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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是有什么疾病嗎?
沒有回復,楚洛關掉了電視,就轉身上樓了。
他躺在床上,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很累卻又好像不困,最后又忍不住百無聊賴的翻看起手機來,最后停在了微信界面,默默看著LY先生的聊天框。
裴譯的頭像很簡單,灰白的房間,光線透過百葉窗落在了空無一物的書桌上。
不知不覺,楚洛又聯想到了剛才停電的情形,耳邊總是反復回響著那句:你沒事吧?
楚洛皺起了眉頭,關掉了手機,將頭埋進了枕頭里。
好煩。
一條無人的馬路上,楚洛站在路燈下,手中握著一個灰黑色的皮夾。
他有些疑惑,打開一看,發現里面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穿著白色的衛衣跟牛仔褲,正坐在花壇邊,用手上的食物逗著一只橘貓,臉上洋溢著好看的笑容。
這是誰的?為什么上面會有我的照片?
無人的大街上,只有偶爾出現的車輛,跟明亮的路燈,楚洛抬起頭,忽然發現自己又站在了斑馬線前,一輛出租車忽然停在了對面的人行道旁,隨后從車上走下來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T恤衫,洗到發白的牛仔褲,瘦小的身材,黑框眼鏡跟略長的頭發。
裴譯?楚洛睜大了眼。
只見裴譯也同樣站在馬路旁默默的與他對望,但始終都沒有要過來的意思,過了沒多久,卻忽然轉身往反方向走。
裴譯!楚洛慌了神,想要追上去抓住他,他有話想問他,可紅燈卻一直不停的在倒數,仿佛沒有盡頭。
眼看著人就要走遠,楚洛再次沖著馬路對面大喊著:裴譯!等等!
瘦小的少年停下了腳步,扭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卻又繼續朝前走。
靠!
在心里罵了一句,楚洛顧不上其他,跑過馬路追了上去,但是當他到達馬路對面時,原本還在視線中的人卻突然消失不見了。
楚洛四處張望著,尋找著他的身影,卻只有一條空曠的街道。
他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所有的怒氣都從心口中爆發了出來,再也無法忍耐,沖著無人的街道大喊:為什么躲著我?為什么還是要躲著我?當初不愿意解釋,到了現在你還是不愿意解釋!裴譯!你他媽給我出來!
楚洛忽然睜開眼,胸口因為怒氣上下起伏著,他看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殘留在心中的怒氣也漸漸散去。
原來是做夢
他躺在床上發著呆,腦海中不斷重復著夢中的場景,最后坐起身,揉了把頭發。
本來就炸開的頭發,被他這么一揉,更加凌亂了,睡衣最上面的那顆扣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松開了,領子歪在一邊。
楚洛打了個哈欠,還是覺得很困,他木訥的看著敞亮的屋子,好半天才輕聲開口道:他現在應該也畢業工作了吧?
也不知道那時候休學了多久。
楚洛穿上他的貓耳拖鞋下樓去洗漱,路過客廳的時候抬眼看了下墻上的掛鐘。
12點14,昨天熬夜太晚,居然一覺睡到了現在。
當他洗漱完,在衣帽間一邊換衣服,一邊思索著今天的休息日該怎么安排的時候,門鈴卻突然響了。
來人是物業的,穿著一身藍色工裝服,看上去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不好意思楚先生,由于今早檢查線路時,發現車庫的監控壞了,不知道是否有因此造成影響?
楚洛想了想,十分淡定的道:哦,沒什么事。
那請問您是否看到誰破壞了監控,或者是看見什么可疑的人呢?物業小伙保持著禮貌的笑容。
原以為只是隨口一問,不會有什么答案,畢竟今天他已經問過那個監控附近的車主了,得到的回答都是沒有。
結果楚洛卻一邊回想著,一邊將那三個人的形貌都說了出來:確實看到了三個人,一個胖子,一個高個子,一個年輕的毛頭小子,穿著黑色的運動服,黑色鴨舌帽,黑色口罩。
誒?物業的維修人員愣了愣。
接著又聽楚洛補充了一句:其中那個胖子平時應該穿著紅色上衣,棕色長褲,肥頭大耳還有些猥瑣。
呃哦,好,好的,非常感謝。
不客氣。楚洛說完便關上了門。
物業小伙看著1402的門牌號,有些疑惑的嘀咕了一句:這人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LY集團公司大樓的總裁辦公室內,裴譯剛簽完了一份文件,菲愈凡就踏進了這棟大樓,依舊是平日里那種花里胡哨的打扮,花色的西裝,還戴著一副墨鏡。
公司里的人幾本上都認識菲愈凡,因為自己上司太過可怕,女員工們就覺得菲愈凡這個花花公子更親切一些,幾乎都會主動跟他打招呼。
拿著文件的項目經理剛走出去,菲愈凡就推門走了進來:good afternoon譯哥。
裴譯端起咖啡的手一頓,就熬不留情的吐出了一個字:滾。
菲愈凡的腳步頓了頓,但最后還是厚著臉皮坐在了沙發里,摘下了墨鏡,瞧著二郎腿,一臉諂媚的對裴譯道:不要這么冷漠嘛!我最近發現了一個地方,飆車特刺激,去試試?
裴譯:沒興趣。
知道裴譯向來都是那種沒有好處,絕不花時間享樂的人,菲愈凡早有準備,翻出一張酒窖的照片,走到那張辦公桌前:喂!你要是贏了,這里面的酒任你挑,怎么樣?
第12章 試探
以為自己拿出的籌碼足夠說動裴譯跟他玩上一把,菲愈凡有些得意的勾了勾嘴角,裴譯卻只是默默看了一眼照片,依舊無動于衷。
整理了一下,摘掉了臉上的眼鏡放在桌上就出去了。
喂,你也太不給面子了吧?菲愈凡追著裴譯一路來到了負一樓的停車場,走出電梯就遠遠看到凌任靠在裴譯的車旁。
兩人走過去,凌任便將口袋里的車鑰匙扔給了裴譯,簡短的說了一句:辛夏市4S總店。
謝了。裴譯說著按了下手中的鑰匙。
剛打開車門,一頭霧水的菲愈凡就叫住了他:等等,你去4S店干什么?
得到的是裴譯簡短的兩個字:修車。
修車?菲愈凡有些納悶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裴譯的車。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問題的樣子啊!而且這車還是這個月剛提的新車,修哪門子的車?
然而沒等他問出口,裴譯就已經開著那輛銀色的柯尼塞格離開了。
隨著消失在停車場出口的車尾,菲愈凡滿臉疑惑的看向了凌任,接受到信號的凌任卻淡淡開口道:車尾刮花了,兩厘米。
然而菲愈凡似乎并不太相信,看了他半天,說了一句:我覺得你們在騙我。
凌任撇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說的確實是實話,裴譯的車還真的刮花了,只不過那兩厘米是裴譯主動交代的。
菲愈凡看凌任不說話,更加確認了:你們一定在騙我,而且譯哥那臺車好像也不是在總店提的吧?
凌任依舊不回答,一張撲克臉滿是淡漠,還悠閑的從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煙。
菲愈凡見眼下沒了陪他消遣的人,心里的算盤一打,也不再追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