻立正一個敬禮,跑了出去,我卻皺起了眉。不對,這不對。不管是劉團長還是張指導(dǎo)員的說法,部隊都是在去年回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有戰(zhàn)死者的鬼魂跟著回來的,也就是說,不管劉團長和張指導(dǎo)員哪個是鬼,都是去年才回來的,而這兩名士兵失蹤的時間卻是前年。難道說……
工程部隊很快就調(diào)到了魚塘,我也跟劉團長他們一起趕到了那里。“陰,好陰,這地方實在是太陰了!”靜兒舉著她的羅盤一邊圍著魚塘走一邊嘴里不停的念叨著,哎,我說小姑奶奶你念叨點別的好不好,一個勁兒的“陰”“好陰”,弄得我這資深色狼還以為是到了什么日本愛情動作片研討會了呢。
“表哥,怪不得他們的豬養(yǎng)不肥,你看看這地方,終年不見陽光,地勢又是附近最低洼的,這里根本就是個天然的聚陰池啊。這里養(yǎng)豬養(yǎng)不胖都是好的了,要是人常年在這里呆著少不得要大病不斷。”靜兒托著羅盤像模像樣的說著。
“這個,沒這么嚴重吧,老班長在這里守了四五年魚塘了,也沒鬧過啥大病啊。”陳誠似乎也覺得靜兒不是很靠譜了。
“沒病?他要不是原本就有病,這麻煩就大了!你們這個老班長是腎病,腎在五行中屬水,他是因為有這陰水之氣在身邊,現(xiàn)在身體才算是可以,如果他不在這里的話,恐怕他的腎病可要嚴重了。”靜兒嘆了口氣,我知道她在嘆什么,不管這魚塘里到底有什么東西,姓李的老班長是不可能再在這里留守了,那么他的腎病……
魚塘本來就不深,在大功率水泵的工作下,只是幾個小時的功夫,魚塘里的水就幾乎見了底。
“你們看,你們看,那里是什么!”魚塘的水越抽到底下越渾濁,透明度很低,不過還是有個眼見的士兵看到了離魚塘西岸邊三四米遠的水面上冒出了一片迷彩色的布料。
“快!下去人打撈一下,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東西。”劉團長大手一揮就要讓人下去,我趕忙制止了他,“劉團,別著急!這水底下不一定有什么東西呢,這么貿(mào)然讓兄弟們下去,太危險了!”
“那是什么玩意兒!”我的話音還沒落,就聽到附近有士兵叫喊了起來,順著那士兵指向的方向看去,可把我嚇了一跳,只見魚塘兩邊的土壁上,土塊一塊塊掉落,就好像是唄什么東西給頂出來的一樣,緊接著,就看到一個個環(huán)節(jié)狀的蟲子身子從土壁里鉆了出來,沒鼻沒眼沒觸須,就像動畫里面的觸手怪那樣,看起來格外的惡心。尤其恐怖的是,這東西不是一條兩條啊,是很多很多,一平方米的池塘壁上至少有十條怪蟲從土里鉆出頭來。
士兵也是人,看到這種莫名出現(xiàn)的古怪東西,圍著魚塘的士兵們也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幾步。好在,那些古怪的蟲子似乎沒有什么攻擊性,就是鉆出來,胡亂的爬,有的往水里去,有的往上爬。說起來這東西個頭真的不小,最小的也有一尺長,最長的一條足有一米五。陳誠讓幾個膽大的士兵戴上手套抓了一條蟲子放在我和劉團長面前讓我們仔細觀察,可是還沒等我們看清楚,那東西居然一頭在地上一拱,幾下的功夫,就這么鉆進了土里。
“這……這貨不是蚯蚓吧。”我難以置信的看著那東西轉(zhuǎn)眼之間就在我們眼前消失,地上只留下一個小窟窿。周圍的戰(zhàn)士發(fā)現(xiàn)這種肉蟲子沒有什么攻擊性,也紛紛抓過來研究。靜兒干脆打開手機,拍了張照片,放到百度上去搜索類似的照片,沒想到還真的讓她給搜到了。眼前這些貨應(yīng)該就是蚯蚓,它們長得跟百度上的一種厄瓜多爾巨型蚯蚓很像。
是蚯蚓的話,就沒什么了,這也算是一場虛驚吧,雖然我們弄不明白為什么這里會有這種巨型蚯蚓,不過,十有八九是跟陰氣重有關(guān)吧。畢竟蚯蚓就是一種喜歡陰暗潮濕環(huán)境的生物。
魚塘里的水,漸漸排空,剛剛看到的那個衣角也逐漸露出了真實的面貌,那是一套軍裝,或者說那只是一套穿在骷髏上的軍裝。而這樣的軍裝,在魚塘的底部,足足有十九套!
