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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鬼緩緩落了下來,沖著木匠陰森森道:“誰攔我,誰就得死。”
她這一笑,稀爛的臉上蛆蟲直掉,沒嚇?biāo)纻€人,按理來說,頭七的時間,也不會爛成這樣吧,真是惡心。
“塵歸塵,土歸土,煞鬼作惡,斷不可留。”說道這里,木匠師傅一抬手,一個閃著寒光的物件沖著那死鬼的面門電射而去!
我一看,這木匠似乎還真懂兩把刷子,還真的是民間有高人啊。
怪不得瞎子常跟我念叨,說我嘴賤,出門說話的時候注意點,手藝人不能胡亂得罪,尤其是木匠。據(jù)說木匠這一行有一種老祖宗魯班傳下來的厭勝之術(shù),一個有本事的木匠比陰陽先生還牛逼。
紅衣女鬼慘叫一聲,胸口已經(jīng)多了一個錐子,黑色的陰氣高壓鍋噴氣似的,呼呼的冒。
不過它此時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理智,怪嘯一聲,往木匠撲了過來。
木匠冷哼一聲,從腰間摘下一個一頭是線軸的木頭盒子,上面纏著的線很粗,隨手拉住線頭從那木頭盒子里往外一拽,繩頭一甩,好像用鞭子一樣,在鬼東西的胸口上狠狠的抽了一下。
那個被手槍亂射都沒有絲毫反應(yīng)的鬼東西居然被這一下抽的慘叫,整個身子向后飛退了三四步。
那個木頭盒子,應(yīng)該就是木匠們彈直線用的墨斗了,隱約記得在當(dāng)年香港僵尸片里,英叔經(jīng)常用墨斗這東西來收拾僵尸。
說是在古代,木匠的尺,墨斗等有正的意思,所以就有一正壓百邪之說。另外如福也有“伏”的意思尤其對尸體之類的怪物有特效。
一擊得手,那位木匠師傅乘勝追擊,雙手一繞,把墨斗線繞出一個圈,向著那鬼東西的頭套了過去。說也奇怪,看似柔軟無比的墨斗線,繞出來的圈卻并沒有隨著木匠師傅的動作而散掉。
紅衣女鬼挨了一下,也知道這個墨斗線的厲害,急忙閃身躲避,卻沒想到木匠師傅手指一松,原本唄弄成一個圈的墨斗線又恢復(fù)成了一條線,斜斜的抽在那鬼東西的肩膀上。
“啊!你們不得好死!都得給我陪葬。”再次被墨斗線抽中,紅衣女鬼嘶吼了一聲,好像打了雞血一般,身上的裙擺如亂蛇纏了過來。
“不自量力!”木匠師傅手中墨斗線連揮,將裙擺割得粉碎,紅衣女鬼猶如被亂鞭抽中一般,渾身上下皮開肉爛,木匠手腕一抖,就用捆住了紅衣女鬼。
就在木匠師父全神貫注對付女鬼的同時,橫里一個小孩撲了過來,照著木匠的大腿就是狠狠的一口。
突如其來的攻擊,木匠師傅慘叫了一聲,墨斗線揮舞了一圈,可是墨斗線在接觸到小鬼的身體時卻是穿了過去,小鬼的嘴里發(fā)出了低低的慘號,可是明顯受傷不重。
看來這東西也得對癥下藥,墨斗線對付沾染尸氣的鬼魅厲害,對付紙人效果就不那么好了。
第十三章 失蹤的田甜
“小子,快來幫忙!”木匠師傅沖我喊了一聲。
“我?怎么幫啊!”我可什么降妖除魔的術(shù)法也不會啊。
說話的功夫,原本被抽倒在地的紅衣女鬼雙手撐著地想要爬起來,木匠狠狠地在她胸口跺了兩腳,同時對我喊道:“用舌血噴它。”
啊,又要咬舌頭啊,我欲哭無淚。
馬勒戈壁的,疼就疼吧!我再次狠狠咬了下去,腥咸的味道充斥了整個口腔,我上前一步,照著小孩噴了去,小孩瞬間慘叫燃燒起來,化作了灰燼。
木匠師趁著這機會從兜里,摸出一根略帶些銹跡的大釘子。不過,說是釘子,似乎又有點不合適,貌似從來沒見過那么粗大的釘子,反倒是像鑿子更多一些,只不過前面是尖的。
