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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田恬有些害怕的走到我身后,用我的身子隔開了一心那充滿赤裸裸渴望的視線。“你們……你們到底有什么約定,為什么她要看著我啊?”
第六十九章 田甜的信
“這個……”我有點說不出口,這個約定的內(nèi)容,就只有我、瞎子、一心和小詩四個知道,當初答應一心也不過就是為了保命,我都做好了再不踏入那片山區(qū)的準備了,誰知道她今天就自己上門了。
“沒有什么,只是約定事情全都完結(jié)以后,幫我們姐妹超度罷了。”一心的目光收了回去,低下頭抽著鼻子吸起了香來,我有點一頭霧水的感覺,她居然會主動替我打掩護,這一心的鬼性也太善了吧。
“恩,那就好,一心姐這么善良,大老遠的趕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浩哥哥一定會和張秦一起,給你好好的做一場法事的。”田甜的臉上堆著笑。走過來跟一心打了個招呼。
一心魂體的兩個頭微微的點了點,“我還準備了新婚禮物給你們,你們可別太過驚訝。”說著話,兩個鬼體突然行動了起來,其中一個把自己拉的好像一條繩子一樣纏在田甜的腰上,把她整個腰身勒得死死的,另外一個則是從旗袍的開叉鉆了進去,看那動作,竟然是直接鉆進了田甜的下體。
“你要干嘛!”誰也沒想到剛剛說的還好好的,轉(zhuǎn)眼的功夫,這女鬼就出了幺蛾子,鬼話鬼話,果然是不能信的!我和瞎子兩個人沖上來就想把一心拽出來。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田甜居然抬手制止了我。
田甜蒼白的臉色此時居然有點緋紅,口中難以抑制的發(fā)出了低低的呻吟聲,不是吧,搞了半天,雙魂一心送的結(jié)婚禮物就是給新娘子來套口活兒?這他媽的也太扯淡了吧。這不是老子的婚禮么?田甜的下面老子都還沒玩過就讓你個女鬼占先了。“嗯……浩哥哥……你別亂想……一心姐……一心姐真的是在送禮物給我們……你……你扶住我,快,扶住我……我快站不住了。”
我暈,田甜,你有點節(jié)操好不好?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許久之前那個第一次見面就瘋狂勾引我上床的田甜,當時我覺得面對那么一個騷貨真的是件挺happy的事情,可是現(xiàn)在在看,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不過既然田甜說不讓我管,那必然有她的用意,我爸媽還在那里坐著,她絕對不可能是發(fā)騷。由她去吧。
足足過了一分多鐘,一心的魂體才從田甜的旗袍下鉆了出來,嘴上還掛著一些黏膩,而另一個魂體也順勢放開了田甜。田甜的身子頓時一軟,好在我提前抱住了她,否則她非得直接坐在地上不可。
“你們……你們這到底是在搞什么?”我讓她們兩個弄的一頭霧水。
“浩哥哥……”渾身酥軟的田甜湊到我耳邊低低的說了一句:“剛剛,一心姐姐把我下半身的陰氣和尸毒吸出去了很大的一部分,現(xiàn)在我的下半身,就和一個普通女人差不多,今天,今天我們可以……我們可以洞房了”說到這里,田甜的臉蛋已經(jīng)埋進了我的懷里。
原來……原來如此啊……這還真是一份不錯的新婚禮物。“一心姐,謝謝你了,你的事情我一定會上心的。”這一刻,我對一心的感謝真的是發(fā)自肺腑的。
“別啰嗦了,洞房去吧。”一心說罷,也不再管我,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吸著那三支香。
我看看一心,又看看田甜,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寶貝,走,咱們洞房去。”
……
無所事事的靠在躺椅上,仰望著天花板。現(xiàn)在的生活,我真是無聊透頂。自從冰玉齋開門以后到現(xiàn)在都快一個月了,愣是一單生意都沒接到。
沒錯,你沒看錯,我和蛤蟆的店鋪叫做冰玉齋。之前瞎子自己起的名字叫瞎蛤蟆陰陽館,然后店面裝修跑執(zhí)照什么的都挺忙乎,就把做牌匾的這事托付給了白冰。白冰是個很給力的姑娘,這一點毋庸置疑,如果不信,請親自去考核一下她的兇惡程度。她接到瞎子的請求后沒有任何推諉,親自去跑的木匠店鋪,做了現(xiàn)在門口那塊匾。
當開業(yè)那天瞎子在門口大吹特吹我們瞎蛤蟆陰陽館如何神通廣大,然而揭掉匾額上的紅布的時候,他的臉都綠了。不過看在白冰和毛大師派來送賀禮的玉思言都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瞎子很是明智的收起了抱怨,并且從接下來一句開始從瞎蛤蟆陰陽館的館主變成了冰玉齋的齋主。
其實事后想想,我們的這個店子開的真的挺奇葩的,人家那些大師們的店子大多開在繁華街區(qū)的邊緣,或者干脆就是什么詭異的小巷子里,誰他媽見過算命測字的店鋪開在繁華的商業(yè)街啊,四周的店鋪那音響開的,時不時的還有什么“衛(wèi)生巾出血大甩賣,買一送二”之類的嘶喊聲,我說大姐你家衛(wèi)生巾都吸不住血了,還他媽出來賣個毛啊……
