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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嘿嘿的笑了兩聲,對我打了個手勢,示意我先回避一下。
片刻后,我就看到那刻薄的房東,笑的滿臉直掉粉,友好的跟瞎子握手。
待房東走后,我問瞎子,“搞定了?啥時候簽合同?”
瞎子痞氣的帶上墨鏡,斜著嘴咬著香煙,浪笑道:“簽啥合同,就這老娘們,也敢跟老子裝逼。給她三百一個月,水電全包,算是看的起她了。”
“啥,三百一月,水電全包?”我驚訝的嘴都合不攏了,就這價位,我親媽都未必會租給我啊。
我感嘆說,瞎子你小子夠狠。
瞎子咬著香煙在前面邊走邊說,“有啥好驚訝的,只有你這樣的傻叉,才會租這房,還他媽十八層,你想找死啊?!?
第八章 電梯詭女
然后他又說:“你知道我為什么能唬住這娘們嗎?”“為啥?”我開始有些佩服瞎子了,想知道他的秘訣。
瞎子指著這樓層說:“蓋這棟樓的人是比你還糊涂的二逼,樓層不多不少十八層,你看這樓,比周邊其他的樓層都高出太多,老城區都廢了,建這么多,不傻叉么?你再看對面那是啥?”
我順著他手指一看,不解的說:“西門橋啊,咋啦。”
“你把西門橋橫移過來,一比劃,看看像啥?”瞎子一派老師父教訓小徒弟的姿態,向我發問。我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兒,老老實實的回答,“像女人的丁字內褲?!?
“丁你個大頭鬼,就知道女人,腦子里還能有點別的么?這不顯而易見,像一把寶劍嗎?”瞎子沒好氣道。老實說,我還真沒看出來哪像寶劍了。
“像寶劍不挺好嗎?降妖除魔?!?
“你懂啥。兩脅張開眾為一,比如個字在兩傍。似此名為帶劍水,水出兩傍面前合,一出一縮合縱長。恰如人字方出去,此名交劍亦有殃,先吉后兇主關竟,破財更有逢殺傷。這西門橋水渾濁不清,年年有死人,帶劍水,若水至清攜龍,這樓乃是旺主之樓,想必蓋這樓時,也找人看過,可是遇到了壞水,又建了個十八樓,十八乃佛之地獄統稱之數,犯了佛門忌諱,這棟樓風水一壞就成了活地獄?!?
“所以我剛剛問這個老娘們,他兒子是不是被克死了,這樓每年都要死人,全都被我言中了,你知道她崽是誰嗎?”瞎子問。
我說不知道,瞎子告訴我,是郭坤。
我很是驚訝,郭坤是江東黑道的老大,在江東他說話比市長還管用,但這人前些年,在火并中,被亂槍打死了,當時轟動了整個江東。
“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剛剛問過了,幾天前,這棟樓剛死了個女的,所以至少今年不會再死人,你放心住吧?!毕棺诱f。
我向來不信這個,跟瞎子嘮叨了這么久,純屬是指望他多借我點錢呢。
到了十八樓,我看了房子,是兩室一廳,大概有七十來平,家具、家電一應齊全,我心里沒給美壞了,唯一的缺陷就是光線有點暗,陰森森的,寒氣有點重。
瞎子轉了兩圈,給我留了兩千塊錢,走的時候又從口袋里摸出一個三角形的紅布包。
我一看里面全都是紅褐色的粉末,就問這是啥?
瞎子說,“你招鬼,這是黑虎身上刮下來的血痂粉,能擋邪物?!比缓笤陂T口與每個墻角撒了一點,并囑咐我晚上千萬別瞎幾把亂轉,這才離去。
瞎子一走,我又收拾了一番,這才心滿意足的躺在床上,眼睛望著天花板,幻想著我和田甜的新生活,越想越美。
我想好了,跟田甜同居以后,我好好跟她試著發展下去,畢竟我年齡也不小了,若是最終能走到一起,也未嘗不可。
到了晚上,我早早就在廣播大樓外面等著了,我本來想進去找她的,但一看到那目光森冷的保安老頭,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怕走進去,這老雜毛又會陰老子,我有種很怪的感覺,那就是這老頭似乎盯上了我,尤其是他看著我舔嘴唇的猥瑣樣,讓我恨不得抽死他。
到了十二點后,我聽到了皮鞋與高跟鞋的聲音,李子文與田甜,一前一后走了出來,李子文在前頭像是說些什么,而田甜則乖的像只小貓老老實實的跟著他。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至今為止在這棟大樓里,我見到的人一個手掌都能掰的過來,田甜每天跟我在一起的時間只有四個小時,而其余時間很可能就是跟這家伙在一起,難道她是李子文的小三?
不過,我想到那夜在走廊,李子文說的話,這念頭我很快打消了,田甜要是跟他有私密關系,干嘛還跟我征婚?
田甜,我喊了她一聲。她看到了我,沒有以往的欣喜,反而有些慌亂,反倒是李子文沖我揮手微笑。她并沒有立即回應我,而是笑著跟李子文告別,然后匆忙開車出來。
“你怎么又來了,我不是說了,你別到這來嗎?”田甜柳眉緊蹙,沖我發火。
我沉著臉,低頭抽煙,心中冰涼。田甜嘆了口氣,拉著我的手說:“沈浩,你聽我的好嗎?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慮,但以后你會明白的?!?
我沖窗外吐了股煙氣,望著黑莽莽的烏山,唯有苦笑,我這就是作繭自縛,干嘛為了這個女人把自己弄的現在這樣神經兮兮的。
“我弄了套了房子,就在解放路那邊?!绷季茫艺f。田甜一聽又笑了起來,“沈浩,我可還沒想好真嫁給你,你別太認真啊?!?
我見她心情變好,而我也不喜歡死氣沉沉的感覺,就找一些有趣的話,有一搭沒一搭的逗她。
到了高層,隱約可以看到幾個住戶亮著燈光,看來這棟樓,并沒有像那該死的房東說的全租出去了,壓根兒就沒幾戶人,這老娘們擺明了就是詐我的。
下了車,我隱約聽到有人在哭哭啼啼的,尋聲一看,只見一個老婦女正蹲在樓前燒紙,哭的嗚嗚咽咽的,凄慘滲人。
離七月半還早著???又一想,瞎子說過,這里前幾天剛死了人,肯定這是死者的親人在祭奠亡靈。
“剛租房子,就遇到死人,也真夠穢氣的?!蔽亦絿伭艘痪?。
田甜停住腳步,往那老婦女走去,問她:“阿嬸,祭奠細姑娘呢?”
婦女抬頭抹了把淚,悲戚嗆聲回答:“可不是,天殺的兇手,害了我家的姑娘。”然后,又發出恐怖的詛咒聲,“女兒啊,你要在天有靈,掐死這天打五雷劈的兇手吧?!?
這時候,突然起風了,紙錢灰圍著火堆瘋狂的打起轉來,婦人尖利的詛咒聲,讓我一陣毛骨悚然。
媽的,不會真來鬼了吧?我四下看了一眼,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田甜的臉色在火光下很難看,我連忙拉著她走開,到了電梯間,按十八層。
我問田甜,你怎么知道死的是她的細姑娘?田甜低著頭臉色少有的凝重,對我說:“沈浩,你不該租這個地方的。”
我又多問了兩句,見她答的比較含糊,就不好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