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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洛愣愣的叼著體溫計,仰著頭看著裴譯眨巴眨巴眼,那種沒反應過來并且有些懵的樣子,就像是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在他心上撓了一下。
克制著躁動的心,裴譯忽然松開了手:家里沒有退燒藥了,我去買,你呆著。
不等楚洛反應過來,裴譯便拿著鑰匙出門了。
看著關上的玄關門,楚洛覺得剛才那一幕有些恍惚,他仰頭靠在沙發上,腦子里一片空白,似乎都有些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到底是為了什么過來的。
大約過了十分鐘,裴譯便買好藥回來了。
楚洛看著他換了鞋,走過來朝自己伸出了手,愣了愣后才將嘴里的體溫計拿出來遞給他。
裴譯看了看體溫計,隨后用一種帶著極其有譴責意味的眼神看向楚洛:38.7
呃早上量的時候還沒有這么高的楚洛下意識的回答,說完這句話卻又因為自己這種仿佛做錯事,跟對方解釋的反應郁悶了起來。
還有這人干嘛一副很關心我的樣子?他該不會真的是
楚洛正想著,幾粒配好的藥片就遞到了面前,打斷了他的思路:把藥吃了。
他看了看裴譯手中的藥片,接過道:謝謝。
看著楚洛將藥吃了之后,裴譯將剩下的藥裝回了袋子里:剩下的你明天記得帶回去,上面有寫每天的次數跟劑量。
嗯。楚洛應了一聲,隨后又覺得哪里不對。
明天?
他抬眼看向裴譯,就立馬聽到裴譯開了口:你是開車過來的,這個藥有安眠的作用,不安全。
在陌生人家里睡覺,實在是太奇怪了,楚洛想拒絕,裴譯卻不由分說的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文件,往沙發里一靠:我還有幾份文件要處理,會忙到很晚,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做什么,要是真想做什么,上次就做了。
話是這么說,但是二樓的房間只有一個精致的木質欄桿,一抬頭就能看到床,這種開放式的空間而且只有一張床
或許是察覺到了楚洛的顧慮,裴譯又補充了一句:今天晚上我睡沙發。
雖然總覺得怪怪的,但是身體的不適和藥效帶來的困倦感,還是讓他妥協了。
算了,不想了。
楚洛起身上了樓,坐在床邊朝下看了看,隨后就躺下了,一米八的大床,連帶著枕頭被子都十分柔軟舒適,帶著淡淡的洗滌劑香氣。
起初還有些輾轉反側,但沒多久就因為藥物的作用睡著了。
睡夢中,楚洛緊皺著眉頭,臉色紅紅的,額上不斷冒著汗珠。恍惚間感覺有什么東西,軟軟涼涼的,不斷覆蓋到他的額頭上。
后半夜,他睡得格外安穩。
然而當他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裴譯就坐在他旁邊,不等他開口就問:醒了,餓嗎?
楚洛瞪大了眼,猛然坐起身,剛睡醒的他還有些恍惚:你什么時候上來的?
裴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體溫計遞到了他嘴邊:再量一下,看看燒退了沒。
面前的人穿著一身黑色絲質睡衣,聲音略帶著些沙啞,領口處的兩顆扣子沒扣,露出些許鎖骨,楚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前的體溫計,最后竟然老實的張開了嘴,這一覺起來,他確實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
總是一直拒絕別人的好意,似乎也不太禮貌,而且這個人的態度好像總是強硬的讓人沒辦法拒絕。
取出溫度計,看著上面的數字,確認燒已經退了,裴譯這才放下心來:我煮了點粥,下來吃吧!
簡單的洗漱后,楚洛走進了廚房,看著裴譯拿碗盛粥的背影,心里竟然萌生出一種,仿佛是要跟男朋友一起享用早餐的錯覺。
但很快,他就在心里把這種感覺通通都抹殺了。
就是因為自己這種對帥哥幾乎為零的抵抗力,才總是被耍的團團轉。
看到楚洛呆愣在門口,裴譯沖他揚了揚下巴:坐。
哦,好。
然而當一碗芝麻核桃粥放到楚洛面前的時候,他的心里,似乎也跟著發出了碗底觸碰桌子的聲音。
他抬眸看了裴譯一眼,眼中帶著一絲驚訝與疑惑,隨后拿起勺子嘗了一口,芝麻跟核桃的香味伴隨著一點點的甜,跟記憶中的味道一模一樣。
用小火將黑芝麻跟核桃仁在鍋里炒出香味,碾碎了之后,倒進即將出鍋的白米粥內,加糖煮上一分鐘關火。
這是他跟裴譯在古鎮吃過的,因為覺得味道香的不得了,臨走之前還特意打包了兩份,結果后來因為裴譯的一個不小心都給撒了。
面對著當時的滿地狼藉,楚洛用一種極其幽怨的眼神盯著裴譯,結果好半天才換來他這個學弟一臉平靜吐出的兩個字:抱歉。
啊!我要再去買兩份。
楚洛剛準備轉身,裴譯卻一把攔住了他:明天就開學了,去那里要坐很久車,時間來不及你要是實在想吃,我給你做。
聽到這話,楚洛一個回頭:你會?
裴譯:現在不會。
楚洛:那你說個雕。
裴譯:味道我記得,應該不難。
然而當裴譯真的實際操作的時候,卻并不那么如意。
看著一鍋如同生化武器的黑暗料理,裴譯默默蓋上了蓋子,楚洛也嘆了口氣,轉身去自家冰箱里拿出了一個三明治。
氣氛仿佛安靜的快要靜止。
裴譯:可能要花點時間。
楚洛:等你學會了,得給我做一輩子。
楚洛說的咬牙切齒,卻聽裴譯沉默了幾秒道:也不是不行。
這微妙的對話讓兩人相視一望,結果楚洛一口三明治差點沒把自己噎死。
見楚洛盯著那碗粥發呆,裴譯疑惑道:沒有胃口?
呃不是楚洛回過神,默默吃干凈了碗里的粥。
看著楚洛將碗里的粥一口一口吃下肚時,裴譯的眼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欣喜。
喝完粥,楚洛看著背對著自己,洗著碗的裴譯,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問:裴先生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我?
裴譯的動作不經意的頓了頓,卻故意反問:在海戈市那次?
楚洛:呃不是,是再更久之前,比如大學的時候。
裴譯卻想也沒想的就否定了:沒有,今天算是第二次見面。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楚洛沒再問什么。
大概真的是巧合吧!記憶中的裴譯,總是帶著副黑框眼鏡,衣服永遠只有那兩套,看上去樸素又老實,瘦的像只猴,整個人還帶著點陰沉,跟眼前這位裴先生,也確實一點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