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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恒星肉痛了一瞬間,又迅速掐了掐大腿,迅速點頭,怕錯過這村沒這廟,沒問題!不夠還能再追加!
景予平靜地道,不保證李先生會停止追究。
原來是這樣,趙恒星松了口氣,趕緊道:沒關系沒關系!能在李先生面前結個善緣就是運氣了,多寫景予老師,太感謝了,呼。
他抹了把汗,心中抱大腿的意志更加堅定。
趙恒星從包里摸出一封請柬,幾乎稱得上畢恭畢敬地把這份珍貴的印品交給他。
過幾天有個商業晚會,這是我好不容易拿到的請柬,想請景予老師跟我一起去。
景予頓了一下,看見請柬上寫著可帶一名助理,沒什么興趣,帶你自己的助理去吧。
不不不不,不不不景予老師,我是您的助理,我是!趙恒星一個激靈,主函是您的,我就跟您進去沾個光。
景予也有點奇怪,商業晚會要我去干什么。
他又不是商人。
趙恒星一頓,哪敢暴露自己那點攀高枝的小心思,編了個聽起來靠譜的借口,晚會上喜歡投資影視項目的人多,萬一哪位覺得景予老師天縱奇才、相見恨晚,立馬追加一筆呢。
景予覺得這個理由好像也合理,他參加過的交際晚會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場。
鑒于趙恒星剛剛吃了大虧,他心情挺好,也不再扭捏,答應道:行啊。
趙恒星立馬道:我這就給您買去瑞士的機票
景予:?
鬧半天還是在瑞士辦的?
這是直接橫跨了半個地球啊?多國際的商業晚會啊玩這么大?
景予被趙恒星哀求了半天,最后一想《造神計劃》正好要去北歐取景,不如提早開機,全劇組包機過去。
趙總裁立馬一口應承包下機酒,吃喝都算他的。
沒幾天,全劇組就坐上了去歐洲的飛機。
景予和自己的小房子還沒相處多久就要再次離別,心里有點難過。
但路還長,等著他去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不管網絡上關于他的議論有多喧囂,景予都不再去管。
李導給他準備了太多太多禮物,這一個禮物,他也籌謀已久了。
輾轉落地之后,劇組的人們轉機去了拍攝地準備場景,順便和負責歐洲首映的團隊聯系。
而景予、王哲和小劉則留了下來,等待晚會之后再去匯合。
到了瑞士之后,趙恒星的殷勤備至幾乎達到了頂點,唯恐哪里沒把他們招待好了。讓景予一度很懷疑這個宴會是不是什么獻祭人的魔窟。
你怎么還在外面站著?
景予走出房間門時被嚇了一跳,趙恒星守在門口,像門神似的,看見他全須全尾地走出來,才好像有一塊石頭終于落地。
還有一個小時晚會就開始了,他懸著這么久的心終于可以放下去一點了。
趙恒星果斷道:沒什么,我這人性子比較急,讓景予老師見笑了。
他指著路,像一個真正的助理,景予老師這邊走,這邊走。
宴會廳離酒店并不近,是在一個獨立的莊園里。
車子駛過街道,從燈火通明走到四野寧靜,大片蒼綠的平原和遠處的雪山拱衛著他們。
盡頭終于有燈光亮起來,一座宏偉璀璨的建筑在即將入夜的半明半昧中,莊嚴得像某種隱喻。
景予覺得心跳有些莫名地重了起來。
他看向窗外,冷風依然低眉順目地吹拂著,凜冽但并不刺骨。
近日沒有下雪,平原上是干干凈凈的淺綠色,只有視線盡頭的山巔披著白。
寒溫帶針葉林,他突然想到這個名詞。
景予無法解釋自己腦中突然生出的許多無關緊要的念頭,像是冥冥中想要記住這一刻的什么景象。
好在這一切都很美。
美得像一些奇跡降臨時的征兆。
他在莊園內下了車,終于走進了這幢盛大的建筑。
周圍衣香鬢影,透過巨大通頂玻璃墻涌出來的燈光把來賓們的衣物飾品映得熠熠生輝。
趙恒星遞交請柬,跟著他走進去,步入寬闊的門廳里,趙恒星有點緊張,壓低聲音道:您等下要是
要是什么?
景予正想問。
他覺得答案就在這一句里。
藏頭露尾什么,躲躲閃閃什么,預感是什么,征兆是什么。
宴會廳里燈光漸漸亮了起來,樂團一早就在安靜地奏著樂曲,賓客慢慢走入。
一些人開始就著晚宴的主題交談,議論著夸張的數字和名氣盛大的項目,有人不茍言笑,有人笑語喧闐。
在步入人群的那一瞬間景予就似有所感。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猜錯了。
這樣的故事也太像不切實際的童話了。
人群如同變成了信息流,在他眼中迅速掃過,連自己也不敢承認自己在期待什么。
但他敢承認,他遇見李泯后最大的幸運,就是期待從未落空。
衣裙交錯里,燈火輝煌里,終于有了他想見的身影。
趙恒星的話沒說完,抬頭就看見人沒了。
正在納悶景予去哪了,轉眼就看見人群中心被團團圍繞的高大影子,他臂彎攬著長風衣,白色襯衫外規整地穿著馬甲和臂環,因為過分鶴立雞群的外形而難以被遮掩。
他神情平靜,目光很淡,什么波動也沒有,像不會產生情緒似的,安靜地聽賓客跟他引薦著什么項目還是人。
盡管為表禮貌,他微微低了下頭,目光專注但態度顯然很強硬,并不能讓人覺得他有絲毫容易接近的可能。
真是冷啊趙恒星打了個冷顫,開始焦慮景予這個情面牌能不能打出來,那么多人試圖走他的門路都沒走通,他不過找了一個曾經合作過的熟人,怎么就能獲得通關密碼呢。
對了,景予呢?
引薦失敗,發現李泯完全不通情面的企業家感到強烈的遺憾,他挽著自己女兒的手,低聲道:沒辦法,他真的對結婚不感興趣,爸爸盡力了。
他女兒倒也沒有失落,甚至松了口氣:太好了不是,沒什么,我就是對李導好奇。
她是李泯的忠實粉絲,自從知道李泯就是這個李泯之后,整個人都非常亢奮,無比渴望著能和偶像見一面。
不能更接近也沒關系,能近距離看一眼就好了,出于粉絲對偶像的心態,接近了反而會惶恐失措,自慚形穢,乃至頻頻出丑。只不過她爸好像沒理解她的意思,還在一廂情愿亂點鴛鴦譜,搞得她有點膽顫。
企業家父親還在遺憾,轉眼就覺得眼角一花,有什么影子飛了過去。
他有點疑惑地別過頭。
燈光下,周身被映照得通明的李泯依然疏冷,自從他能代表李家出面應酬以來,他好像就從無疏漏,也從無個人感情。
他還在恍然中勸自己,李泯這么過于公正不阿,刻板嚴謹的人,即便是在一起也不可能會過得幸福的。
下一瞬,就看見李泯愣了愣。
是神情很明顯地頓了頓,幾乎不該出現在他臉上那樣的停頓,有什么能影響得了他呢。<script>chapter1();</script>