只見木匠師傅右手高高揚起,手上那根大釘子對著紅衣女鬼的頭頂心狠狠拍了下去,口中大喝一聲:“破!”、“噗嗤”一聲,直沒入頂,我看得渾身激靈,頭頂一陣發(fā)麻。
“啊嗚!”女鬼凄厲的慘叫,周身黑氣蒸騰,慢慢的融化了起來,片刻后,只剩下鄭東亮殘驅(qū)留下的一堆腐肉以及紅色的長裙。
“師傅,她,她死了吧?”說實在的,到現(xiàn)在我都不太清楚該用“他”“她”還是“它”來形容那東西,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好在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嗯,算你們命大。”木匠師傅語氣很冰冷,掃了我們一眼,自顧自的回到了自己的店里,關(guān)上了店鋪門。
吁,我長長的舒了口氣,總算是逃過一劫啊,今晚要沒這木匠師傅,肯定都得玩完。
“沒事了,你啊,都說了別住那里的,惹禍了吧。”田甜溫柔的拉著我,依靠著我撒嬌道。
“田甜今天多虧了你及時趕到,要不然我小命可就不保了。”我在她臉上捏了捏,劫后余生還有佳人相伴的感覺就是好啊。
“田甜小姐是么,謝謝你,”一旁的白冰伸出手與田甜握了握,難得的露出笑意。
“不用,你別再為難沈浩,我就心滿意足了。”田甜笑著與沈冰握了握,認(rèn)真道。
白冰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先走了。”
“這么晚了,要不讓沈浩送你回去吧。”田甜想了想突然說,然后又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沈浩,你送送她吧,白警官畢竟是女孩子,這么晚了。”
“可是你呢?”我握著田甜的手問她,我何嘗不知道白冰劫后余生,惶恐不安。
“你放心吧,這一片我熟,我到前面路口打車回去就可以了。”田甜說。
“可是……”我還想說,田甜踮起腳尖在我臉上輕吻了一下,溫柔笑道:“沈浩,乖,我在西餐廳等你,我想白警官心底有無數(shù)個疑問,她是個好女孩,你……”
我一聽就覺得有些怪,總感覺她像是要把我甩手送人,又像是臨終遺言的感覺。
不過,我卻也沒有多問,田甜有很多秘密,她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
白冰這時候已經(jīng)上了出租車,剛驅(qū)動的士,我追上去,拉開車門鉆進了副駕駛,透過后視鏡,我看到田甜在向我揮手,白色的裙子在夜空中落寞、冷清。
突然,我的心有種莫名的酸楚……
坐在車內(nèi),我悶悶的抽著煙,白冰把車開的很慢,兩人沉默了片刻后,白冰淡淡的笑了笑,“沈浩,有個這么好的女朋友,你干嘛還悶悶不樂。”
我苦笑了一下,若是事情真如她所說,我倒省心了。田甜有太多的事情瞞著我,盡管她對我可以不顧生死,可是我總感覺兩人之間有種無形的隔閡。
白冰見我不說話,嘆息了一聲說:“我白冰很少有敬佩的人,田甜絕對是一個。她看起來是那么的柔弱,然而卻可以為了你不計生死,而我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同事被厲鬼所殺卻無能為力。”
說完,白冰的眼角溢出晶瑩的淚花。
雖然與她認(rèn)識不過短短的十幾個小時,但我感覺的到,這個霸道、倔強、不近人情的女警也有柔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