每天無所事事的躺在躺椅上,我想的最多的,還是田甜。和田甜的婚禮不知道究竟是幸福還是不幸。那一晚,我們兩個在床上抵死纏綿,以至于不知道我在開了第幾炮后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而當我醒來之后,床上就只剩下我一個人,在床頭柜上,放著這樣一封信:浩哥哥,能遇到你,真的是我?guī)资佬迊淼母7帧.斈晡疫€是個小胖妹的時候,你把我從河里撈上來,救了我一命。在我的眼里,你就是那位身穿金甲,駕著五色祥云而來的蓋世英雄。我一直惦念著你,可惜,當我變成漂亮姑娘之后,你卻不知道去了哪里。然后,我就那么死了,我好恨。我不恨上天讓我早夭,只恨自己在有生之年沒能陪在我的蓋世英雄身邊。
老爸把我拉了回來,我不知道是該感謝他,還是該恨他。為了留在這個世界,我不得不活在陰暗中,雙手沾滿了血腥。浩哥哥,我知道你并不喜歡看這些,但是我想把我想說的統(tǒng)統(tǒng)說給你。
那些日子,我真正明白了什么叫行尸走肉,生不如死。后來,文叔找到我,說這次給我介紹的男人與以往不同,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人命,他們想要奪走這個人的命格,就讓我去把這個人的精血吸個干凈。并且,他承諾,我只要把天人命的精血完完全全的交給他,他就想辦法讓我不用再依靠喝尸油、吸精血為生。于是,我遇到了你。
說實話,我們單獨相處的那些日子是我這輩子最開心也是最難過的日子。開心是我終于找到了我的蓋世英雄,難過則是我在不經(jīng)意間已經(jīng)害了你。其實我知道,我瞞不住你的,那段時間我經(jīng)常偷偷的哭,我恨自己沒用,恨自己懦弱,明明我知道一些治療尸毒的法子,可是我怕被你發(fā)現(xiàn)我是個活尸,我不敢告訴你,我自私的只想留在你的身邊。
那天晚上,段殘陽到了麗坤小區(qū),我不知道他是有心還是無意,他和文叔都是一伙兒,他們早就盯上了你,不可能放任你跟我逍遙快活的我去找了李兆龍,我求他和文叔放過你,可是他不肯,他把我關(guān)了起來,餓了我整整三天。沒有精血,也沒有尸油,有那么一刻我都覺得自己已經(jīng)快要魂飛魄散了。
沒想到,我出來之后沒有幾天,你和張秦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個圍繞在你們身邊的陰謀。張秦是個有本事的,可是本事不大,好幾次我都知道你們在冒險,卻沒辦法去幫你們。因為,我一旦幫了你,就再沒有人給我尸油,我只能躲在一個陰暗的角落孤孤單單的等著自己的陰氣散盡,魂飛魄散。我不是個好女人,我自私,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顧。但是,我是真的愛你,我拼命留在這世上只是為了能多看你幾眼。
后來,你費勁波折尋找我的下落,當我知道你吃了那么多苦的時候,我躲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哭了好多次。
說實話,我從來都沒想到你肯為我,肯為我這個連人都不算的自私鬼做到這一步,在禮堂上,我哭了,你知道的,可是你不知道的是,那眼淚,是甜的,甜到我的靈魂深處。甜的我身心都已經(jīng)醉了。
所以,這一晚,我陪你瘋到盡興,只想讓你真真切切的與我在一起。
浩哥哥,我知道你一定在怪我,怪我再一次的不辭而別,只是這一次,我是真的為了你好。田恬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我們都清楚,我實在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她變成孤魂野鬼,所以我選擇離開,到一個你看不到我的地方去靜靜的等待離開的那一天。或者,找到讓田恬和我一起留下來的辦法,重新回到你的身邊,可是那真的很渺茫。我希望浩哥哥你能忘了我重新開始你的新生活,我不想再因為自己而拖累你。
白警官是個不錯的女孩,我看得出來她也很關(guān)心你,雖然她兇了一點,可是女孩子就是這樣的,在乎你才會對你兇。你們兩個生下的孩子,一定會和小詩一樣可愛吧。
浩哥哥,就寫到這里吧,雖然我還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可是我就怕我再說下去就真的走不了了。不要來找我,那樣對我們大家都好。好好照顧你自己,還有小詩。還有,當心那個一心姐。我不知道她有什么企圖,但是她附身的那具尸體,原本是李兆龍手下的活尸,而且,你根本就沒給她發(fā)過請柬不是么?她不但知道我們要結(jié)婚了,還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你。這只能說明,圍繞在你身邊的陰謀漩渦并沒有散去。
別了,我的愛人。
田甜
第七十章 奇怪的眼睛
對于田甜的離去,我的心中充滿了無奈,公安系統(tǒng)的人答應幫我尋找田甜,可是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姐妹倆的任何消息,就好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一次她不是被什么人給抓走的,而是自己離家出走。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么樣的節(jié)奏是最呀最搖擺,什么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一陣最炫民族風撲面而來,震的正在魂飛天外的我一個哆嗦。我了個草的,環(huán)保局到底管不管,這些商戶太你媽的瘋狂了吧,難道你丫的放個雞巴歌就真能多進幾個顧客是咋的!
