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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哪里想到會出現李泯這個變故
不僅選中了他做男主,還直接帶他和恒星解約了。
景予離開恒星之后,他每天都提心吊膽,唯恐景予紅起來。
那之后,更是像好運到了頭似的,他牽頭的林承的項目總是不順,一筆筆投資被撤,劇組拉垮,最后合同快到期限了才趕出來一部粗制濫造的劇。
這個原本飽受期待的大項目,被一點點拖成了壓在手里的爛尾貨,沒有大平臺愿意簽下,幾個主演的粉絲等得快要發瘋,話題度一步步下降。
更要命的是,他發現林承和捧他的那個金主好像感情出現問題了。
正當此時,景予卻迎來了翻身。
他每天都提心吊膽地等著景予對自己的反擊,是會用同樣的手段搞林承搶劇本?還是以自己的影響力為籌碼破壞掉他手里的項目。
好不容易等到景予專心拍攝下一部電影的消息時,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以為這件事應該過去了。
直到今天,趙恒星突然向他提起這個名字。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說:趙總怎么突然提起他了?是景予拿什么威脅你,向你置換資源嗎?
趙恒星頓了頓,心頭漸漸涼下來。他是何等的人精,只聽這語氣就知道副手不清白。
盡管心里氣得想把他踹出地球,但趙恒星還保持著一個生意人的基本頭腦,他開了錄音,繼續說道:怎么這樣問?那倒是沒有,就是看不慣他,不知道他怎么能接到這種資源的,當初他在公司的時候,難道你很重視他嗎?
副手頓時以為他是跟景予不對付,聞言趕緊道:沒有啊趙總,他在公司的時候我根本看不起他,要多冷待有多冷待的,和雪藏差不多了,還攔截了幾個資源給別人,誰知道他這種資質怎么能紅啊?攀了高枝就甩下我們,真是飄了就忘本。
趙恒星氣得已經手在發抖了,但他的聲音依然很冷靜,道:我知道了。
副手還準備多說幾句,就聽見趙恒星接著道:你可以準備準備,引咎辭職了。
什么?
回國就開董事會。先把你的辦公室收拾出來,騰給有腦子的人吧。
那邊依然在失語中,早已憤怒到極點的趙恒星掛斷了電話,在公司內部的工作軟件里發了一條通告,花了整整三千字翻著花樣辱罵傻逼副手,看得夜貓子員工們一臉懵逼。
最后他總結陳詞,在公司大群里@副手:傻逼,滾出公司!
其他人:?
眼看著總裁一個人已經刷了十幾條了,本著為領導分憂的原則,幾百員工雖然不知前情概要但同仇敵愾,紛紛義憤填膺,替領導在群里刷了起來。
財務小芳:@孫副總傻逼,滾出公司!
公關-李總監:@孫副總傻逼,滾出公司!
公眾號對接小王:@孫副總傻逼,滾出公司!
恒星娛樂的人別的不擅長,就是擅長起哄。
孫副總直到此刻還呆滯地沒能想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讓上一秒還和顏悅色的趙總勃然變色。
然而再想不明白,他也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
他被恒星娛樂拋棄了。
往昔在這里苦苦經營十余年的一切,都一瞬間化作齏粉了。
孫副總看著屏幕上不停彈出來的傻逼,呆呆看了許久,才猛然想起什么,急吼吼地給林承撥了過去。
林承,林承!他不等得回答,噼里啪啦地說,我完了,我出事了,你要保我,謝總呢?謝總去給趙恒星說句話好不好?去幫我求個情,我們這么久的合作,你不能坐視不管
那邊沉默了一下,諷刺似的笑道:你還不知道嗎?我和謝知安又吵架了。
我知道,你們鬧別扭歸鬧別扭,但是大事上你必須有大局觀啊!我幫了你多少?你說去年的那兩部劇,如果不是我臨時截胡,能到你手里嗎?就服個軟好不好,就當是為了幫我
你以為謝知安還聽我的話嗎?
林承看著手上那塊表,怎么看怎么覺得礙眼。
謝知安不僅給他買過,還給景予也買了。他的確大方,可這大方太過寬泛,不僅對林承大方,對另一個人也大方。
他至今沒有想通為什么一切就發展成這樣了。
他以為謝知安會一直無怨無悔地站在自己身后,可是他才拒絕了幾次,謝知安身邊就有了景予。
他以為自己一力阻攔景予就不可能有出頭之日,可是他的項目走到今天一塌糊涂,還面臨大額賠償,而景予早從小熒幕走向了大熒幕。
他以為謝知安把景予當保姆當玩具,可是
哪有人丟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玩具之后,猶如失了魂魄一般的。
這個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愛情,只是把別人當做寄托罷了。
林承是他對年少時期的寄托,而景予就是他對那段安穩日子的寄托。
他不舍得走出來的只是他自己的美好回憶,和回憶里是什么人概無關系。
其他人,頂多是陪他共同搭建夢境的幫手。
而在曾經,林承卻真的以為自己被他不能自拔地愛著。
謝知安不僅騙了他,連自己也騙過去了。
孫副總一時說不出話。
他好半天才顫抖著嘴唇問了一句:真的沒有回轉余地了嗎?
看你自己的本事。
林承毫不客氣地掛斷了電話,孫副總也隨之一陣絕望,無力地放下了手。
到底是為什么?
難道真的是因為景予?
景予忍到現在才來報復他了?
即便是現在的景予,最多也就能給他使絆子,讓他不好過、名聲變臭罷了,怎么可能讓他直接丟了自己的一切呢?
趙恒星痛苦不已。
他心想,以后可千萬不能再做任何仗勢欺人的事了。
這個圈子水太深,誰知道你欺負的那個人,以后會不會成為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在莊園外一個人靜了很久,其他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這一輛車還在這停著,十分不合時宜。
一抬頭,被禮貌微笑的執事看著,他越發覺得無地自容。看樣子景予今晚好像也出不來了,他還是趕緊識相地滾吧。
正要上車,大門就再次打開。
趙恒星愣了愣,被那處照來的光線燎了下眼睛。
誰出來了?
視線重新聚焦后,他發現其中一個人影極其顯眼很顯然是這場宴會的發起人。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到了他的身前。
李泯與身前的人緊扣著手。
那兩人并沒有注意他,一輛車慢慢滑行過來,擋住了他的視線。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李泯半蹲在車門邊,仰著頭,像在聽坐進車里的人說話。
他聽得極其認真,側顏漂亮至極,卻安靜又溫順。
不知道車里的人說了什么,他咧了咧嘴角,露出一點很淺很淺,幾乎難以看見的笑弧。
車里的人伸出手揉亂他的頭發。
李泯竟然毫不反感。
趙恒星深感驚悚。
車里的人是誰?
我操?
難道是景予???
景予確實有點控制不住手。
李導的頭發比去年長長了點,不像那樣扎手了。
他忍不住想搓腦袋。
大概確實是恃寵而驕了吧,他心里知道,再怎么弄李導也不會反抗的。
等他揉亂了李導的頭發,李導還是安靜地等著他繼續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