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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悶的是,橋上啥都沒有,我聽到了身后那人發出沉重的喘息,陰冷的笑了起來,然后我聽到嗵嗵,沉重的腳步,往我走來。
唪!火機外殼融化,氣體沖出,我趕緊扔掉,借著最后一絲殘火,我終于看清楚了身后那人的樣子。
他全身籠罩在黑色的雨衣中,臉色在昏暗的火光中白的嚇人,雙眼烏青,雙手直直的貼著褲管,臉色帶著陰鷙笑意,發出沉重的喘息,向我一步步逼了過來。
一股奇怪的味道在橋頭蔓延,不過我卻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了,火光熄滅的那一剎那,我瘸著腿,怪叫一聲,撒開腳丫子就往橋那頭跑。
我在這頭跑,那人就在后面喘著粗氣呼呼的追。
我斷定了,這肯定是個精神病人,大熱天的,誰他媽穿著雨衣大半夜瞎逛?要是打劫的,肯定就先放,再跑,廢了兩條拐子一類的狠話了。
我一想到精神病殺人不償命,就更害怕了,叼著香煙,瘸著腿一路狂奔。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隱約聽到耳后有單車的鈴鐺聲,待我停下來時,那穿雨衣的瘋子已經不見了。
這時候,我看到了一棟亮著燈光的大樓,遠遠看去這大樓就像是一座棺材扣在地上,棺材的一頭正朝著烏山的火葬場,很是詭異。
附近就這么一棟大樓,我想應該就是廣播大樓了吧。
想到這,我松了一口氣,暗罵那光頭的哥真他媽睜眼說瞎話,這哪是一里地,我這一路跑過來,怎么著也得三里開外了。
而且建筑樓還亮著燈,這就說明沒有荒廢,還有人在上班。
看來田甜還真沒騙我,我往廣播大樓走去。正門是鎖著的,我一摸那鎖,銹跡斑斑,確實像是有些時間了,更讓我驚訝的是,那鎖鏈上居然還貼著一張黃色的紙符,紙符上的朱砂已經掉了顏色。
我一碰這些東西就發憷,心想,廣播大樓不會真鬧鬼吧,回頭問下田甜。
我繞到了南門,門口的進出車口,有個保安室。保安是個老頭子,坐在那直挺挺的,看都沒看我一眼,一看就是那種不負責任混飯吃的家伙。
不管正好,我徑直走了進去。一進去,我就覺的不太對勁,陰森的厲害,寒氣直往骨子里鉆。
過道里空蕩蕩的,昏暗的日光燈與安全燈綠光一混合,像是籠罩在綠色的霧里一般,讓我有種頭暈目眩的錯覺。
我慢慢的往過道盡頭走去,昏暗中,墻角爬滿了青苔,走廊頂上還掛著蜘蛛絲,空氣中彌漫著腐敗的霉味。
到了盡頭,我往二樓走,在上樓的時候,我腿開始疼起來,不得不借著樓梯扶手,一搭,扶手是一層厚厚的灰塵。
這不對啊,要知道廣播電臺,那可也是政府部門管轄,正兒八經的皇糧單位。但這里卻像是很久沒人打掃,我站在二樓的過道里,不敢再往上走。
我并不是一個膽大的人,大半夜的,而且靠近烏山,要說不怕那是假的。
而且這地方太靜了,靜的嚇人,除了門口的保安老頭,我看不到任何一個人。
怎么回事?田甜說了,她就在這上班啊?
田甜,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走廊上根本沒人,只剩下我的聲音在回蕩著。
田甜,你在嗎?我是沈浩,我壯著膽子又喊了幾聲,還是沒人回答我。
我心里一陣發毛,媽的,這到底是什么鳥地方,別真喊出個鬼來,不行,我還是走人得了。
有人嗎?他娘的有人在嗎?我不死心的喊了最后幾聲,沒人鳥我,我準備下樓。
嘩的一聲,整棟樓突然停電了,四周漆黑一片。我想起了光頭的哥的話,廣播大樓鬧鬼,又想起那正門外的紙符,心里有些滲的慌,難道真他媽有鬼?
這時候,我聽到樓下傳來沉重的呼吸聲,沉重的腳步聲沿著樓梯正往我這而來。
完了,不會又是那瘋子吧,四周什么都看不見,我的神經已經緊張到了極致,咬了咬牙,我瘸著腿奮力往三樓跑去。
跑了幾步,可能是太緊張了,我的傷腿一軟,栽倒在地,伸手一摸,全是血,媽的,瘡痂又破了。
黑暗中,瘋子已經逼迫到了近處,喘息著向我撲過來。
我也不能等死啊,反手就是一拳,砰!我感覺拳頭像是砸在了冰冷、堅硬的鐵板上,整條胳膊頓時就麻了。
瘋子掐住我的脖子,騎在我身上,濃烈的口氣噴在我的臉上,又涼又臭。
我拼命的奮力掙扎,不想那瘋子力氣大的驚人,死死的卡住我的喉嚨,我張大嘴,吐出舌頭,但卻無法呼吸到一絲氧氣。
我的頭開始發炸,血全都往腦子里擠,大腦開始變的空白,眼前不斷的犯暈。
“完了,想不到老子竟然要死在這鬼地方,媽的,田甜,你個賤人,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我心里突然有股莫名的恨意,這娘們八成是故意坑我的,把人害了,然后賣器官,網上沒少報這樣的新聞。
難道真應了瞎子那句話,我不僅僅是個窮鬼,還是個短命鬼。
“沈浩!”
隨著一聲急切的呼喊,我感覺脖子上的手松開了,大樓里的燈又亮了。
“沈浩,你沒事吧。”田甜急忙的跑過來,心疼的扶著我。
我一摸脖子上全是血,知道破了皮。借著燈光,我這才看清,掐我脖子的并不是那個穿黑色雨衣的瘋子,而是門口的保安老頭。
這老王八蛋太陰了!
這老家伙臉上沒有一絲的肉,仿若就是塊皮包著面骨,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綠斑,尤其是他的那雙手,瘦的只剩根干枯的骨頭,足足有五六厘米長的指甲,泛著黑色的冷光,要是套上戲服,跟電影里的僵尸沒啥兩樣。
第六章 過橋
我想要是再晚上那么半分鐘,我今天肯定得交代在這老雜毛手里。
和田甜一起從三樓走下來的還有一個男的,年紀四十多歲,梳著大背頭,穿著名牌西服,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挺斯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