額,顧客?難道眼前這位就是傳說中的顧客不成?店子里,進來一個二十多歲的男青年,長相很是斯文,給人的感覺和劉洋那個活尸有點像。
“你好,請問,有什么業(yè)務(wù)想找我們做啊?看相算命的今天做不了,神棍不在,你要是家里鬧鬼啊,鬧僵尸啊什么的倒是可以給我說說,能接我就接,接不了我也沒轍,您可以另請高明。”做生意,除了做棺材鋪的,對顧客都要和氣一點,不過,很不好意思,哥剛剛在回憶我的老婆,心火正沒地方出呢,你丫的進來了。只能說,活該你倒霉。
年輕人被我一頓搶白,不但沒有生氣,表情反而變得更加恭敬了起來。“恩,那個啥,我就想問問,您這里能收拾鬼不?我現(xiàn)在天天都能看到鬼,而且還不止一只,各種各樣的,什么樣子的都有,雖然他們現(xiàn)在沒有害我,但是每天都能看到那東西,我的精神都快崩潰了。”
“鬼?”我翻了個白眼,聳了聳肩,鬼這東西我真心見了不少了,楚家村的騷鬼,麗坤小區(qū)的紅衣鬼,義莊的雙魂一心,除了雙魂一心那種特殊級的存在,就連紅衣女鬼都被我們給放倒了。不過說起來,那個紅衣女鬼在被我從白冰身上吹出去撞進墻壁之后就再沒見過,有時間一定要把她找出來斬草除根。“說吧,你見的都是什么鬼?”懶洋洋的掏出一包煙,丟了一根給他,然后自己也點上一根,狠狠的吸了一口。
“我見到的是住在人眼睛里的鬼。”
住在人眼睛里的鬼?這還真是頭一次聽說,我頓時來了精神,從躺椅上坐起來,到飲水機那里接了一杯熱水遞給那青年,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下說。”想念田甜的日子里,有點新鮮玩意兒打發(fā)下時間也是不錯的。最近我也算是看了不少陰倌方面的書了,可是還從沒聽說有住在眼睛里面的鬼。
男人坐在椅子上,卻沒有看我,只是低下頭,說了一句“謝謝。”我心里有點不爽,說話的時候看著人,那是最基本的禮節(jié),即使我特么不是什么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對于跟我沒禮貌的,我也不喜歡。
“那個……我不是故意不看你的,我只是不太敢看……眼睛里,眼睛里有一些我害怕的東西。”那個年輕人似乎經(jīng)歷過很多次這種情況,上來就先解釋了一下自己不看我的原因。“我叫艾連,自己經(jīng)營著一家眼鏡店。”他喝了一口水,似乎想要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片刻之后,他才安定下來心神,給我講了他的事情:眼鏡店的生意,算不上很忙,每天我就是守在店子里,有活兒就干活,沒活兒的時候,我就用手機上上網(wǎng),聊聊天,有一天我正在一個sm群里跟我的小女奴調(diào)笑,不知道什么時候,一個穿著黑色風衣,帶著西部牛仔那種大帽子的男人就站在了柜臺前面。
當時我就感覺很奇怪,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入秋了,可是也沒必要穿成這個樣子吧。不過奇怪歸奇怪,有生意上門了,就得接著,其實客人穿什么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他穿著一身看起來價格不菲的風衣,我還能多宰他幾個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