十九套包裹著森森白骨的軍裝,在蚯蚓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駭人,靜兒忍不住扭頭就到旁邊吐了起來,一些可能是這兩年才下到連隊沒有參加過那場戰(zhàn)斗的士兵也是一個個臉色發(fā)白,而那些真正上過戰(zhàn)場的老兵則一個個非常的淡定。
“你,你你,還有你們幾個,下去把尸體都抬上來!”陳誠點了幾個臉色發(fā)白的士兵,那些士兵有些不情愿的跳進滿是淤泥的魚塘里,把那十九具尸骨一一抬了出來。
十九具尸體,全都穿著新兵的衣服,并排放在魚塘邊上,氣氛很詭異。我問他們要了衣服橡膠手套,走到一具尸體前,掀起尸體的衣服看了看,卻發(fā)現(xiàn)這些尸體的衣服似乎都太好了。按理說,他們沉在水底,血肉被早就腐爛或者被啃食完了,這不奇怪,但是多少都應(yīng)該留下一些痕跡才對吧?
第一百零二章 魚塘陰煞
要知道即使是在水里,尸體腐爛時候放出的熱量以及尸液本身都是具有腐蝕性的,可是這些衣服呢,除了能看出來是被水泡過的外就沒啥了,就算軍裝的布料真的很結(jié)實,抗腐蝕性也不可能這么高吧。除非,他們就跟齊智勇死的時候一樣,被人直接把骨頭從身體里拽出來,然后塞進了衣服里。
“不對啊,人數(shù)不對。”陳誠突然在我身邊念叨了一句。
“怎么個不對法?”
“從我們獨立團在這里筑營開始,算上齊智勇,一共失蹤了二十四名新兵,可是現(xiàn)在這里只有十九具尸體,那另外五具尸體去哪里了?你們那邊幾個,給我下去找找,看看底下還有沒有我們兄弟的尸體。”后半句,卻是對剛才幾個下去撈尸體的士兵說的。
差了五具么?我突然想到了之前那件事,章程和袁繼民都是前年失蹤的,老班長發(fā)現(xiàn)他們下了水,那時候部隊還在外面,去年部隊回來了……“陳營長,去年一共失蹤了幾個新兵?”
“去年啊,四個。”陳誠說到這里也明白了過來。“你是說,這里只有十九具尸體,是我們部隊回來之前,失蹤的新兵的,而剩下的五具尸體沒有到水塘里,卻去了張指導(dǎo)員那里做新兵?”
“恩,應(yīng)該是這樣,我覺得水塘里這十九具尸體跟44號營房的事情應(yīng)該是兩回事。陳營長,你能幫忙查查這塊地方以前出過什么事,或者說埋過什么人么?”隨手從地上抓起一條肥碩的蚯蚓,那蚯蚓依舊是沒有任何攻擊動作,只是不停的在我的手上扭動著,想要回到土里去。蚯蚓身上大概是脖子的部位,有一兩圈很明顯的白色環(huán)節(jié)。據(jù)說越老的蚯蚓這幾圈就越白,而我手上這條一米出頭的大蚯蚓,那幾圈白環(huán)已經(jīng)是乳白色的了。
“你懷疑是以前埋在這地方的人有問題?”陳誠從我手中接過那條蚯蚓,看了看,卻沒看出什么,隨手扔進了魚塘里。
“恩,我覺得這里不光埋過人,而且埋過很多人。民間有一種說法,動物在修煉的時候,最快的修煉方法就是吃人,因為人是世界上最有靈性的動物。所以凡是吃過人的動物,個頭都會變得特別大,我懷疑這些蚯蚓就是吃過人肉的。”
我的聲音并不大,卻讓許多想要把這些肥大的蚯蚓抓回去加餐的士兵嚇住了。他們幾乎同一時間看看地上的尸骨,又看看手里的蚯蚓,然后有多遠扔多遠。
其中有一個士兵,肌肉虬結(jié),臂力似乎很好,把他手上那條一米多長的蚯蚓直接給甩到了魚塘中央,蚯蚓受了驚嚇,落地之后,飛快的向魚塘底下的淤泥里鉆了進去。
“噗”,我正想繼續(xù)跟陳誠說點什么,卻見池塘的中央,一個巨蟲沖天而起,卻正是剛剛被那個士兵扔過去的蚯蚓,蚯蚓啪嗒一聲剛好掉落在我的腳邊。此時的蚯蚓哪還有一開始時候那種鮮活的樣子,整個身子都是一片黑漆漆的顏色,就好像是中了尸毒似的,倒在地上一動都不動,一股異樣的惡臭從蚯蚓身上散發(fā)了出來。
“表哥!你快看那里!”靜兒猛地一拽我的衣袖,指向池塘中央。池塘的中央原本挺正常的,可是現(xiàn)在看過去,地上明顯出了一個幾把粗小洞,黑色的陰煞之氣好像井噴一樣從里面噴了出來,壯觀程度堪比《唐伯虎點秋香》中對穿腸老兄的噴血鏡頭啊。
“我擦,麻煩大了……”那一刻我都呆了,陰煞之氣我見過,當(dāng)初從小詩身上冒出來好大一股鉆進我手里了,可是,那只是一股啊,現(xiàn)在這是什么?井噴啊!就現(xiàn)在噴出來的量絕對超過小詩給我的五倍以上了,而且這個數(shù)值還在增加。淡淡的黑氣以魚塘為中心逐漸向四面八方散步了開去。
而小詩則忍著難受的感覺,在白天的戶外現(xiàn)身了,飄向我和靜兒的絲絲縷縷的陰氣全都被她吸引到自己的身體里,可是我看她的表情卻絕對不是吃到了補品后那種滿足的神情,相反的,那是一種非常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